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61,841】字 目 录

位,未可伐也。得白鱼之瑞,即变称王,应天命定号也。有火为乌,天报武王以此瑞。』《书说》曰:『乌有孝名,武王率父大业,故乌瑞臻。』《元命包》曰:『西伯既得丹书,于是称王,改正朔。』《洛诰》郑注:『文王得赤雀,武王俯取白鱼,受命皆七年而崩。』皮锡瑞曰:『仲任所引,乃今文家博士之说,虽仲任不取其义,然可见今文家说与郑说同。』」又《语增》篇:「武王有白鱼、赤乌之佑。」《指瑞》篇:「夫凤驎之来,与白鱼赤乌之至,无以异也。鱼遭自跃,王舟逢之;火偶为乌,王仰见之。非鱼闻武王之德,而入其舟;乌知周家当起,集于王屋也。」作「赤乌」自通,毋需改。

黄金紫玉之瑞。

「瑞」,黄校:「元作『理』,孙改。」范校:「孙云:唐写本『金』作『银』。」范注:「唐写本『金』作『银』,是。《礼斗威仪》:『君乘金而王,其政象平,黄银见,紫玉见于深山。』」《校证》:「『银』原作『金』,从唐写本改。」又:「梅云:『瑞,原作理,孙改。』案唐写本、冯本、王惟俭本正作『瑞』。」《补正》:「『瑞』,黄校云:『元作理,孙改。』此沿梅校。徐『理』校『瑞』。按唐写本、元本、畲本、两京本、何本、王批本、训故本、梁本、谢钞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冈本、尚古本、四库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并作『瑞』。黄省曾《申鉴俗嫌》篇注、《谶语》三、《文通》一、《振绮类纂》二引,亦并作『瑞』。孙改徐校是也。」《考异》:「按:《史记孝武纪》:『以风符应合于天地。』集解:『瑞也。』此孙氏改字所本。范校云:『金作银。』是,见《礼斗威仪》。」《义证》引《集释稿》云:「其它《礼》纬残文有及此者,如『君乘金而王,其政平,则兰常生。』(《文选》卷三四《七启》注)又:『君乘金而王,则紫玉见于深山。』(《御览》卷八四文)又:『君乘金而王,则黄银见。』(《御览》卷八一二文)『君乘金而王,其政平,则黄银见于深山。』(《艺文类聚》卷八三)」又引斯波六郎云:「诸书所用,未必各出独立之文,恐出于一文,诸书各截取所需部分耳。范氏亦持此种看法。『君乘金而王,其政平,则兰常生,……黄银紫玉见于深山』恐较近于原文。」从《宋书符瑞志下》:「黄银紫玉,王者不藏金玉,则黄银紫玉光见深山。」《类聚》卷十四引梁任昉《齐明帝谥议》曰:「若乃青丘丹陵之国,黄银紫玉之瑞。」此作「银」是,从唐写本改。

是以后来辞人。

范校:「孙云:唐写本『后』作『古』。」《校注》:「『后』,唐写本作『古』。按『后』、『古』于此并通。唐写本作『古』,盖舍人自其身世以前言之。」《考异》:「按:『后』、『古』皆通,但『后』字为长,指自哀平谶纬既兴之后而言也,不能概之以古。杨校云『指彦和以前,宜从古』者非是。」《合校》:「按:《物色》篇云:『古来辞人,异代接武。』当以唐写本作『古』字。」《补正》:「按舍人就其身世以前言,故云『古来辞人』。后《颂赞》、《事类》、《指瑕》、《物色》、《知音》、《序志》六篇,亦均有类似辞句。唐写本作『古』,是也。当据改。」《汇校》:「按:作『古』为胜。」从唐写本改

采摭英华。

范校:「孙云:唐写本『采』作『捃』。」《校证》:「『捃』原作『采』,唐写本作『捃』。案《事类》篇云:『捃摭经史。』又云:『捃摭须核。』此本书以『捃摭』连文之证。今据改。」《补正》:「按以《事类》篇『捃摭经史』又『捃摭须核』例之,唐写本作『捃』是也。《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及如荀卿、孟子、公孙固、韩非之徒,各往往捃摭《春秋》之文以著书。』《汉书刑法志》:『于是相国萧何攈古捃字摭秦法。』颜注:『攈摭,谓收拾也。』又《艺文志》:『武帝时,军政杨仆捃摭遗逸,记奏兵录。』颜注:『捃摭,谓拾取也。』并以『捃摭』二字连文。」《考异》:「按:从『捃摭』是。」按《汉书司马迁传》赞:「司马迁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接其后事,讫于天汉。其言秦汉,详矣。至于采经摭传,分散数家之事,甚多疏略,或有抵梧。亦其涉猎者广博,贯穿经传,驰骋古今,上下数千载间,斯以勤矣。」《前汉纪孝武皇帝纪》引作「采摭经传」。 《文选》卷四十五孔安国《尚书序》:「承诏为五十九篇作传,于是遂研精覃思,博考经籍,采摭羣言,以立训传,约文申义,敷畅厥旨,庶几有补于将来。」《晋书礼志上》:「(魏明帝景初元年诏)昔汉氏之初,承秦灭学之后,采摭残缺,以备郊祀。」作「采摭」亦通。毋须改。

平子恐其迷学。

「恐」,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虑』。」

荥河温洛。

黄本作『荣』。范校:「孙云:唐写本作『采』。顾校(洛)作『雒』。」《校证》:「『荣』,唐写本作『采』,旧本俱作『荥』,何云:『荣,谓荣光也。作荥非。』黄注本改。注云:『《尚书中候》:帝尧即政,荣光出河,休气四塞。』『洛』顾校、谭校作『雒』。」《补正》:「『荣』,唐写本作『采』;元本、弘治本、活字本、张乙本、两京本、何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冈本、尚古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荥』。何焯云:『荣,谓荣光也。作荥非。』按『采』、『荥』二字并误。《抱朴子》佚文:『翫荣河者,若浮南濵而涉天汉。』《书钞》一百五十引《文选》江淹《诣建平王上书》:『荣光塞河。』李注:『《尚书中候》曰:成王观于洛河,沈璧,礼毕,王退。俟至于日昧,荣光并出幕河。』《初学记》九帝王部事对:『温洛 荣河。』事类赋七地部水:『温洛荣河之瑞。』并引《易干凿度》及《尚书中候》以注,尤为切证。」《义证》:「《训故》:『《尚书中候》:帝尧即政,荣光出河,休气四塞。』按此见《握河纪》。又:『《易干凿度》:帝盛德之应,洛水先温,九日乃寒。』《集释稿》引,下有一句『五日变为五色』(《初学记》卷九引)。」又引桥川时雄云:「『荣』,胡、梅本作『荥』,何校云:荣为荣光也,作『荥』非。按荥之本义绝小水也,无光义,从原典作『荣』是,『荥』或『荧』之误。」斯波六郎云:「『荣河』,指河水焕发荣光。前文『尧造绿图』处引《尚书中候》『荣光起河,休气四塞』,郑注云:『荣光者,五色之光也。』」从黄本改。

糅其雕蔚。

「糅」,范校:「孙云:唐写本作『采』。」《校证》:「『采』原作『糅』,据唐写本改。『采』承『芟夷』而为言也。」《校注》:「『糅』,唐写本作『采』。两京本、胡本作『揉』。按『糅』、『揉』并非。唐写本作『采』,是也。『采其雕蔚』,即篇末『捃摭英华』之意。」《考异》:「按:《离骚》:『芳与泽其杂糅兮。』『糅』字本此,杨校非。云『采其雕蔚,即篇末招摭英华之意。』非是。」《义证》引桥川时雄云:「如作『糅』,意不通畅,作『采』甚是。」按《说文》 糅作粈、,清薛传均《说文答问疏证》五:「《说文》无『糅』字。粈,杂饭也。训亦同。皆属糅之正体。《一切经音义》云:『糅,古文粈、二形。』」《楚辞惜诵》:「梼木兰以矫蕙兮。」王逸注:「矫,犹糅也。梼,一作捣。矫,一作挢。糅,一作揉。」《怀沙》:「同糅玉石兮。」洪兴祖《补注》:「糅,杂也。」《思美人》:「芳与泽其杂糅兮。」《惜往日》:「芳与泽其杂糅兮。」《橘颂》:「青黄杂糅,文章烂兮。」王逸注:「(糅)一作揉。言橘叶青,其实黄,杂糅俱盛,烂然而明。以言己敏达道德,亦烂然有文章也。」又《楚辞九辩》:「霰雪雰糅其增加兮。」王逸注:「其,一作而。」《文选》卷十三谢惠琏《雪赋》:「雪粉糅而遂多。」李善注:「《楚辞》曰:雪纷糅其增加。郑玄《礼记注》曰:糅,杂也。」此「糅其」联文之证。《汉魏南北朝墓志汇编北魏黄钺柱国大将军丞相太宰武昭王墓志》:「礼命光照,器像雕蔚。」作「糅」通,「糅其雕蔚」,犹王注「杂糅俱盛,烂然而明」也。毋须从唐写本改。

(辩)【辨】骚第五

自风雅寝声,莫或抽绪,奇文郁起,其《离骚》哉!固已轩翥诗人之后,奋飞辞家之前,岂去圣之未远,而楚人之多才乎!昔汉武爱《骚》,而淮南作传,以为:《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谤)【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蝉蜕秽浊之中,浮游尘埃之外,皭然涅而不缁,虽与日月争光可也。班固以为:露才扬己,忿怼沉江;羿浇二姚,与左氏不合;昆仑悬圃,非经义所载;然其文(辞)丽(稚)【雅】,为词赋之宗,虽非明哲,可谓妙才。王逸以为:诗人提耳,屈原婉顺,《离骚》之文,依经立义。驷虬乘翳,则时乘六龙;昆仑流沙,则《禹贡》敷土;名儒辞赋,莫不拟其仪表,所谓金相玉质,百世无匹者也。及汉宣嗟叹,以为皆合经术;扬雄讽(味)【咏】,亦言体同诗雅。四家举以方经,而孟坚谓不合传,褒贬任声,抑扬过实,可谓鉴而弗精,翫而未核者也。

将核其论,必征言焉。故其陈尧舜之耿介,称汤禹之祗敬,典诰之体也;讥桀纣之猖披,伤羿浇之颠陨,规讽之旨也;虬龙以喻君子,云蜺以譬谗邪,比兴之义也;每一顾而(淹)【掩】涕,叹君门之九重,忠怨之辞也;观兹四事,同于《风》《雅》者也。至于托云龙,说迂怪,【驾】丰隆,求宓妃,【凭】鸩鸟,媒娀女,诡异之辞也;康回倾地,夷羿(蔽)【彃】日,木(天)【夫】九首,土伯三【目】,谲怪之谈也;依彭咸之遗则,从子胥以自适,狷狭之志也;士女杂坐,乱而不分,指以为乐,娱酒不废,沉湎日夜,举以为欢,荒淫之意也;摘此四事,异乎经典者【也】。

故论其典诰则如彼,语其(本)【夸】诞则如此,固知《楚辞》者,体(宪)【慢】于三代,而风雅于战国,乃《雅》《颂》之博徒,而词赋之英杰也。观其骨鲠所树,肌肤所附,虽取镕经意,亦自铸伟辞。故《骚经》《九章》,朗丽以哀志;《九歌》《九辩》,绮靡以伤情;《远游》《天问》,瓌诡而惠巧;《招魂》(《招隐》)【《大招》】,耀艳而深华;《卜居》摽放言之致,《渔父》寄独往之才。故能气往轹古,辞来切今,惊采绝艳,难与并能矣。

自《九怀》以下,遽蹑其迹;而屈宋逸步,莫之能追。故其叙情怨,则郁伊而易感;述离居,则怆怏而难怀;论山水,则循声而得貌;言节候,则披文而见时。是以枚贾追风以入丽,马扬沿波而得奇,其衣被词人,非一代也。故才高者菀其鸿裁,中巧者猎其艳辞,吟讽者衔其山川,童蒙者拾其香草。若能凭轼以倚《雅》《颂》,悬辔以驭楚篇,酌奇而不失其(真)【贞】,翫华而不坠其实;则顾(盻)【眄】可以驱辞力,欬唾可以穷文致,亦不复乞灵于长卿,假宠于子渊矣。

赞曰:不有屈原,岂见《离骚》。惊才风逸,壮(志)【采】烟高。山川无极,情理实劳。金相玉式,(绝益称豪)【艳溢锱毫】。

集 校

辩骚。

「辩」黄本作「辨」。《校证》:「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锺本、梁本、王谟本、《四库》本、崇文本『辨』作『辩』。」《义证》:「元刻本『辨』作『辩』。……按唐写本作『辨』,今从之。」又引桥川时雄:「《楚辞》及各本作『辨』,唐写本作『辨』。《楚辞》夫蓉馆汲古阁本亦作『辨』,汪、张、畲、胡及《四库》本作『辩』。《说文》辡部:『辩,治也。』段注云:『俗多与辨不别。』时按辩、辨二字同音义近、非关假借,通用已久。」按《说文》辡部:「辩,治也。,从言。在辡之间。」 段注:「治者,理也。俗多与辨不别。辨者,判也。」《周礼天官小宰》:「六曰廉辨。」郑玄注:「辨,辨然,不疑惑也。」贾公彦疏:「谓其人辨然,于事分明,无有疑惑之事也。」《荀子正名》:「说不喻,然后辨。」王先谦《集解》:「若说亦不喻者,则反复辨明之。」二字相通,然此作「辨」较胜。从唐写本改。

奇文郁起。

《义证》引桥川时雄:「《楚辞》夫蓉馆汲古阁本『郁』作『蔚』。时按蔚之本义,牡蒿也,古多借『蔚』为『茂』字,蔚、郁二字,亦一声之转。」《补正》:「『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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