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房等件銀四十萬兩,定於十一月十二日,即日本十二月二十日,日本兵全數退回,中國銀兩全數付給。並聲明該國兵如不全退,中國銀兩亦不全給。奏明彼此畫押,各執一紙憑單於本月二十一日定議。
伏查此案實由日本背盟興師,如果各海疆武備均有足恃,事無待於辯論,勢無虞乎決裂。今則明知彼之理曲,而苦於我之備虛。自臺事起,屢經購買鐵甲船,尚無成局。沈葆楨所謂兵端未開,宜防而未宜阻;李鴻章謂閩省設防,非必欲與用武;亦皆謂統籌目前大局,不能不姑示羈縻。且就日本一面設想,自該國有江藤新平之亂,雖就招撫,而亂民眾多,無可安插。新聞紙中屢謂該國欲將此項人眾安置臺番境內,是以該使臣每以兵民難服為辭,此中實有難言之隱。今如一無所得,措置良難。若此輩留在中國邊境,患亦不可勝言。然如該使臣原意要求各情,或有關國體,或其名則非而其實則是,亦不能因此通融,致有莫追之悔。既經英國使臣威妥瑪從中說合,而所給撫恤銀數尚能就我范圍,不得不就此定議完案。而在我自強之計,益不可一日緩矣。所有臣等議辦臺事情形,謹繕摺密陳,並將結案辦法三條及憑單一件,抄錄恭呈御覽,是否有當,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同治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具奏,同日奉硃批:依議,欽此。
互換條約
為會議條款、互立辦法文據事。照得各國人民有應保護不致受害之處,應由各國自行設法保全。如在何國有事,應由何國自行查辦。茲以臺灣生番,曾將日本國屬民等妄為加害,日本國本意惟該番是問,遂遣兵往彼,向該生番等詰責。今與中國議明退兵,並善後辦法,開列三條於後:
一、日本國此次所辦,原為保民義舉起見,中國不指以為不是。
二、前次所有遇害難民之家,中國定給撫恤銀兩。日本所有在該處修道、建房等件,中國願留自用。先行議定籌補銀兩,另有議辦之據。
三、所有此事兩國一切往來公文,彼此撤回註銷,永為罷論。至於該處生番,中國自宜設法妥為約束,以期永保航客,不能再受兇害。
會議憑單
為會議憑單事。臺番一事,現在業經英國威大臣同兩國議明,並本日互立辦法文據。日本國從前被害難民之家,中國先准給撫恤銀十萬兩。又日本退兵,在臺地所有修道、建房等件,中國願留自用,准給費銀四十萬兩,亦經議定,准於日本國明治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日本國全行退兵,中國同治十三年十一月十二日,中國全數付給,均不得愆期。日本國未經全數退盡之時,中國銀兩亦不全數付給。立此為據,各執一紙存照。
●欽差大臣沈葆楨等會奏
為續報倭情,並將淮軍三起到臺及南北開路、郡城砲壘各情形,恭摺馳陳,仰祈聖鑒事。竊臣等於本年八月二十四日,業將淮、粵兩軍續到、南北兩路開山情形奏明在案。八月二十八日,奉到八月初二日上諭:日本兵船在后灣、楓港一帶,意圖招誘番眾,恫喝村民,日久相持,情形漸怯。現在防務漸臻嚴密,惟中路水沙連、秀姑巒一帶地方,最為緊要。刻下該處社寮竟有教堂數處,並有逃匪逋匿其間,難保倭族不暗為勾通,肆其煽惑。即著迅速籌商,妥為調派,一面撫綏番眾,搜捕匪徒,一面開路設防,力求固守,毋使倭族得售其奸。安平砲臺,著沈葆楨設法興築。臺城倒塌,現經發款興修,著即飭令周懋琦認真經理。鐵甲船必不可少,沈葆楨等當切實籌辦,力圖自強。閩廠准其興造得力兵船,以資利用。屯番槍傷生番,亟宜速行查辦各等因,欽此。九月十六日復奉到八月十九日上諭:日本雖未啟兵端,然日久相持,終非了局。現在淮軍續抵鳳山,羅大春所調泉勇業抵蘇澳、滬尾、雞籠等口,亦擬調募兵扼紮,布置漸臻周密,當隨時聯絡,以壯聲威。莿桐腳莊民有勾引倭兵往攻龜紋社之謠,當飭令王開俊迅傳該處民番,解仇息事,毋任別滋事端。鐵甲船購買未成,仍著沈葆楨等妥速籌議,以資得力。修築砲臺勢不容緩,著沈葆楨等迅速辦理,毋失機宜。羅大春招募開通番社,該處事務愈繁,需餉愈鉅,著文煜、李鶴年、王凱泰設法籌濟。道員黎兆棠應否留於福建差委,著文煜、李鶴年、王凱泰與沈葆楨酌度具奏各等因,欽此。臣等伏讀之下,感激莫名。
查八月二十三日,倭營到輪船一號,內載兵七百餘人,並藥鉛、洋氈等物。二十七日,復到一號,內裝琉球小工二百餘人,鍬鋤四百餘具,鐵釘十餘挑及砲子繩索等件。二十三日之船於二十八日駛歸,內載病兵七百餘人,小工三百餘人,花旂人機慎亦在其中。二十七日之船於九月初二日駛歸,內載病兵四百餘人。初二日復到一船,初四日即駛歸,蓋以傳遞信件者。初七日午刻,倭兵忽移營棚一架,紮新街渡頭。莊民公憤,聲言戶出壯丁二人,各帶軍器防護。申刻,倭遂撤棚而歸。初八日,倭列大銅砲八尊、飛輪砲一尊、小銅砲十餘尊於營外,添兵巡邏,以防莊民。初十日,四張告示云:新兵之至,乃替換舊兵,並無他意,各莊其安堵如故等語。其營中疫氣猶盛,死者日八、九人或兩、三人不等。病者邀醫診治,醫云:此不土木服所致;皆涕泣思歸。此近日倭營之情狀也。
莿桐腳莊民勾倭攻龜紋社一案,臣等照會倭酋後,旋接王開俊稟稱:已有生番十三日與該莊釋嫌尋好,倭兵亦未前來。琅■〈王喬〉諸社,經臣霨派員入山,清查戶口,發給印牌,感受約束,業均送冊前來。現復派由海濱繞往卑南一帶,逐社稽查矣。自臺郡至鳳山,近亦疫氣流行,兵勇染者不少。王開俊一營尤甚。該營迫近前敵,其將鎮定有謀,深知大體,近亦染病甚重,臣等馳念殊深。淮軍三起,九月十五日均抵澎湖,現由靖海、長勝兩船盤運旂后未畢也。南路開山,據袁聞柝稟稱:已越過崑崙坳,再八十餘里,即卑南之界,憑高俯瞰,臺東海色如在几前。惟入山愈深,番社愈雜。沿途留隊扼險,兵力漸單,請添營濟之。臣等飭張其光親率新到粵勇兩營,於十二日馳赴內埔察看情形,調度前途各軍,挨次進紮,使無後患。若工程順手,下月當能東達海濱。此臺南一帶之情形也。
北路近准提臣羅大春函稱:八月十三後該處風雨始歇,大南澳兩河遽決為四,勇丁方結筏以渡,蘆葦中突出生番狙擊,守備黃明厚等各受鏢傷。十九日,復有生番率眾撲犯蘇澳碉樓,傷斃兵丁一名。迨大隊趕至,紛然獸散,逃匿無蹤。辰下開山已抵石屋。石屋者,以石崖如屋而名也。自大南澳至石屋,中皆平坡。縱橫數十里,雖菅茅荒穢高至丈餘,而山水清膄,勃勃有生氣。溪溜成坳,可備旱澇,後日耕種,悉屬膏膄。過石屋十餘里為濁水溪,路極險仄,須得兵勇由海道前途扼紮,方免邀截之虞。現已造船五只,足資配載。前移戴德祥一營,並招新勇一旂,均抵蘇澳。兵力漸集,可以鼓勇直前。開荒雖煩人力,果步步腳踏實地,原可日起有功。顧必碉堡足恃,兇番乃無可逞其鋒;居民漸多,番割乃無所施其技。欲集居民,必先招墾。所難者窮戶拮据無資,紳富之家往往畏難不進。臣等亟商羅大春設法招徠,無論兵民,咸許領墾。此北路一帶之情形也。
臺郡城工,經夏獻綸、周懋琦督催,業已過半。安平砲臺,先由洋匠踩址繪圖,擬設於三鯤身之地。該處下臨大海,計去安平一千三百九十三丈有奇,去郡城七里有餘,為海濱離城最近之所,外可遙擊敵船,內可近衛郡治。臺為方式,其制四面共寬一百八十丈,四角為凸形,中為凹形;凸者列大砲以利遠攻,凹者列洋槍以防近撲。臺頂至地高一丈六尺有奇,厚一丈八尺有奇,外更掘濠一重,濠岸以一丈為率,注水以七尺為常。臺上容一千五百人,周圍配大砲五尊、小砲六尊。除砲兵二百七十二名外,餘皆洋槍隊也。臺之下為避砲室,以備換班歇息,後為倉庫,以儲糧米藥鉛。其墻均須極厚,層層必以竹木撐持,敵砲乃不能入。論洋法砲臺,皆壘土為之,而時有旁塌之患,歲修之費頗繁。臺北常震,海雨動輒經旬,土臺尤易傾塌。今擬外圍方磚,內塞以三合土;圍磚則永無旁塌之慮,實土則不至為巨砲所摧。外圍之磚厚須五尺有奇,約估丈數,已在六百萬塊以外,竹木石灰稱之。據洋匠云:諸物齊備,工程以六個月為期。況該處本屬沙洲,取土須十餘里以外。臺地向無磚廠,須由泉、廈購運而來。海上風帆靡常,恐非刻期可致。臣等派候補府凌定國於本月十五日興工,先修道架橋,以供輦運,搭寮蓋草以居匠徒。一面購運磚灰木料前來,填地壘土之功,方能舉辦。
中路開山,經黎兆棠召募營勇,業已成軍。惟該處途徑百出,岩壑阻深。水沙連一帶,久為逋逃之藪,非先搜捕積匪,無以撫綏生番。新軍無多,不敷分佈,現飭南澳鎮吳光亮率粵勇兩營赴之,已於十四、十五等日由郡至城拔隊北行。
臣霨於八月十六日回郡,以外受嵐瘴,內迫焦勞,復患嘔血,臣葆楨竊為心憂,幸氣體尚壯,漸已平復。浙江候補道劉璈,業於本月十七日抵臺,臣等可以藉資廣益。黎兆棠之奉旨東渡也,稟稱賦質嬴弱,無志出山,茲以疆事方殷,為臣子者何敢自耽安逸?懇倭事定後,仍予回籍,理合聲明。茲謹將近日倭情及淮軍三起到臺,南北開路,郡城砲臺情形,合詞恭摺,附輪船到滬,交上海縣由驛六百里馳奏,伏乞皇上聖鑒,訓示遵行。再此摺系臣葆楨主稿合併聲明。謹奏。
●委員鄭秉機探報
二十六日申刻,到倭人輪船一號,於二十七日卯刻駁起倭兵六百餘名,又洋銀一百箱,每箱一千元。載來倭官五名,內安藤一名,聞系由北京轉回本國,由此船來琅■〈王喬〉。
九月二十六日所到倭人輪船一號,於十月初二開往南洋而去,內載病兵一百餘名,長夫工役二百餘名。又載去銅鐵砲二、三百斤至四、五百斤共五十餘尊,又七、八百斤至一千斤銅砲四尊,舊洋槍八十餘箱。
又據報:細查琅■〈王喬〉倭營內,現存糧米一萬二、三千包,每包約四十餘斤。倭兵實數一千五、六名,長夫工役人等約一千餘名。倭營自三月至今,官兵夫役病故者,約共八百餘名。
又據楓港報:細查楓港倭營所紮倭兵六百餘名,長夫工役二百餘名。又莿桐腳所紮輪守倭兵三十餘名。
初八酉刻,到倭人輪船一號,惟有倭官帶同從者三十餘人登岸,西鄉帶隊於海濱迎接,聞系彼國公使。
初九日辰刻,又到倭人輪船一號,並無載來物件。據倭在外揚言,及水野遵等云,現在北京議和已定,同時自天津開來輪船三號,內一號灣泊安平口,日內亦即來■〈王喬〉載運兵糧軍裝回國。
初九日已刻,西鄉中將同所到之倭公使五騎帶兵四十名,往牡丹之石門遊覽,下午即回。
初九所到輪船於初十駁起黃牛三十餘只,大石板數片,聞系用以刻牌。
初十日,倭營載天砲子、洋槍、大銅砲、小鐵砲、倭兵二百餘名,初八日所到之輪船,即於是日開去。
十二日午刻,到輪船一號,酉刻又到輪船二號。聞日內尚有輪船五號來■〈王喬〉。
十二日未刻,倭營中將設酒延飲各莊頭人,並分給告白。(文曰:)大日本陸軍中將西鄉從道告於琅■〈王喬〉所在人民:我兵所以來此者,向已布告,我人民皆體認其意,能為我竭心力以幫助我軍。我軍所向,番人懾服。既而清國政府頓生異議,紛紜不決,荏苒度日。今也兩國商議已決,從清國之請,將該地人民歸諸清國。我固知該地人民,視我如親,我實嘉之。自今以降,汝人民等視清國之官吏,猶視我官吏,能奉茲政教,勿敢逾三尺。特此曉諭。明治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又倭國公使大久保已於初十日坐輪船而去。十三日未刻,到倭人輪船一號。是日申刻,開去倭人輪船一號,內載病兵一百餘名,又故屍骸二百餘具。
●欽差大臣沈葆楨等會奏
為倭使遵約撤兵,謹派文武弁兵前往交代,恭摺馳陳,仰祈聖鑒事。竊臣於本年九月二十四日,業將淮軍到臺及開路、城工、砲臺各情形奏明在案。十月初九日,承准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函稱,倭事議定三條辦法,已畫押互換,大久保即赴臺灣會同其中將撤兵,所有修道、建房等件交付中國官員收管,當先期委員馳赴倭營驗收,隨即派兵駐守,以便將來籌辦善後事宜各等因。並抄會議憑單一扣、互換條約一扣、給稅務司赫德劄一扣寄來。初十日,倭領事福島九成帶同該國通事吳碩等來謁,據稱大久保已往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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