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魅影 - 第25章

作者: 云中岳8,552】字 目 录

村庄,绕来绕去令人不耐。

但这五个高手中的高手,一点也不介意,边走边谈毫不象有事在身的人,倒象有闲情逸致走动散心的郊游客。

通过一座小村,五人统村北的小岗而过,岗上生长着一些老槐树,是村落风水林,平时是儿童游乐的地方。

日上三竿,不是童儿要的时光,岗上不见人踪。

李平平愈跟愈乏味,最后不再逐段跟进,远落在里外,背着手信步而行,显得无精打采,长期跟踪塞无变化,感到无聊警觉心便灭弱了许多。

绕到岗北面,五人的背影已远出两里外,地势平坦,没有草木挡住视线,所以可以远眺三里外的景物,附近景物一览无余。

哥地,他听到了不寻常的声息,本能地转身,向槐树林仔细观察。

一无所见,但他的脸、颈、手、汗毛根根竖立,感觉中,肉温暖的太阳失去了热力,身上冻凉地,心头发虚,那先形的压迫感笼罩了他。

他经常装神弄鬼吓人,心目中根本没有鬼神,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这种敏锐的感觉非常神奥,可以感觉出无形压力的变异,可以感觉出体内外受到外力波动的变化,本能地自生反应。

很糟!他身上没带有防身兵刃。

摸摸腰间的荷包,里面盛有几锭碎银,和十几文制钱,心中一宽。

碎银,指十两以下的银块,有五、四、二、一两几种。

当时官方禁止用金银作通货,但谁也不当一回事、事实上,大明宝钞早已因通货膨胀而成为废纸,处治违禁的严刑峻法形同具文,官方收税也公然以报两为单位,缴税早已不用宝钞了。

任何物件到了他手中,都何以为成致命的兵刃。

通常,他仅用双手杀人,十个手指比猛兽的巨爪更具致命威力,足以应付武功比他不相上下的对手。

武功相当,兵刃是制胜的重要条件,空手人白刃,仅指有刀剑的人,武功比徒手的人差得太远而言,武功相当,徒手的人除了逃命之外,别无他途。

他不走了,背着手向树林眺望。

他可以一走了之,但对方必定出而追逐。

片刻,又片刻,偶然毫无动静。

张于,他轻咳一声,徐徐向转后,举步慾行。

槐林中也传出一声轻咳,浓密的树上研落两个佩剑青衫人。

他再次转身,不走了。

“前面,还有几位?”他向东面一指,那是他应该走的去向:“何不现身赐教?躲在路旁的草中扮兔子,你们顿不烦呀?”

/果其不然,前面十余步,小径两侧的茂草中,升起三个年约半百的青劲装武林人。

共出来了九个人,有刀、有剑、有刺、有虎头钩、有霸王霸假使他先前不是心生警兆,继续毫无戒心向前走,必定一头闯入三人的埋伏区,结果……

如果心中生疑,人林察看,结果也差不多。

“这小子可能练成了六识,大家小心。”那位留了山羊胡的佩剑人,向九方合围的同伴提出警告。

“呵呵!六识是佛门禅功,在下欠学。”他大笑着说:“在下是守猎人,对兽类的习性有相当了解而已,从一些小声息,可以判断兽类的行动意图,如此而已。”

看不见的危险,才是致命的可怕危险,人已经现身,就没有什么危险了,所以他心中一定,恢复无畏无惧,胆大心细的豪情风度。

这岂不是骂人吗?把这九人看成兽类了。

“你跟踪前面五个人,有何用意?”

佩剑人不计较他骂人,厉声盘问。

“我抗议你黑口白舌乱栽脏。”他的嗓门特大,在九人合围下居然气大声粗:“这是一条路,人人可以通行,谁也无权指责走在后面的人是跟踪者,没道理,我既不知道走在前面的人有多少,更不知道那些人是老几……”

“你又是老几?”

“你看我象老几?”他拍拍自己的两截村夫青布衣衫,怎么看也不象一个有分地位的爷字号人物,不折不扣的村大庄稼汉,说的话却充满江湖味。

“贵姓?”

“老子姓李。”

“混蛋!你……”

“咦!你怎么骂人?玄门人士的祖师爷,就是老子李耳老君,我说老子姓李没错呀!你这老狗自己没学问,会错了意听不懂乱骂人……”

那人勃然大怒,一声怒吼,踏进一步右拳破空,一记黑虎偷心走中宫强攻,劲道可怕,拳风虎虎,速度更是惊人,真有千斤巨锤的威力。

情急暴怒的人抢先动拳头,这是必然的现象。

通常,对手会躲闪,或者自以为了得出手封架,制造机会反击回击,注意力不会分散到旁观者身上。

如果他也采取通常的应敌方法,不论是躲闪或破招,都必需移动马步,而移动马步的刹那间,也就是重心移动不稳,人员脆弱的时候。

他本能地抬左掌封架直攻心口的巨拳,双方都快,反应出乎本能。

掌一抬,他突然心潮汹涌。

这瞬间,人人齐动,同时进步、出手。

这瞬间,他人向下收缩。

“砰碰……膨……”强烈的气爆惊心动魄,激旋的气流形成一股龙卷风,走名飞沙,石破天惊。

尘埃滚滚中,淡淡的青影似流光,从西南两个人的空隙中逸出、隐没在老槐林内。

“咦人呢?”有人怪叫。

尘埃未落定,九人中间的地面,只有沙泥尘土。没有人,没有血肉,没有碎骨,没有碎布帛……

“老天!这家伙会变化。”那位负责打交道的佩剑人骇然叫道。

“一定是那个穿魄双面鬼的真身。”有人用肯定的口吻说:“他如果没有可怕的神通怎能杀死咱们秘站中大半高手?不妙,赶快走,他会回来找我们的。”

九个人全力一击.在预定的信号下同时出手,人却不见了,青天白日,人怎么可能消失的?”

如果不是真的鬼怪,也将时具有变化神通的高人或地行仙。

九个人不约而同打一冷颤,向东急急飞奔。

口口口口口口槐林深处,李平平脸色泛青,气色灰败,默默地用真气疗伤术行功自疗。

九人聚力一击,几乎碎裂了他,一时大意,几乎丢掉老命。

他作梦也没料到,九个高手中的高手,成名的英雄好汉,会用联手聚一击的卑鄙手段对付一个陌生人,毫无武林人的风度。

第一次受伤,在他来说,是一次难得的经验与教训,几乎用生命做代价,好险。

他总算明白了,星斗营的星主,不可能随随便便只带三五个人,无所畏惧地在外公然行走,前后必定有人暗中保护,他上了大当。

这九个人,必定是星斗营的最可怕人物,每一个都是内家高手,掌劲掌风皆可发于体外伤人,他如果晚走一刹那……

他误将一群高手中的高手,当作一些打埋伏的二级走狗,吃亏上当活该。

服下随身携带的保命丹九,足足撑过半个时辰,方能将震伤的经脉顺理停当,吃足了苦头。

刚散去先天真气,倚坐在树干上歇息,全身放松,脸上还没回复红润,浑身冷汗未消,便听到轻柔的脚步声,不由心中一紧。

这时,他如果强提真力与人拼搏,后果极为严重。

深深吸入一口气,闭上他眼睛假寐。

鼻中嗅人淡淡的脂粉香,是一个女人。

“进来看,这里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嬌叫:“看有谁认识地?”

脚步声急骤,来了不少人。

他张开无神的双目,看清了这个美丽的少婦型女人,穿了劲装,隆胸细腰婀娜刚健,美丽的脸蛋以那只流光四射的媚目最为动人,所佩的剑古色斑斓。

人围住了他,共有十二人之多。

为首的人粗眉大眼,勾鼻薄chún,留了威严的大八字胡,穿一袭翠蓝衣衫,饰的剑装饰十分华丽。

“老天爷!我怎么这么倒霉?”他心中狂叫。

他不曾见过这个人,但认识这个人。

一个杀手,知已知彼的才于是必要的条件。对目标必须先在知彼上深入了解,聚集有关的一点一滴消息,作为策定行动计划的根本。

行刺铁血门新门主天骄欧良,他订下两个月期限,目标如换了其他的高手名宿,十天半月足够矣!

期限长达两个月,可在他不敢轻估这个人。

眼前这个人,正是铁血门的新门主天骄欧良,那张粗眉大眼的面孔,与威严的大八字胡。以及装饰华丽的宝剑,都是目标资料中的特微。

目下的他,连一个莽村夫,也可以轻易地把他打个半死。

迄今为止,他花了许多工夫侦察天骄的动静,一无所获,唯一的希望,是借重瞎灿童先,实施引蛇出洞大计,要将天骄引出来解决,费尽心机,希望并不大。

而现在,这个人竟然无意中出现在他面前,所以,他说自己倒霉。

同时,他也暗叫侥幸,因为这十二个武功超绝的男女,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这人病得不轻。”走近检查他的面豹狰狞中年人,细察他的眼球,口腔,摇摇头放手,站起宣布:“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问问他。”天骄欧良冷冷地说:“林外小径有恶斗的浪迹,这人也许知道所发生的事n”

“好。”中年人重新蹲下,拍拍他的脸颊:“喂!醒一醒,醒,醒一醒!”

“嗯……唉……”他虚脱的茫然声音令人侧然,似乎不知道身侧有人。

“醒一醒……”中年人又拍他的脸颊,力道渐增。

“嘎……”他头向下一措,象是昏厥了。

“门主,这人快死了。”中年人苦笑。

“什么病?”门主问。

“心跳秘弱,手脚冰冷,肌无血色,口中有黏涎,象是虚废,拖不了多久。”

“算了,再在附近找找着。”门生说:“千手功曹那些人,从这里返城,这里发现恶斗的痕迹,可知这里必定有人向他们攻击,最好能查出一些线索,以便了解这些人的来路,看是不是咱们可以争取的人!”

“说不定是瞎子童先的人呢!”美丽的少婦说,立即离去搜索附近。

人都离开了,他斜躺在树下象个死人。

不久,又有三个人到了他左近。

“这人一定是西南村落里的人。”一个大马脸中年人说:“也许把人带给村民,能救这人的命呢!”

“你算了吧广另一个人说:“说不定这人得了可怕的病症,村民怕传染,所以把他摆在这里等死,你如果大发善心把人送回去,保证挨骂。”

有人走近,摸摸他的脉门。

“真的快死了。”这人说:“脉息几乎无法察觉了,还真可怜呢!”

“总比被杀幸运些。”大马脸中年人说:“毕竟这人仍可算是善终,做一个平凡的老百姓,至少不必挨刀凶死,不必……”

“别发牢騒了,门主在打手式呢!走!”

不久,林空寂寂。

半个时辰之后,李乎乎找到一家农舍,给了农舍主人一锭碎钱,弄了些吃食,借些房休息调养。

口口口口口口燕京老店有好几进客院,夺魄魔女所住的这一进,有七间上房,五婢五人住了并列的三间。

如果外出奔走打听,三间客房都上锁由店伙照料,返店之后,门外必定有一名侍女在外留意动静,绝不容许旅客接近。

这天午后不久,房外的院子里剑拔夸张。

来客是天龙会的青狮洪毅,带了地府鬼判夏长江,站在院子里怒容满脸。

夺魄魔女站在门廊上,四侍女挟剑旁立。

“燕宫主,席会主的警告,你最好不要置之不理。”青狮洪毅大概曾经挨骂,所以怒气冲冲:“假使你再不识相,仍然不断地打龙爪翻江的主意,休怪咱们反脸不认人,将你逐出境。”

“原来你答应合作,其实志在重新劫持龙爪翻江;咱们的弟兄很不高兴呢!这是最后一次警吉,你最好见机早离疆界,哼!”

“姓洪的,我也最后一次警告你。”魔女脸色不豫;火气也大:“你们天龙地虎,少管我们闲事,是否打龙爪翻江的主意,没凭没据你们又能怎样!我还没有早离疆界的打算,谁也休想赶我走,现在,你再不走……”

“你想怎样?”

“本宫主会有效地赶你走。”

青狮洪毅哼了一声,手搭上刀柄。

“洪兄,交给我。”

地府鬼判拉住了青狮:“这泼婦可恶,软硬不吃,我给她一枚问心针,女人是应该用针做女红的。”

“你这狗都不吃的下三滥混混,竟然狗仗人势,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魔女怒不可遏,地府鬼判的名头身份,比她差得太远.难怪她火冒三千丈:“我让你全力施展,再夺你的魂魄。

声落人飞升,飞越栏折向院子飘落。

地府鬼判还真有点心虚,倒退丈外不敢发射问心针。

“算了,话已经传到,咱们走吧!”青狮识趣地打退堂鼓,拉了地府鬼判溜走。

奔过院门,几乎撞翻了一个匆匆奔入的大汉。

“抱歉抱歉,小的不是有意的。”大汉看清两人的相貌,吃了一惊赶忙赔礼。

“混蛋!你替魔女跑腿,得了多少好处?哼!”地府鬼判问大汉叱骂,几乎想伸手揍耳光,却又忍住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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