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開駛,意欲於臺灣西南邊上岸,駐紮佔踞。此信的確。果爾,則旂后海口,一無准備,卑縣又兵餉俱無。明知憲臺權衡在抱,自有通籌兼顧之策,惟卑職管見,鎮憲現統大兵,剿辦廖莊,聞廖姓只在固守,尚無逆志,而官兵薄險,亦難急切交鋒,似此曠日相持,不如移緩就急,可否將廖姓一案,令地方官設法敷衍,速調大軍來鳳駐紮。卑職一面號召義勇,聯絡各莊,以助聲勢,而後觀其動靜,相機策應,免至坐待噬臍,無從措手。再日師設或日內即行到旂,應否先由卑職召集義勇,駐紮汛城,以備不虞,並所需口糧,作何動用之處,仰祈憲臺迅速批示只遵。
●赫總稅務司面稟總署
初七日晚,接到廈門稅務司來函,內稱初二日云云至查辦事件(見前)等語(見三月二十八日文將軍劄行總署來函)。
●英國梅正使面遞總署節略
日本運兵前赴臺灣,征伐生番應詢事件及辦法緣由節略:所有聞得日本國今有運兵前往臺灣征伐生番之創始,本大臣宜將所辦緣由詳細具明,以備稽查。此舉曾於二月下旬內,本大臣已經略為風聞。適因上海輪船載信來津,於大沽口候水,不得進口,以至文信到京,遲延數日。故巴大臣所發電線移文,於三月初一日始行前來。當經本大臣知會總署列位大臣。本擬即日會晤,已經啟行前往。適於途間知得列位大臣均未進署,次日方得旋衙,故未果行。隨於初二日,漢文梅正使正擬前往拜謁間,又經訪聞,知列位大臣仍不進署,故復未能將前項緣由通達知悉。延至本月初三日,梅正使始得面見總署大臣,當將本大臣給予劄文緣由,面向董大臣陳明,並將巴大臣所開之件逐一聲明,即以東洋此次舉動,中國如何斟酌之處,請為示覆。茲將本大臣當日給予梅正使劄文繙譯漢文,開列於後:
現議接駐劄日本國京都本國巴大臣由電線移稱,日本國有運兵前往臺灣之舉,聞得擬在臺南生番地方內登岸各等因。本大臣准此,查凡遇稱兵之際,局外邦國不得在旁相助。今聞日本國有雇覓洋船運送師眾之事,是以本大臣等身膺代國之責,為顧全大局起見,自應詢明情由,方有把握。茲以事之最要者四端,略具於左:一、問臺灣島生番撥住居地方,是否中國向以為隸入版圖之內?一、問生番若以為中國隸入版圖之內,此次究有議准興師前往該處登岸與否?一、問生番若非中國版圖之內,此項興師可否不由中國地界經過而至其地?一、問須由中國地界而後至其地,究有議准日本軍眾經過中國地界與否?論其大概,生番居住地界,若中國視以為非版圖之內,抑或雖屬中國版圖,而已有日本師眾登岸,既經過中國地界,核准定議,本國屬民或有役於日本以及借力相助等事,本國自無深論禁止之責;不然,日本國未向中國議准,且所行非中國願從者,則本國只得明伸禁令,於興師後無論日本、中國公務,英民均不得服事相助,方足以昭平允,緣此兩國各與本國立有和好條約,彼此不得稍涉偏袒云云。
本大臣所詢此事中國大約宜如何斟酌之處,即准董大臣尚須會商恭親王暨列位大臣方能答覆等語為詞。本大臣因念事關緊急,故於是晚備函言明一切,總期不致有誤時日。厥後於本月初六日准列位大臣函復,內稱日本國此次運兵往臺之舉上年從未議及云云至究系中國地面等因前來。查來函未到以前,本大臣又續接巴大臣電線移文,內稱據東洋意見,臺灣島自某處迆南,皆不隸中國版圖之內。查所言地址,本大臣未能考核明晰。所有轉運事宜,正當迅速備辦。今在上海、香港兩處雇覓洋船,並洋人充引水之職。擬在臺灣東面以及西南琅■〈王喬〉登岸。又日本國應於日內動身前往中國等因到本大臣。准此,查臺灣隸屬一層,詳考列位大臣本月初五日來函所稱,與巴大臣移文內所稱日本國措詞大旨,各情節頗形懸殊。本大臣尚未接有詳細文報,得知日本國興師往臺事故,究系何辦法,一時未能周全。先行只將三月初五日來函所開緣由,由電線飛移巴大臣暨香港總領大臣堅一體知悉。又將此次東洋事由並列位大臣所謂臺灣全隸版圖之說,備文劄飭廣州、上海兩口領事官知照。
然思日本國並未出有向中國稱兵戰書明文,且有欽差大臣前來中國之議。以此推之,似無發文稱兵之心。但恐各口領事官設或出示曉諭,申明禁令,難免有啟中國與日本國和好決裂之疑,是以明飭各該頭領事官等未奉本大臣續行劄文以先,不得出示曉諭為妥。倘若訪聞英民偶有服事此舉者,即應誡飭,以杜輕率。用特備具節略(見三月二十八日文將軍照會粘抄)。
●閩浙總督咨總署函
據臺灣道稟報:二月初十日,有日本水師官同夥一人抵琅■〈王喬〉、柴城一帶,查看牡丹社、龜仔角等處形勢,繪畫輿圖,十五日折回旂后。復接臺灣稅務司來函,日本調兵一萬五千人來臺打仗等情(見總理衙門奏稿)。
●德國公使和立本致總署函
敬啟者:茲接本德國駐紮日本國欽差大臣來文,內稱現在日本國發兵船赴臺灣,與該處生番打仗一事。本國欽差大臣已在日本國出有告示,凡德國商民、水手人等,均不准幫助日本國打仗事件,以及本國船隻,亦皆不准雇與日本國裝載兵夫暨軍火一切事物等因前來。本署大臣現已分飭各口本國領事官以及香港領事官,凡日本國打仗一節,各口本國人不得稍有幫助之事等因,通諭本國商民、水手人等知悉。今本署大臣特將此件具函奉達(見四月初九日文將軍照會粘抄)。
●總署覆福州將軍文煜函
敬復者:連日迭奉初三、初八、十一等日一百八十三號鈞函,日本派兵赴臺灣查辦生番,據各國公使及赫總稅務司所述,與江南海關沈道抄送長崎電報不符等因。查日本性情素極詭詐,既稱委員往臺灣查問,難保不帶兵前往。美人李讓禮即仙得上年偕副島種臣來華,即欲慫恿搆兵。李讓禮現充東洋大臣,赫總稅司謂為日本主謀,與此間所聞無異。
惟各國興兵之舉,必先有文函知會因何起釁,或不准理訴而後興師。日本甫經換約、請覲,和好如常,臺灣生番一節,並未先行商辦,豈得遽爾稱兵?即冒然稱兵,豈可無一語知照?此以理揆之而疑其未確也。
日本內亂甫平,其力似尚不足圖遠。即欲用武,莫先高麗。江藤新平請伐高麗,尚因不許而作亂,豈竟舍積仇弱小之高麗,而先謀梗化之生番?即欲藉圖臺灣,若中國以全力爭之,未必遂操全勝,從自悖義失和。此以勢度之而疑其未確也。
近年東洋新聞百變,詐偽多端,巴夏禮與該國情好最密,代為虛張聲勢,故作疑兵,恐難盡信。威使續稱日本並未有向中國稱兵戰書明文,且有欽差大臣前來中國之議,以此推之,似無發兵之心數語,似尚平實。昨據滬員陳福勳稟稱,柳原前光有日內啟行來滬之信。應俟該使到後相辦。儻有探報,再行奉文。
敝處距閩過遠,不知該省有無防備?此事勿論虛實,擬請鈞處密飭先事籌維,勿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備之。各國垂涎臺灣已久,日本兵政寖強,尤濱海切近之患,早遲正恐不免耳(見四月初九日文將軍照會粘抄)。
●福建水師提督咨南洋大臣李
十五日,有日本國大戰船一只,寄泊廈門港,遂遣員向該國帶兵官詰問。據稱擬借較場操兵。詢其前往何處?稱尚未定。船中約百餘人。查系自臺灣澎湖而來。詰以何往?仍屬支吾。操兵之事,示以向章所無,該帶兵官亦即俯首無辭。究竟作何舉動,未能窺其底蘊。
●總署據赫總稅司函送新聞紙
譯出所論日本近來情事,謂兵端已啟,欲攻臺灣云云(見四月初九日文將軍照會)。
●總署致文將軍函
三月中旬曾泐字福宇六十三號公函,由驛飛遞,諒已達覽。茲於本月十四日接到少荃中堂來函,詳敘日本前往臺灣與生番搆釁一節,似有未確。又於十七日接據赫總稅司送新聞紙,譯出所論日本近來情事,謂兵端已啟,欲攻臺灣云云。又德國和公使信,一並照錄函達閣下。
查該日本與我所立修好條規,內載兩國所屬邦土亦各以禮相待,不可稍有侵越,俾獲永久安全等語,如該國果有兵船到閩,即希貴處密飭明白曉事之員,與之執定前說,相機剖辨。該國如有指稱為琉球報復,希冀侵占中國地土,或將新撫該國叛逆,安置彼處,勾串生番,連為一氣情形,即應先事預籌。統希閣下一面詳加訪查,一面妥為防範。並與該國兵船頭目有何辯論,迅速函知本處。日本使臣柳原前光指日到京,當有一番辯論也。
本月十七日,威使來署面稱,日本有先赴臺灣琅■〈王喬〉地方駐劄之語,並以附聞(見四月初九日文將軍照會)。
●廈防同知李鐘霖稟臺灣道
敬稟者:本月十八日酉刻,准日本國陸軍少佐兼廈門、福州領事福島九成照會,以伊奉命來廈,領辦國事商民交涉事件,於今午到口,賚有陸軍中將西鄉公文,應訂期面交,先遣書記生吳碩前來面訂等由。並准吳碩到所請見。即經卑職面定十九日已刻來廳,偕同通商局員張倅重揚一並接見。該福島領事云及前年臺灣生番戕伊遭風民人多命,現經陸軍中將西鄉隨後亦即往到臺地,先見鎮軍、道臺,再往牡丹社察看辦理。現有照會總督部堂公文,請即轉遞等語。卑職囑其暫緩行軍,應俟督憲示諭到後,再行定奪。渠並不置一詞,其為必先往臺,已可概見。
●鳳山縣李煐稟臺灣道
敬稟者:前數日額領事因公來署,述及電報日師渡臺一節,卑職曾密囑其如此後得有確信,隨時知會。茲於本月二十二日戌刻,准額領事函稱:前囑知悉日本渡臺辦生番情事,請即詳達。現於昨下午有一火輪船由旗港外經過,下南而去。後聞該船系日本輪船,內載日本兵丁,在廈門出口。又聞該船內有美國人一、二名。再聞日兵要雇英、美國船隻,而英、美國官憲不准受雇。特此布達等由。准此,查卑職前奉憲臺批飭勤探信息等因,密派親信家丁在旂俟候偵探,據稟同前情。查該兵船既由旗港外下南而去,計地當是琅■〈王喬〉。究竟有無至琅■〈王喬〉海面停泊,抑又從琅■〈王喬〉繞入後山海道,莫從懸揣。
敬再稟者:前稟正在繕封間,准海關積委員來函:昨有日本火輪兵船一只,由口外迆南而行,是晚即在卑轄之小琉球地方寄碇。該船由廈門開駛,適有同來之火輪船,云該船內盡是軍需、木房、器械等件。又在廈聞得尚有兵丁萬人,亦將繼至等語。未知是否確信。復查稅務司函復相同,合當馳達等由。准此,相應據情再稟察核。
臺灣道批:據稟日本調撥兵船來臺灣情形,本司道先日業已得信,一面函請鎮軍於彰化抽撥一營前赴鳳山縣駐紮,並請督憲、軍憲速派大號輪船來臺防護矣。該令勤探信息,彈壓匪徒,鎮靜以待,是為至要。
●枋寮巡檢王懋功、千總郭占鰲稟臺灣道
敬稟者:竊卑職等頃據琅■〈王喬〉差兵報稱:本月二十二日辰刻,有日本國火輪船一只到琅■〈王喬〉社寮港口停泊,船中裝大英、日本、琉球三國共計四、五百名,各整器械,聲稱明、後日尚有輪船到來,以俟人數齊集,即欲開往牡丹社等處攻剿生番。未刻,先遣洋人二十餘名上岸,至清港浦地方,相離柴城二里觀看營地,欲作營盤各等情。據此,卑職等自聞之後,當即漏夜會商,即由千總郭占鰲立刻前赴該處,觀該洋人如何行止,是否進剿之處,再行飛稟。一面諭飭閩粵頭人各自聯莊固守。
●摘抄另紙探報
同治九年間有琉球船一只,被風飄至山後豬朥束港淺灘打破,船中六十七人登岸,被牡丹社、高士佛社生番殺死五十三名,其餘十三名經該地頭人護送到府。至本年三月二十二日,有日本輪船一只到琅■〈王喬〉清口港,據稱為此事而來。
●臺灣道劄枋寮巡檢、千總
為劄飭事:照得訪聞日本國有兵船兩號,一泊小琉球,一泊廈門。現接旂后海關函報:了見日本有兵船一只,由口外經過,迤南而行,似即往琅■〈王喬〉等處。日本剿辦生番一案,並無明文知照。刻下兵船如已抵琅■〈王喬〉等處,是何情形?有無上岸屯紮?生番作何舉動?應確查隨時飛稟察核。
●枋寮巡檢、千總續稟臺灣道
敬再稟者:復據琅■〈王喬〉差兵報稱:二十三日未刻,又到日本國輪船一只,停泊琅■〈王喬〉社寮港口,船中約計二、三百人,並前船一只,共二只統計人數八、九百名。俟後如何情形,容隨時飛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