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不亦承乎渊懿曰重易六爻不亦渊乎浸以光大不亦懿乎此语全勿交涉与汤执中立贤无方文王视民如伤望道而未之见相去远矣
雄谓遐言周于天地賛于神明幽扩广絶乎迩言故曰吾寡见人好遐者也迩文之视迩言之聴遐则福焉意皆为太发也孟子曰言近而指远者善言也守约而施博者善道也君子之言也不下带而道存焉观孟子此言雄不待辨而知其非矣然以言为学孔子没后事在时固无之
仲尼以来国君将相卿士名臣仲尼之后迄于汉道德行顔闵股肱萧曹爰及名将两篇皆详看统纪之学论述今古孔氏之后春秋絶书修其业者司马迁刘向扬雄班固而已董仲舒局狭孔安国拘浅郑浮肆李膺郭泰之流言议殆不存无以考见也若郑子真庄君平李仲元则固赖雄而传矣苏氏称子胥种蠡皆人杰而扬雄曲士也余尝论孔子言后进于礼乐君子也而子胥种蠡皆无礼乐而得为君子此苏氏所谓人杰欤盖自春秋而管仲始贤孔子稍抑损之晩至战国则子胥种蠡既显于世独董仲舒言越无一人而雄亦莫之与也若文字由屈宋变流荆轲聂政人以为壮烈者雄皆论正于大义有补矣
论圣人固多变子游子夏得其书未得其所以书宰我子贡得其言未得其所以言顔渊闵子骞得其行未得其所以行其于言孔子固甚浅欲大而反小之然犹未失际畔也至谓圣人自恣者欤何其言之多端也曰子未覩禹之行水欤一东一北行之无碍也君子之行独无碍乎如何直往也水避碍则通于海君子避碍则通于理按孔子之言皆在未有多端而避碍者不知雄何所指也夫初使难知己而易识先设疑论后乃诚言始为限碍终也通达此文人辨士玩弄笔舌之病也春秋以前诸书犹不若是有问则答有蕴则陈而已至战国秦汉然后争为放恣如雄所云而雄虽振防于常流卒违于故习且人有碍而我通之未尝自碍而又自通也孔子之论语是也雄之太自碍而又自通者也理有海而学至之未尝自为海而又自为水也孔子之賛易是也雄之太自为海而又自为水者也雄称周公以来未有汉公之懿也勤劳则过于阿衡汉兴二百一十载而中天其庶矣乎辟雝以本之学校以教之礼乐以容之舆服以表之复其井刑免人役唐矣夫详此法言之成在莽未簒以前簒后为剧秦美新亦言和鸾肆夏黼黻衮冕钦修百祀明堂雍台复五爵度三壤经井田免人役方甫刑匡马法与法言不异则雄虽巽而不謟明矣又按司马相如而下歌颂之文遂为故实文士无能免者故虽易世而班固谓相如封禅靡而不典扬雄美新典而无实皆游扬后世垂为旧式则是当时议论相承未有以为不当作者夫孔父仇牧死晏婴不死龚胜死扬雄不死古人各贤其贤不以相厉也而千载之后方追数雄罪为汉举法惜哉
习学记言卷四十四
<子部,杂家类,杂学之属,习学记言>
钦定四库全书
习学记言卷四十五 宋 叶适 撰管子
管子非一人之笔亦非一时之书莫知谁所为以其言毛嫱西施吴王好劒推之当是春秋末年又持满定倾不为人客等语亦种蠡所遵用也其时固有师而汉初学者讲习尤着贾谊鼂错以为经本故司马迁谓读管氏书详哉其言之也篇目次第最为整比乃汉世行书至成哀间向歆论定羣籍古文大盛学者虽疑信未明而管氏申韩由此稍绌矣然自昔相承直云此是齐桓管仲相与谋议唯诺之辞余每惜晋人集诸葛亮事而今不存使管子施设果于世士之浅心既不能至周孔之津涯随其才分亦足与立则管仲所亲尝经纪者岂不足为之标指哉惟夫山林处士妄意窥测借以自名王术始变而后世信之转相疏剔幽蹊曲径遂与道絶而此书方为申韩之先驱鞅斯之初觉民罹其祸而不其福也哀哉
牧民形势权修立政乗马七法版法幼官谓之经言习管氏者敬守其语按以从事然亦多凡下鄙俚如政之初兴在顺民心政之初废在逆民心能佚乐之则民为之忧劳能富贵之则民为之贫贱能存安之则民为之危坠能生育之则民为之死亡不为不可成不求不可得不处不可久不行不可复言而不可复者君不言也行而不可再者君不行也取于民有度用之有止国虽小必安取于民无度用之不止国虽大必危天下者国之本也国者郷之本也郷者家之本也家者人之本也人者身之本也身者治之本也国之所以治乱者三杀戮刑罚不足用也国之所以安危者四城郭险阻不足守也国之所以贫富者五轻税租薄赋敛不足恃也以上语犹为就实而不夸近民而可从又如国有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下令如流水之源者令顺民心也言室满室言堂满堂是谓圣王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等语自汉以来人尤称颂贾谊所谓管子而少知治体岂可不为之寒心司马迁所谓论卑而易行者也盖先王之泽竭师友学尚不复继士以私智窥测自立言议而被以管子之名徒众多传授广于时孔孟子思之论未行学士诸生以是书为教者视六经无有也余尝疑曹参用盖公言治道贵清净既以相齐又以相汉至武帝初犹定为国是而此书偶谊短世错杀死不极其用然诸子之学道德为法令术数刑名往往末异而本同学者不能择则虽以尧舜汤武之文而卒归于黄老申韩之实者皆是也分国为五郷野为五属当时诸侯制度下于天子固宜小匡乃言管仲制国为二十一郷商工六士农十五纵横参乱尤不近理盖非一人之笔其言正月朔太史布宪五郷五属大夫皆受而致之略如周官所记然始有留令罪死之论矣处士无故创奇语后人遂倚以为口实甚害事也方设居方别生分类比闾什伍纪叙其民乃自古有国之常虽春秋战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