孙子曰:"水因地而制形,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随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悬权而动。故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生死。"
因机设权
春秋时,晋师伐秦。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也。
春秋时,楚师伐吴,针尹固与王同舟。王使执燧象以奔吴师。
春秋时,邾人城翼,还,将自离姑。大夫公孙鉏曰:"鲁将御我。"欲自武城还,循山而南。大夫徐鉏曰:"道下,遇雨,将不出,是不归也。"遂自离姑。武城人塞其前,断其后之木而弗殊,邾师过之,乃推而蹶之,遂取邾师。
春秋时,晋将荀吴败无终及群狄於太原,初,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阨,以什共车,必克。困诸阨,又克。请皆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五乘为三五。为五阵以相离,两於前,伍於后,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矩,以诱之。狄人笑之。未阵而薄,大败之。
战国燕师伐齐,已下七十馀城,围即墨,未下。齐将田单乃收城中得千馀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刃於其角,而灌脂束苇於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燿,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噪从之,老弱者皆击铜器,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而齐七十馀城皆复为齐。
后汉初,冯异将数万人,与贼约期会战。使壮士变服与赤眉同,伏於道侧。明日,赤眉使万人攻异前部,异裁出兵以救之。贼见势弱,遂悉众攻异,异乃纵兵大战。日昃,贼气衰,伏兵卒起,衣服相乱,赤眉不复识别,众遂惊溃。追击,大破於崤底。
后汉末,袁尚征袁谭於平原,使其将审配守邺。曹公攻邺城,尚闻邺急,弃平原而救,求入城以计事者。主簿李孚请行,尚曰:"当何所办?"孚曰:"今邺围甚急,多人则不可。"孚乃自选温信者三人,不示其谋,各给骏马,令释戎器,著平上冠,持问事杖。投暮,直抵邺下,自称曹公都督,巡历围垒,所过呵责,失候者辄捶之。自东历西,径入曹公营。当城门,复怒守围者,收缚之,因开围驰入城下。配以縋引之,孚得入城中,鼓噪皆呼万岁。守围者以状闻,公笑曰:"此非徒入,方且复出。"孚计事讫,以还而外围益急,谓配曰:"城中穀少,无用老弱为,不如驱出之,省穀。"配乃夜拣得一千人,皆令持白幡,秉脂烛,从三门而出请降。孚将所来骑,随降人而出。时守围吏闻城中悉降,火光照耀,但共观火,不复视围,孚出北门而归尚。明日,曹公闻孚已得去,曰:"果如吾言。"
曹公征马超於关中,军於渭南,为贼冲突,营不得立,地又纯沙,不胜版筑。其将娄子伯说公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须臾成冰,坚如铁石。功不达曙,百堵斯立,虽金汤之固,未能过也。"公从之,比明而就。
吴将周瑜使甘宁据夷陵,魏将曹仁围宁。吕蒙往救之,仍分遣三百人柴断崄道,贼走可得其马。军到夷陵,即日交战,所杀过半。敌夜遁去,行遇柴道,骑皆舍马步走。蒙兵追蹙击,获马三百馀匹,方船载还。
吴将贺齐讨黟、歙,贼帅陈仆、祖山等二万人屯林历山。林历山四面壁立,高数十丈,径路危狭,不容刀楯,贼临高下石,不可得攻。军住经日,将吏患之。齐身出周行,观视形便,阴募轻捷士,为作铁弋,密於隐崄贼所不备处,以弋拓山为缘道,道成,夜令人潜上,乃多悬布以授下人,得上百数十人,四面流布,俱鸣鼓角,齐勒兵待之。贼夜闻鼓声四合,谓大军悉已得上,惊惧惑乱,不知所为,守路备崄者皆走还依众。大军因是得上。贼中有善禁术者,吴师刀剑不得拔,弓弩射矢皆还自向,辄致不利。齐曰:"吾闻之雄黄胜五兵,还丹能威敌。夫金有刃,虫有毒者,皆可禁之,以无刃之兵,不毒之虫,彼必无能为也。"遂伐木为棓,列阵,四面罗布,俱鸣鼓角,勒兵待曙。贼惶遽无依,禁术不效,遂大破而降之。
十六国后赵石勒将石季龙大掠陈、蔡间而去,留将桃豹守谯城,住西台。东晋将祖逖遣将韩潜等镇东台。同一大城,贼从南门出入放牧,逖军开东门,相守四旬。逖以布囊盛土如米状,使千馀人运上台,又令数人担米,伪为疲极而息於道,贼果逐之,皆弃担而走。贼既获米,谓逖士众丰饱,而胡戎饥久,益惧,无复胆气也。
十六国前秦苻坚陷襄阳,晋将桓冲攻之。坚将慕容垂等率步骑五万救襄阳,以石越为前锋,次於沔水。垂、越夜命三军,人持火炬於树枝上,光照数里。冲惧,退还上明。
东晋末,大将宋武帝北征广固,岭南贼将徐道覆谓其帅卢循曰:"今日之机,万不可失。既克都邑,刘裕虽还,无能为也。"循从之。初,道覆密欲装舟舰,乃使人伐船材於南康山,伪云将下都货之。后称力少不能得致,即贱卖之,价减数倍,居人贪贱,卖衣物而市之。赣石水急,出船甚难,皆储之。如是者数四,故船板大积,而百姓弗之疑。及道覆举兵,案卖券而取之,无得隐匿者,乃并装之,旬日而办。遂举众寇南康、庐陵、豫章诸郡,守相皆委任奔走。
东晋末,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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