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享
先王制礼,依四时而祭者,时移节变,孝子感而思亲,故奉荐味,以申孝敬之心,慎终追远之意。故礼记云:"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感。"皆以孟月,无常日,择月中柔日,卜,得吉则祭之,敬之至也。
有虞氏四时之祭名:春曰禴,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其祭尚气,郊特牲云"血、腥、爓祭,用气也。"法先迎牲,杀之取血,告於室,以降其神,然后用乐而行祭事。其祭贵首。
夏氏时祭之名,因有虞。其祭贵心。
殷禴禘尝烝,亦因虞夏之制。王制云"春禴,夏禘,秋尝,冬烝"。其祭尚声,郊特牲云:"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於天地之间也。"其祭贵肝。
周祭,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尝,冬曰烝。以禘为殷祭之名。其祭尚臭,郊特牲云:"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阴达於渊泉,既灌,然后迎牲,致阴气也。"其祭贵肺。行九献之礼。
祭之日,王服衮冕而入庙,工则奏以王夏。王入,立於东序。后则副袆而入,立於西序,尸入之后,乃就於西房。尸服衮冕而入,工则奏肆夏。王反於室,而不迎尸。於是王以珪瓒酌鸡彝之郁鬯以献尸,尸以祼地降神,尸祭之,啐之,奠之。此为祼神之一献也。后乃以璋瓒酌鸟彝之郁鬯以献尸,尸祭之,啐之,奠之。此为二献也。王乃袒而迎牲於门,牲入门则奏昭夏。王亲牵牲,公卿大夫执币以从,入而告於庭云"博硕肥腯"。王乃丽牲於碑,亲执鸾刀,启其毛血以授於祝。祝入,告於幽全之义。遂乃杀牲,始行朝践之事。凡牲,庙用一牢。朝践之时,尸出於室,坐於户西,南面。主在西,东面。时尸、主之前,荐以笾豆脯醢而已。乃取牲膟膋燎於炉炭,入以诏神於室。於时王亲洗肝於郁鬯而燔之,以隳於主。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次乃升牲首於室中北墉下,尊首尚气之义也。时又荐腥於尸、主之前,谓之朝践。於时王乃以玉爵酌献樽中醴齐以献。此三献也。后於是荐朝事之笾,时堂上以夹锺之调歌,堂下以无射之调作大武之乐。后於是亦以玉爵酌献樽醴齐以献尸。此四献也。时堂下之乐亦作也。於时王自阼阶而西酌献,后从西阶东酌献。至荐熟之时,谓之馈食。先荐熟於堂。设馔之时,王及尸皆有倚住之处,设机於傍,故云变机也。设席之后,更设尸主之席於堂,在户内西方,东面,尸在其北。布尸主席讫,乃迁所设於堂上之馔,置尸主坐前。时祝又以斝酌奠,奠於馔南,所谓天子奠斝。又取肠间脂概之萧合膻芗,燎於炉炭,所谓臭阳达於墙屋。乃迎尸主入室,即席,举奠斝将祭之。时祝则诏王拜妥尸,拜讫,尸遂祭酒以菁茅,谓之缩酒。尸遂啐之,奠之,尸乃坐。於是王以玉爵酌象樽盎齐以献尸。此五献也。时后荐馈食之笾,又以玉爵酌象樽醴齐以献尸。此六献也。尸食讫,王以玉爵酌朝践之献樽醴齐以酳尸,谓之朝献,亦樽相因。此七献也。后荐加事之豆笾。尸饮七,王可以献公。尸饮讫,授祝,祝酌清酒以授尸,尸以酢王,王及设酢席於户内。尸少祭馔黍稷,并假福王,王乃以出,量人与郁人受之。后以玉爵酌馈食象樽之盎齐以献尸,曰再献,亦樽之相因。尸酢后如王之法,后饮酢酒。此八献也。尸饮八,王可以献卿。诸侯为宾者以玉爵酌盎齐,备卒食三献。合九献,凡王及后各四,诸侯为宾者一也。尸饮九,王可以献大夫、士。尸饮讫,又酢诸臣,如后之法。自九献之后,遂降,冕而抚干,舞大武之乐以乐尸。九献之后,更为嗣子举奠,与诸臣进献,更行三爵,皆谓之加爵,则用璧散璧角。即行旅酬无算之爵。乐作亦然。旅酬既讫,则尸出。尸出之后,则嗣子馂之。厥明,更以一牢绎於祊。
其四时新物初登,皆先荐寝庙而后食。二月献羔开冰。四月以彘尝麦,七月登穀,八月尝麻,九月尝稻,十二月尝鱼。
汉惠帝时,叔孙通曰:"古者有春尝果。方今樱桃熟,可献。"遂献宗庙。诸果之献由此兴。
后汉光武帝建武二年正月,立高庙於雒阳,四时祫祀,高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如旧。馀帝四时春以正月,夏以四月,秋以七月,冬以十月及腊,一岁五祀。灵帝时,京都四时所祭高庙五主,世祖庙七主,少帝三陵,追尊后三陵,凡牲用十八太牢。
古不墓祭,汉诸陵皆有园寝,承秦所为也。说者以为古宗庙前制庙,后制寝,以象人君之居前有朝,后有寝。月令有"先荐寝庙",诗称"寝庙奕奕",言相通也。庙以藏主,以四时祭。寝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荐新物。秦始出寝,起於墓侧,汉因而弗改,故陵上称寝殿,起居衣服象生人之具,古寝之意也。建武以来,关西诸陵以转久远,但四时特牲祠;帝每幸长安谒诸陵,乃太牢祠。自雒阳诸陵至灵帝,皆以晦望、二十四气、伏腊及四时祠。庙日上饭,大官送用物,园令、食监典省,其亲陵所宫人,随鼓漏理被枕,具盥水,陈严具。
魏初,高堂隆云:"按旧典,天子诸侯月有祭事,其孟,则四时之祭也,三牲、黍稷,时物咸备。其仲月、季月,皆荐新之祭也。大夫以上将之以羔,或加以犬而已,不备三牲也。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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