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魅影 - 第12章

作者: 云中岳8,303】字 目 录

,让那几个釜底游魂躲在龟窝里自以为快乐,再好好宰他们,你这地方真妙,谁也不敢管,有美女有美食,神不知鬼不觉,方便吧/

“哼!你没安好心,存心勾引我,你呀!”瑶宫仙史一指头点在他的鼻尖上腻声说,脸上表情丰富。

“天地良心。”他捉住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恶作剧地轻咬一口:“我要一处可以来往自如的秘密室,定下心改进我的技巧,手套……一种可以在琉璃瓦上如意活动的技巧,靴底需要某种防滑的东西。”

“琉璃瓦?”瑶宫仙女一怔。

“是的,琉璃瓦。”李平平说:“我发觉京师有钱人太多,竟然在屋顶铺上琉璃瓦,滑不溜湫,所以有些地方不能飞檐走壁,只要封死门窗,谁也不能进去。”

“琉璃瓦,只有皇家建筑才能用……”

“我知道,但皇家特许的就可以用,京都除了皇城内的殿阁,京城内外都有新建的宅厦,最少有百余栋用琉璃瓦的名园大宅,往来真不方便。”

“哦!你指的是……”

“不要问,好吗?给我一间秘室,我不会打扰你。”

“好嘛好嘛!我要经常去看你。”

“不行,我会心乱。”他拒绝:“你这人间尤物,谁看心都会乱,尤其是我……”

“你怎么啦?”

“我不是好人,好人命都不长,看了你……”

“你总算说了真心话,我好高兴。”摇宫仙史正经八百地親親他:“我还以为我失去魅力,迷不了你呢!”

“要不是把你看成知己的朋友,我会找杯水连你一块喝下去……不,不要水也可喝下去。”他大笑:“说你的事,怎样?”

“这”

“不要我这个知己的朋友?”

“打你!”瑶官仙史嬌媚地拍他一掌,接着幽幽一叹,“其实,也没有什么啦!”

说没有什么,那是无可奈何的说法。

事情其实也简单,当事人却觉得不简单。

六年前,当时目下的皇上仍在南宫做太上皇。

当时,曹家的当家人太监曹吉祥,已经是景泰皇帝前的红人,与武清侯(后来复辟封忠国公)狼狈为姦。

山东的某一位知府,按例在送曹吉祥的寿礼中,附送纳随礼金,但数量与要求数额相◆JingDianBook.com经典书库◆差一半。

那时,朝中贿赂公行,目下也是一样,京都四大权贵各立名目,天下每一地方大员,谁不依额孝敬,保证丢官坐参,连御史大人也得乖乖明暗中孝敬。

孝敬额差了一半,那还了得?结果,这位知府立即以亏耗公粮有侵私吞没罪嫌坐参,然后山东都御史衙门,受到曹家的胁迫授意,不但不能翻案,反而加上公然索贿罪落井下石。

结果,这位知府死在天牢,追赃的结果是抄家,罚额相差太远,两个女儿进了教坊司,一个儿子上了吊。

抄家时,累及近邻的玄灵观,七名女道士被赶走,现产被封。

玄灵宫被抄的珍藏,有一匣玄灵玉牒,共六片,上面刻有旁人不懂的符录与苦篆,那是玄灵观镇观之宝,价值连城,玉版已呈翡翠色,该列入翡翠级的珍石了。”

上一届的玄灵观主,天上是瑶宫仙史的先师,玄灵宫抄没时,瑶宫仙史在河南积修外功;赶回时晚了一步。

最后,她在京都创建瑶宫,结交权贵,志在夺回师门至宝玄灵玉雕。

知府的两位孤女,是她设法从教坊司替她们脱娼籍的,转眼五载,目下仍在瑶官安顿。

转瞬五年,她已经有点心灰意懒,原因是她已经查出,玄灵玉牌已经进了皇宫宝库,最近听说要将玉牒拿入宗人府,转制为天磁玉碟。

天磁玉牒,是皇室的家谱。

又说,玉牒在改送尚宝司,改制宝变或符牒,印章。

进了紫禁城的宝库,她那有希望取回?

“我想,我真该结束这处地方,返回山东苦修了。”她最后叹息着说。

“你……你还叫我宫主?”她幽幽地说。

“张大姐,接受我的帮助,好吗?”李平平捉住她的手,诚恳地说。

“你……你的意思……”

“我正打算看看皇宫禁苑,到底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李平平欣然地说:“杀人,不偷不抢,我守我的行规,但替知心朋友夺回师门至宝,与我的行规并不冲突。呵呵!看来,我这几天真得多费心思。”

“你是说……”

“紫禁城的房屋,有一半用琉璃瓦,是吗?张大姐,我替你跑一趟,但愿他们还没有将玉牒改制。”

“老天爷!紫禁城你敢去?你……”

“别紧张好不好?又不是去和御林军厮杀,更不是行刺皇帝与侍卫济命,而是去偷,你知道什么叫偷吗?傻大姐,别担心好不好?”

“你……你如果……不,我不要你去,太危险……”

“偷,绝对不会有危险,不信任我,你活该。”

“真没有危险?”

“信誉保证。”

“你”

“信任我啦!张大姐。”

瑶宫仙女热情奔放地抱住了他,在他脸上印下一连串充满感激,和饱含喜说的親吻。

瑶宫,有各式各样的人进出,有他所需要找的人。

这里,有最隐秘的舒适处所藏身。

当然,事先他对这地方有相当的了解。

天龙地虎不会忽赂这处地方,他也需要与天龙地虎保持接触。

曹家四兄弟,人称京都四大天王,是京都的红人,实力派的贵权。

老大昭武伯风天王蕾钦,兵权在握臣民侧目,他才是翻[*]覆[雨]的京都之霸,也是天龙地虎的真正主子。

其实,他只是一个据有权势的武将,朝中的文武大臣都仰他的鼻息,经常傲称自己是汉末的曹操,统率兵马的才华确也令人刮目相看。

但要他领导率那些绝傲不驯,来自天下各地的妖魔鬼怪天龙地虎,事实无此可能,他有将才,而无统率江湖枭霸的才华。

因此,实际指挥天龙地虎的责任,便落在他的一位洪臣,一位熟悉江湖情势,而且来自江湖的人身上。

这人便是与铁血门门主三绝秀才齐名,但真才实学差一分半分的笑里藏刀雷权。

论狡机谋,三绝秀才比他差得太远,但武功却又比三绝秀才差,所以双方虽则水火不相容,但谁也不能获得绝对的优势。

在京都人士的心目中,笑里藏刀只是曹家的一个走狗蔑片,也很少在外作威作福,是个不引人注意的食客,没有多少作用的走狗。

知道他身怀绝技的人,只有天龙地虎这些江湖邪魔外道。

但这些人也有一半以上,不知道他是往昔的黑道大豪,只有老一辈的高手名宿知道他的底细。

这几天,天龙地虎的重要人物,都销声匿迹失了踪,但谋利、侦查、索贿、压榨等等工作,不能骤而停顿,必须如期进行,只是活动减少了,所强索的贿赂也相对地减少,这对曹家预定的敛财计划不利,黑豹给予他们的打击极为严重。

平静了三天,不能再拖了。

笑里藏刀无法向主子交代,因为不得不向天龙地虎施加压力。

平时,他出人昭武伯将军府,都是悄悄往来,很少带随从保缥,尤其喜欢夜间往来。

将军府只有少数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对走晨路一点也不害怕,不信鬼神就不怕夜路走多碰着鬼。

现在,他不敢不带保缥了。

他一点也不怕黑豹找他,黑豹不可能知道他是天龙地虎的司令人,冤有头、债有主、黑豹凭什么找他?而且,他自信还有自保的能耐。

这晚,他带了四位保缥,乘暖轿离开将军府,他的宅院平平常常,不引人注目,暖轿直抬入院子,到了家。

保缥住在南屋,将他护送进内院,便返回南屋休息,保护的责任已了。

内院有两名警卫,风声紧急,顾不了内外之防,只好把警卫摆在院内,不许内院的女眷外出。

先察看房舍一周,交代警卫一些事,这才心中踏实,兴冲冲皆同爱妾荷姑进入内室。

他没娶妻,却有好几个妾,空着妻的位置,星星暂代月光明。

没有妻就可以随意找女人,有钱的大爷们,就喜欢这种调调儿,带野女人回家,妾是无权干涉的。

进了内房卧室,便与外界隔绝了,隔邻耳房有仆婦使女,但主人不召唤是不敢出来找挨骂的。

卧室暖洋洋,美丽可人的荷花很配上这春华的内室。

“老爷,暖汤已经备妥,要不要叫丫环随老爷入浴?”嬌花似的美妾荷姑,笑吟吟地为他更衣。

摘掉暖帽,露出他那张留了髯须的三角脸的怎么看也不象一个武功超绝的武林高手,却神似一个卑贱的蔑片。

“也好,这几天的事很烦人,我得放松自己,你陪我人浴。”

意思是要洗鸳鸯浴,这就是所谓放松自己:“你去叫小春来,让她伺候。”

洗鸳鸯澡,得另派传女伺候。

“是的,老爷。”荷姑顺从地应哈,顺手将皮抱挂在衣架上,袅袅哪娜去拉妆台旁的叫人铃。

房门没上闩,因为是内间门,外间的房门是上了闩的,荷姑必须听到叩门声,再出外间启门。

可是,刚拉铃带,内间门便推开了,人那能来得这样快?

笑里藏刀刚放下腰带,刚要脱外衣,内间门一开,立即闻声扭头查看。

“不要脱衣,有事找你商量。”陌生的语音入耳。

“哎呀……”荷姑尖叫,发狂似的躲入炕尾的更衣角落蹲下缩成一团。

“咦!你……黑豹……”他大吃一惊,一闪便到了炕旁,急急抓起炕头枕畔的狭锋刀和百宝囊,毫不迟疑地拔刀出鞘。

黑豹让他准备,不慌不忙掩上内间门,爪形的右手,轻拂着一座紫铜制高二尺的烛台。

“我黑豹轰动京都,很多人都知道我再次入京,是为何而来,你要我解释吗?”黑豹堵住了房门,密封的窗小,想冲出十分困难。

“你为何找我?”他冷静地默运神功:“我与你们杀手行业的人毫无瓜葛,难道说,有人雇你杀我?”

“混蛋!你不要给我玩老把戏。”黑豹叱骂:“我黑豹行事有规有矩,不会妄杀无辜,我花了将近四个月工夫,调查一切线索,直至取得确凿证据,才开始讨债行动。

要不是我讲理,早就杀到京都来了,你这狗娘养的,事到如今,还想给我打哈哈玩隂的?”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好,你不懂,我会要你懂,先卸掉你一些零碎,要掉你半条命,我再让你懂。”黑豹凶狠地说,徐徐向前移动,豹眼的隂森厉光慑人心魄。

“阁下,这件事的确与在下无关。”他采取低姿势:“你找我,的确不合道义。”

“是吗?你不是天龙地虎的司令人?”

“这”

“你敢否认?混蛋!”

“我怎能完全管制属下的一切行事?这件事是汤会主擅自作主进行的……”

“去你娘的混帐!”黑豹用恶毒的话大骂:“汤会主是什么东西?没有你授权,他敢动用两万五千银子,狗娘养的东西!你还要和我说理由吗?”

“阁下”

“你是有意拖时间?”黑豹已接近至八尺内:“不要妄想你的人来救你,南房的九名保镖,前院的十二位打手,构院的几个仆役侍女,活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你……到底想……想怎样?”他惊惶了,不会有人赶来救援啦!

“讨回我该得的五千两银子,替我的中介入报仇,杀掉违反杀手行规灭口的人,够简单吧?”

“我说过,与我无关。”他急急分辨:“我同意雇杀手,却不知道另雇人灭口的事,你找我……”

“狗东西!你还想狡辩……”左手一扬,三枚钻心针一闪即逝,刀光随后凶猛狂野地突入,他用了全部神力。

黑豹手中的烛台一伸,三枚钻心针没入灯座。

“铮!”烛台奇准地架住刀光,刀向外处震偏尺余。“你死吧!”他左掌切入近身疾拍,以叱声助势。

烛台一闪,掌劲突然象殷雷爆发,远在丈外的妆台杂物激抛。

烛台的前端揷座成了扁头,好可怕的化铁溶金掌力。

黑豹的右手仅退收尺余,左爪已在这瞬间抓住了他的右肩,肩骨传出骨折声。

他的第二掌还来不及吐出,扁头烛台已闪电似的疾落,四个指头不见了,碎成了肉屑。

“饶……我……”他狂叫。

黑豹丢了扁头烛台,爪扣住了他的咽喉。

“呕”

黑豹手上没有短匕首,他很幸运,咽喉不曾被割,也没被扑扣,略松,让他透过一口气。

“也许你真的不知道灭口的事。”黑豹口气一软。

“我……我发誓,如果我知……知情,我会被天……天打雷……劈……”他崩溃了,已经知道右肩骨碎裂,左手四指也失去一个。”

“好,姑且相信你的话。”

“我真的不知道……”

“好,我找飞云神龙和旋风狂虎。”

“是啊!你我错人……了……”

“现在,你想死吗?”

“老天爷,这还用问吗?”

“两个条件,换你的命。”

“你……你说”

“其一,三天后申牌初正之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