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一会又要将婴儿抱走。多亏兰花、银娃两名山女因日里受了一点恩惠,仗着也是蓝马婆身边宠信的人,再三力阻,才保无事。
蓝马婆到时,一问那两名山女,知道她们性急,将事做错,又愧又急。恐颜觍生疑见怪,才故意这般说法。一听颜氏夫妻要留兰花、银娃在彼,此时已是敬畏不逞,怎肯违忤,立时应允。并说二女不敷应用,还须再派两名勤谨的来。。颜氏夫妻仍是再三不要,只得罢了。因时已不早,想起颜觍累了一日,尚未饮食歇息,诚诚恳恳安慰了颜妻几句,一再称谢,作别而去。
颜妻先见情势不佳,凶多吉少,向着兰、银二女求救,已有相约偕逃之意。只是屋外有了埋伏,别无出路,正想由兰、银二女去将他们骗开,拼死命冲出逃命。不料这般好结果,知是医葯有效。正和颜觍互相述说前事,谈不多一会,蓝马婆忽命人抬了许多酒肉果品前来。颜觍先时匆匆吃了一点干粮,本未吃饱。颜妻产前服了仙果,也是体健食多,只因心悬丈夫、爱子,虽有兰、银二女忠心服侍,不似那两名山女悸谬可恶,心中有事,也未吃饱。当下强唤过兰、银二女,夫妻主仆先饱餐了一顿,方行安歇。
第二日,颜觍人内医治,岑高夫妻自然敬礼逾恒,不但全无仇视之心,连他手下男女山人见了颜觍,也都下拜为礼;迥不似前两日见了他们,大半面带厌恶之容的神气。治完后,当日岑高已能起坐。又命人去将他手下千百长等唤来拜见,历述昨日神异。问颜觍愿在寨中居住与否,请说出来,如若不愿,便催手下山人连夜将那谷口新居建好。颜觍嫌寨中气闷,自然愿意在外面住,但故意说假居两月即要告辞,寨主不要费事。岑高惊问何往,颜觍说:“我素来抱救人之志,打算妻子满月,身体复原,仍去行医。”
岑高笑道:“我道恩人有什要事,本寨山人约有二千以上,平日生病,或受虫兽咬伤,寨中草葯一治不好,便即送命,伤重残废的更是随时都有。并且在每年春秋都有重病流行,一是出天花,一是瘴疫。深处山中,正苦无法延请名医。恩人医道如此神奇,又是神人好友,真是天赐福星,我们请也请不到。如说行医,我们照;日治一个有一个的谢礼。如说为了救人,这里每年有的是病人和受伤的,何必到远的地方去,每日奔波劳苦呢?看恩人意思,是想在外面住家。我命他们连夜兴工赶造,不消三五日便可建成。恩人并无别的要事,已然自己口里说出,就是想走也不行了。”
颜觍原因携妻抱子到处飘零,不特倍尝困苦饥寒,诸多不便,一个不小心露了马脚,被阉狗手下爪牙捉去,就有性命之忧。难得遇到这等机缘,岂非绝好藏身待时之处?而且受人敬礼,衣食无忧,真是再好不过。先说的话本不由衷,一见他夫妻虔诚挽留,略为谦谢了几句,便即答应暂住半年,再行他去。蓝马婆笑道:“恩人既然应允,真叫人高兴。好在离半年的期还早呢,且任下去,到时再说吧。”当下岑高一面催手下山人速建新居,一面又叫蓝马婆陪了同去,看看建屋的地方和形式好否,如不合意,拆了另建。
起初岑高因为黑虎所伤,当众出丑,虽然当时惜命跪下求饶,后闻黑虎并不是有甚宝物发现,只领了一对贫穷的汉客到来,女的又是一个刚生子的产婦,想起因为这两个人身受重伤,越想越恨。渐渐疑心黑虎并非寨中传说的黑王神,以为是汉家豢养熟了的虎,穷途生产,纵它出来需索。依了他的心思,恨不能立刻杀死泄忿,几次叫蓝马婆召集手下親信人等商议。还算好,蓝马婆小时见过黑虎,力说不可造次。那親身迎接颜觍夫妻的老人,昔年曾经目睹灵异,也帮同劝阻,说这等办法,山神必降奇祸,说时,仗着自己是前寨主的至戚,又是帮助他岳父兴创基业的功巨,以为岑高不好把他怎样,便借着这场事把岑高规劝了一场。意思说他如非平日凶暴骄横,决不致干犯神怒,再要恃强不梭,死亡无日。岑高正在忿怒之中,如何能忍受讥嘲,虽听爱妻之劝,暂缓些日,等看出破绽再行下手,却把那老人恨极:命手下爪牙绑起,就在病榻前毒打了一顿,如非蓝马婆挡住,几乎废命。
蓝马婆因为乃夫伤重苦痛,对于颜氏夫妻亦有些忿恨,只是心中畏神,无可奈何。等到第三日早起,那两个与岑高预谋异日杀害颜氏全家的百长坐在寨前石上,正在商谈,忽被黑虎听见,由石后发怒冲出,一死一伤,黑虎兀自不依,踞地怒吼。蓝马婆得信,忙着去寻颜觍打发。不料看错了人,走至颜妻榻前,被婴儿在脸上抓了一条口子,越发怒恨,当时未便发作。及见后来颜觍抱着婴儿骑了虎去,又骑了虎回来,越想越不对:“哪有山神肯被人骑之理?况且那虎多年未见,自从颜觍来到,每日必来寨前一两次。”当日更因见颜觍不在场,老虎发怒伤人,不禁为乃夫之言所动,看动作是家主自养的老虎。蓝马婆正在将信将疑,慾下手又不敢之际,颜觍命不该绝,忽被请入内给岑高治病。这一举恰好是个试金石,因为医术神奇和应付得法,才有了这暂时诚心善意的款待。谷口建屋,本是初到那天蓝马婆的主意:因为怕神,又怕引鬼入室,不放心外人住在寨内。惟恐日后真是山神的好友,遣之不去,所以才想出这法子,在寨外谷口建上一所竹屋,与他夫妻居住。第三天见颜觍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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