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真莫何可汗,居贪汗山,复立薛延陀内俟斤字也咥为小可汗。处罗既败,莫何始大焉,甚得众心,为邻国所惮,伊吾、高昌、焉耆诸国悉附之。
其俗大抵与突厥同,唯丈夫婚毕,便就妻家,待产乳男女然后归,此其异也。
○薛延陀
薛延陀,铁勒之别部也,与薛部杂居,因号薛延陀。可汗姓壹利吐氏,代为强族。初蠕蠕之灭也,并属於突厥,而部落中分,在郁督军山者,东属於始毕;在贪汗山者,西属於叶护,其主夷男,於大唐贞观中遣使朝聘,封为毗伽可汗,居大漠之北,俱沦水南,去长安万四千馀里。后铁勒仆骨、同罗共击薛延陀,大败之。太宗以其破亡,遣江夏王道宗、左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为瀚海道安抚使。
初,薛延陀真珠毗伽可汗遣使请婚,太宗许以女妻之,徵可汗备亲迎之礼,诏幸灵州与之礼会。延陀先无府藏,调敛其国,且行万里,既涉沙碛,无水草,而羊马多死,遂后期。太宗於是停幸灵州。既而聘羊马损耗将半,於是反其使者。群臣或云,许公主以妻延陀,边境得以休息,纳其献聘,不可失信於蕃人,宜在速成。太宗曰:"君等知古而不知今。昔汉家匈奴强而中国弱,所以厚饰子女,嫁与单于。今中国强而北狄弱,汉兵千人堪击其数万。延陀所以扶服稽颡、恣我所为、不敢骄慢者,以新得立为君长,杂居非其本属,将倚大国,用服其众。彼同罗、仆骨等十馀部落,兵各数万,足制延陀;所以不敢发者,以延陀为我所立,惧中国也。若今以女妻之,大国子婿,增崇其礼,深结党援,杂姓部落,更尊服之。夷狄人岂知恩义,微不得意,勒兵南下,所谓养兽自噬也。今不与其女,使命颇简,诸姓部落知吾弃之,其争击延陀必矣。"既而李思摩数侵掠之。延陀复使突利失寇定襄,掠百姓,太宗遣英国公李勣援之,虏已出塞而还。太宗以玺书责让之,可汗乃遣使致谢,复请发兵助军,太宗优诏答而止焉。
○仆骨
仆骨,铁勒之别部,习俗与突厥略同。在多滥葛东境,胜兵万馀,与同罗宿敦邻好,最居北偏。先臣於颉利,苦颉利乱政,后附薛延陀。大唐贞观中,遣使朝贡。及延陀之灭也,其大酋婆匐、俟利发歌蓝伏延诣阙内附。
○同罗
同罗者,铁勒之别部也。在薛延陀之北,去长安万七千五百里,户万五千,俗与突厥略同。初臣突厥,苦颉利之政乱,太宗时,其酋俟利发时健啜遣使内附。中閒无闻。洎天宝初,其酋帅阿布思以万馀帐来降,处之朔方河南之地,给其廪食,每岁仍费缯絮数十万段,其河曲郡县仓廪为之空虚。至十年背叛,劫掠诸姓部落,遂还漠北。寻为回纥所破,党众离散。阿布思后奔葛逻禄,北庭节度程千里购之以献,戮於京师。
○都波
都波者,铁勒别种。南去回纥十三日行。分为三部,自相统摄。结草为庐,无牛羊,不知耕稼。土多百合草,取其根以为粮,兼捕鱼射猎为食,而衣貂、鹿之皮,贫者缉鸟羽以为服。婚姻,富者以马,贫用鹿皮及草根为聘礼。死亡以木柜盛尸,置山中,或悬於树上,送葬哭泣略与突厥类。莫知四时之候。国无刑罚,偷盗倍徵其赃。大唐贞观二十一年,遣使朝贡。
○拔野古
拔野古者,亦铁勒之别部。在仆骨东境,胜兵万馀。其地丰草,人皆殷富。其酋俟利发屈利失,贞观二十一年举其部来降。其地东北千馀里曰康干河,有松木入水,二年乃化为石,其色青,有国人居住,其人谓之"康干石"。其松为石以后,仍似松文。人皆著木脚,冰上逐鹿。以耕种射猎为业。国多好马,又出铁。风俗与铁勒同,言语稍别。
○多滥葛
多滥葛在薛延陀东界,居近同罗水,胜兵万人。自古未通中国。其大酋、俟斤多滥葛共率所部朝见。
○斛薛
斛薛,亦铁勒之别部,在多滥葛北境,两姓合居,胜兵七千。
○阿跌
阿跌,亦铁勒之别部,在多滥葛西北,胜兵千七百。隋代号诃咥部是也。迁徙无常所。
○契苾羽
契苾羽在多滥葛南,两姓合居,胜兵二千。
○鞠国
鞠国在拔野古东北五百里,六日行。其国有树无草,但有地苔。无羊马,家畜鹿如中国牛马。使鹿牵车,可胜三四人。人衣鹿皮,食地苔。其国俗聚木为屋,尊卑共居其中。
○俞〈木介〉
俞〈木介〉国在鞠国东十五日行。其土地宽大,百姓众多。风俗与拔野古同。少牛马,多貂鼠骨咄也。
○大漠
大漠国在鞠国北,饶羊马。人极长大,长者至丈三四尺。问其国云,北有骨师国,共大漠相接。
○白霫
白霫,在拔野古东,胜兵三千人。其渠帅各率所部归附,列地为州,即其酋长为刺史。自鞠国以下诸国,并贞观二十一年通。
《通典》 唐·杜佑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