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支持不住,只得依言睡讫。
王守常给爱子盖好走出,坐在火旁,越来越觉头脑昏沉,四肢疲软。室中病人新睡,须人照料,不能离开。他正在咬牙强支,恰值灵姑、王妻一同走进。王妻一见面便吃惊,悄问道:“你怎脸上飞红,神气这样不好?莫不是也病了吧?渊儿呢?”王守常强挣答道:“渊儿起得太早,坐在这里发困,我逼他到你屋里去睡了。我大约受了点感冒,已吃了一大碗神曲,不要紧的。你自服侍病人,不要管我。”灵姑看他神色,病也不轻,心里也越发愁急。忙道:“大叔,我们山居无处延医,全仗自己保重。我看大叔病象已现。这都是早起受寒之故,快请上床安睡,吃点葯发汗的好。大婶已帮我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有我服侍爹爹已足,索性连大婶也睡一会吧。要都生病,如何得了?”王守常也实无力支持,只得起立,身子兀是发飘,由王妻扶进房去脱衣卧倒。灵姑也随进去相助照料。再看王渊已然睡着,和乃父一样,寒热大作,连服了几次葯也未减轻。到了晚来,牛子也相继病倒。
这一来,只有灵姑、王妻两人没病,怎不焦急万状。还算王守常父子病势稍轻,虽然寒热发虚,不能起坐,饮食尚能进口。牛子比较沉重,仗着生来结实,没有吕伟病象来得凶险。灵姑一面忧急父病,一面还得强自镇静宽慰王妻,防她也忧急成病,更不好办,端的痛苦达到极点。每日衣不解带,和王妻无日无夜服侍病人,饮食俱难下咽,别的事更顾不得了。二人急得无法,便各自背人吞声饮位;撞上时,便相互劝勉,越劝越伤心,又相抱低声痛哭一场。
似这样整天愁眉泪眼,心似油煎,过了数日,王渊才略好一些,勉强可以下地,不再行动须人。王守常和牛子只是发汗大多,周身作痛,四肢绵软,胃口不开,病势也有转好之象。吕伟仍和头天一样,虽不加重,却一毫也未减退,灵姑几次供了玉匣,焚香虔诚祷告,想将匣底仙人赐柬和灵葯取出求救,但头都磕肿,并无影响。
又是十天过去。灵姑眼看老父咬牙皱眉,一息奄奄,睡在床上,痛苦万状,心如刀绞。暗忖:“照仙人昔日所说和向笃临别之言,老父灾害俱自外来,怎又变成自己发作?玉匣仙柬不肯出现,此疾决不致命。但这痛苦叫爹爹如何忍受?替又替不了。想寻向笃一问,偏又人多病倒,自己一走,只大婶一人在洞,虽说大雪封山,人兽绝迹,到底也不放心。”正想不出主意,鹦鹉灵奴忽在牛子房中叫道:“老牛要吃茶呢。”灵姑一听,顿时有了主意,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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