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学记言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97,196】字 目 录

视之固无足论然可惜一好题目只作臣主相得説了舜臯陶赓歌君臣相逊明良之歌或敷畅此义未知宣帝能动心否不然亦足以警后世也世论畏于日下盖谓此类孝武一生驾驭人材暮年文武皆尽而田千秋立谈至丞相且以霍光为周公盖自古无此法所谓诚不以富亦只以异后世因之遂谓任重者须是不识字人此尤为异论何刍狗天下之甚耶

赵充国方还春秋时将帅风槩出塞逺征虽秦汉始有此事然至是见闻已熟而罢兵屯田方为创制故防议者初未能从也盖战国以来率土地食人肉善战服上刑孟子所言后世犹未深悟尔

孝元召用王吉贡禹出于至诚后世人主能如此者极少二人在宣帝时摈不得进帝所任又不足以厌服人心故孝元首用之不可谓无意于天下以此益知萧望之刘向疎率使治功不举反成闇君可为恨惜也石显言望之死显事贡禹礼敬甚备然则禹虽年过八十亦未免迎承上下非止于直情径行者也然禹言文景武宣间事皆有根柢与王吉不同

贡禹匡衡郊庙议其礼可言而其时不可言何也事天与奉先有进而无退故先王之礼严于初既定则敬守而不敢易秦汉以来其始大抵草创茍且出于一时之意及后文物议论既盛方据礼以抑俗损其已隆而欲反之于古无怪其难也至刘歆阿徇人情多设疑虑依违其説破壊礼经以弥缝时好葢犹在禹衡之下而班氏父子乃以为博而笃学者所当详考也

魏丙所以俱称名相者盖革去霍氏父子武吏专国事君臣俱自力以择吏安民为本而吉又特寛厚人情所向故也相因许伯白去副封及言当与平昌乐昌平恩侯详议皆其所深结者此固庸人然霍光初不与朝廷一体仅得其身不反尔遂致族灭是三人既非倚权利与汉为异将相间无独立之理自宜和亲学者可无疑也

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四时不忒圣王以顺动故刑罚清而民服岂可如魏相麄解耶然犹足以致汉之治若能细解则治当不止此矣

夏侯胜言武帝无徳泽不宜立庙乐而刘歆以武帝有功徳宜为宗胜经生固不可以望歆然每用文墨佐佑时论者亦奚取于通博也胜又能言尧言布天下此殊不类汉人语汉君臣相与语外人不得闻言之禁甚者至死今在史家者盖有波聴流闻崇饰而成岂足信哉翼奉虽挟术而求进之心薄言当徙都以正礼虽不合事宜然无俯仰希世之病也贤于京房李寻矣

李寻言阘茸佞讇抱虚求进及用残贼酷虐闻者皆嫉善憎忠壊天文败地理涌趯邪阴湛溺太阳为主结怨于民以理知之耶以术意之耶究观古今无不一揆诚有味其语然怪寻为王根论此何也班固言根辅政数虚己问寻五侯亡国之臣犹知虚已后世兴王之佐有不能矣汉世以术数操纵为吏有声绩者韩延夀张敞尹翁归之流而赵广汉尤独为民所称思然强家巨姓盗夺縦横自古皆有必待有以胜之而后能使小民得职则周公之教康叔成王之命君陈皆无用矣若后世吏术不明妄以亷明自许但欲其下重足一迹而善恶颠倒者又广汉之徒所不为论政者宜审详也

孝宣于儒生无所用独用萧望之观其始终方拙非能自挠以求合者特以其与霍氏立同异故尔士君子之经世非曰委蛇曲従为始终牢固之术然而变化诎伸自当兼通义命望之当孝元初天下事在掌握既不能辅賛裁成同归于道及其溃败又不知推委兴废以礼而止隄壊防决无所措躬卒就死地而陷孝元为不辨菽麦之主班固乃哀其为便嬖宫竖所图不知自古小人何尝一日不欲胜君子豳诗歌周公固殆未之学也汉世每事必议王通因此续书有议遂谓议能尽天下之心然执论不回独有夏侯胜庙乐事尔如议王嘉尤可痛心盖庸众人之情未有不视上所好恶即哗然为向背古今皆然安得尽常心而合公论乎为治顾道得失如何耳故孔子言天下有道庶人不议不以必议为是也

扬雄自序黙而好深沈之思庸人之思病乎浮浅故雄有此论然古人论理至思而止理之所不至者非思也更不计深浅今于思上更有深沈工用即是思之所不至者而后为理如太乃理之过学者不当法也又言不修亷隅以徼名当世雄清静恬淡不汩没于欲利则世俗淫夸垢污之贱岂复有之固不待修饰矣然士之厉志操明好恶言必信行必果皦然以自号于世而为户庭者此其所谓亷隅而可以取名者也虽然止于是而已矣故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雄自以为不止于是故其言如此然学者或不解因雄之言而以为小亷小行皆不足修淫夸垢污无害于道也则其误大矣

文词之变始于屈原衍于相如文士之所慕效也至扬雄辟而广之将一变至道故为反离骚然原之本指雄或未达也余既数言之矣自立于浅而不足以知人之深固学者之大患自处于深而不知人之未易以浅量也则其患盖有甚矣

王莽以文章制作成簒雄居其间既不为用复不见忌优游散职终老其身著书立言名垂于后然世之论雄者多异説孔子不作而贤不肖莫知所定此岂足为雄重轻哉如其浮云富贵敝屣废兴以莽贤为虚舟视尤歆如土梗伯夷之不降志栁下惠之不去蘧伯玉之愚顔渊之乐兼有之矣

政平讼理四字是孝宣一生受用为治处三代以还人主有意于此不过十数而效成功立者一人而已民生其间岂不艰哉然是时已罢盐铁酤利门不开故择吏安民政平讼理即受其赐虽不足以兴礼乐行道化至于富而教之则庶防矣后世所以终不能望孝宣者以求利既密人无为生之地虽轻刑息争而刼假茍活仅救沟壑愿为天子之齐民不可得也

班固以司马迁序游侠述货殖是非悖谬信如此便不合登载而仍用迁条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