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典 - 卷四十七 礼七 沿革七 吉礼六

作者: 杜佑7,800】字 目 录

存焉;园寝上食,时膳具设,遵汉法也而珍味极焉。职贡来祭,致远物也;有新必荐,顺时令也。苑囿之内,躬穑所收,蒐狩之时,亲发所中,莫不割鲜择美,荐而后食,尽诚敬也。若此至矣,复何加焉?但当申敕祭如神在,毋或简怠,增勖虔诚。其进珍羞,或时鲜美,考诸祠典,有所漏略,皆详择名目,编诸甲令,因宜而荐,以类相从,则新鲜肥醲尽在是矣,不必加於笾豆之数也。至於祭器,随物所宜。故太羹,古食也,盛於;,古器也。和羹,时馔也,盛於钘;钘,时器也。亦有古馔而盛於时器,故毛血盛於盘,玄酒盛於樽。未有荐时馔而追用古器者。古质而今文,便於事也。虽加笾豆十二,未足以尽天下美物,而措诸清庙,有兼倍之名,近於侈矣。又据汉书艺文志,墨家之流,出於清庙,是以贵俭。由此观之,清庙之不尚於奢,旧矣。太常所请,恐未可行。又称'酒爵全小,须加广大'。窃据礼文,有以小为贵者,献以爵,贵其小也。小不及制,敬而非礼,是有司之失其传也。固可随失釐正,无待议而后革。未知今制,何所依准,请兼详令式,据文而行。"

上曰:"享祀实思丰洁,不应法制者,亦不可用。"於是更令太常量加品味。韦縚又请"每室加笾豆各六,每四时异品,以当时新果及珍羞同荐"。制可之。又酌献酒爵,上令用龠升一升,合於古义,而多少適中。自是常依行焉。

天宝三载诏:"顷四时有事於太庙,两京同日告享。虽卜吉辰,俱遵上日,而义深如在,礼或有乖。自今以后,两京宜各别择吉日告享。"

五载诏:"祭神如在,传诸古训,以多为贵,著自礼经。膟膋之仪,盖昔贤之尚质;甘旨之品,亦孝子之尽诚。既切因心,方资变礼。其以后享太庙,宜料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仍令所司,务尽丰洁。"

九载七月,制曰:"承前有事宗庙,皆称告享。兹乃临下之辞,颇亏尊上之义。静言斯称,殊未为允。自今以后,每亲告献太清太微宫,改为朝献,有司行事为荐献。亲告享庙,改为朝享,有司行事为荐享。亲巡陵改为朝拜,有司行事为拜陵。应缘诸事告宗庙者,并改为奏。其郊天后土及诸祝文云'敢昭告'者,并改为'敢昭荐'。"

后妃庙

周祭先妣之庙,四时荐。禘祫与七庙皆祭。乐奏夷则,歌小吕,舞大濩。

魏文思后依周姜嫄庙禘祫。文帝甄后赐死,故不列庙。明帝即位,有司奏请追谥曰文昭皇后,使司空王朗持节奉策告祠於陵。太和元年二月,立庙於邺。四月,洛邑初营宗庙,掘地得玉玺,方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羡思慈亲"。明帝为之改容,以太牢告庙。

东晋元帝初为晋王,妃虞氏先亡。王导与贺循书,论虞庙云:"王所崇惜者体也,未敢当正位入庙及毁废之数,不知便可得尔不?"循答曰:"汉光武於属,以元帝为父,故於昭穆之叙,便居成帝之位,而迁成帝之主於长安高庙。今圣上於惠帝为兄弟,亦当居惠帝之位,而上继武帝,惠帝亦宜别庙,则虞妃庙位,当以此定。"导又云:"戴若思欲於太庙立后别室。"循答曰:"愚以尊王既当天之正统,而未尽宸居之极称,既名称未极,更於事宜为难。或谓可立别庙,使进退无犯。意谓以尊意所重施於今,宜如有可尔理。若全尊寻备,昭穆既正,则俯从定位,亦无拘小别。然非常礼,无所取准。於名则未满,於礼则变常。窃以戴所斟酌,於人情为未安。"

宋孝武大明二年,有司奏,皇代殷祭,无事於章太后。诏曰:"章皇太后追尊极号,礼同七庙,岂容独阙殷荐,隔兹盛祀?閟宫遥祫,既行有周,魏晋从飨,式范无替。宜述附前典,以宣情敬。"

七年,诏立宣贵妃庙。其祀礼,王亲执奠爵。有故,三卿行事。

明帝泰始二年,昭太后崩。有司奏:"太后於至尊无亲,上特制义服。祔庙之礼,下礼官详议。"乃跻新祏于上位,其祭使有司行礼。六月,有司奏:"七月尝祠二庙,依旧车驾亲奉。孝武皇帝室,至尊亲进觞爵。又昭皇太后室应拜,及祝文称皇帝。又皇后今月二十五日虔见於祢,拜孝武皇帝、昭皇太后。并无明文。"礼官议曰:"今上既纂嗣文皇,於孝武进拜而已。觞爵使有司行事。昭皇太后祝文称皇帝。孝武、昭皇太后二室,废荐告。"

后废帝元徽二年十月丙寅,有司奏:至尊亲祠太庙文皇帝太后庙之日,孝武皇帝及昭皇太后,虽亲非正统,而尝经北面,宜执孝武皇帝觞爵,昭皇太后依旧三公行事。

齐明帝建武二年,有司奏迁景懿后於新庙。

梁武帝立小庙。皇帝每祭太庙讫,乃诣小庙,亦以一太牢,如太庙礼。

大唐立肃明皇后庙,时享,有司行事。如开元礼。

皇太子及皇子宗庙 

东晋孝武帝太元六年,诏曰:"亡大兄以司马珣之为国后,祭礼何仪?"博士江熙议:"穀梁传云'公子之重,视大夫',则王子一例也。请皇子庙祭,用大夫礼,三庙。牲用少牢。若继嗣之身未准大夫,祭用士礼。宜权立行庙,告嗣,而后迎继嗣之身。

大唐开元三年,右拾遗陈贞节以诸太子庙不合守供祀享,上疏:"伏见章怀太子等四庙,远则从祖,近则堂昆,并非有功於人,立事於代,而寝庙相属,献祼连时,事不师古,以克永代,臣实疑之。今章怀太子等乃以陵庙,分署官寮,八处修营,四时祭享,物须官给,人必公粮,合乐登歌,咸同列帝。谨按周礼,始祖以下,犹称小庙,未知此庙,厥名维何?臣谓八署司存,员寮且省,四时祭祀,供给咸停。臣又闻磐石维城,既开封建之典;别子为祖,非无大小之宗。其四陵庙等应须祭祀者,并令承后子孙,自修其事。崇此正典,冀合礼经。"上令有司集礼官及群臣详议奏闻。

驾部员外郎裴子馀议曰:"谨按前件四庙等,并前皇嫡胤,殒身昭代,圣上哀骨肉之深,锡烝尝之享,宪章往昔,垂范将来。昔嫄庙列周,戾园居汉,并位非七代,置在一时,斯并前代宏规,后贤令范。又按春秋,狐突適下国,遇太子,使登仆,曰'予将以晋畀秦,秦将祀予。'此则太子之言,无后明矣。对曰:'神不歆非类,人不祀非族,君祀无乃殄乎!'此则晋有其祀,立庙必矣。又定公元年,立炀宫。经传更无异说。郑玄注云:'炀公,伯禽之子,季氏祷而立其宫也。'考之汉储晋嫡则如彼,言乎周庙鲁宫则如此,岂可使晋求秦祀,戾匪汉思?求枉者深,所直者鲜,黩神慢礼,理必不然。且尊以储后,位绝诸侯,谥号既崇,官吏有典。去羊存朔,非理所安,狗利忘礼,何以为国。"

太常博士段同泰议曰:"伏据隐太子等,皆禀殊恩,式创陵寝。一羞蘋藻,骤移檀柘,岂非睦亲继绝,悼往推恩者欤!况汉置戾园,晋循虞祀,书称咸秩,礼纪百神,纷纶葳蕤,可略言矣。隐太子等并特降丝纶,别营祠宇,义殊太庙,恩出当时。借如逝者之锡蘋蘩,亦犹生者之开茆土,宠章所及,谁谓非宜?且自古帝王,封建子弟,寄以维城之固,咸登列郡之荣,岂必有功於人,立事於代?生者曾无异议,逝者辄此奏停,虽存没之迹不同,而君亲之恩何别!此则轻重非当,情礼不均,神道固是难诬,人情孰云其可。"

开元二十二年七月敕:"赠太子顷年官为立庙,并致享祀,虽欲归厚,而情且未安。烝尝之时,子孙不及,若专令官祭,是以疏间亲,遂此为常,岂云教孝。其诸赠太子有后者,但官置庙,各令子孙自主祭,其署及官悉停。若无后者,宜依旧。"

上元二年二月,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奏:"让帝七庙等,请停四时享献。每至禘祫之月,则一祭焉。乐用登歌一部,牲献樽俎之礼,同太庙一室之仪。"

《通典》 唐·杜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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