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61,841】字 目 录

』,《楚辞补注》作『蔚』;《广广文选》同。按《文选》班固《西都赋》:『神明郁其特起。』《梁书沈约传》:『《郊居赋》)值龙颜之郁起。』是『郁』字较胜。」按《类聚》卷九引晋曹毗观涛赋曰:「宏涛于是郁起。」《梁书沈约传》:「(《郊居赋》)值龙颜之郁起,乃凭风而矫翼。」《类聚》卷四十六引后汉桓麟(按当作驎)《太尉刘宽碑》曰:「中宗蔚起,谁其赞之。」「蔚起」与「郁起」义近。又按《晋书文苑传序》:「西都贾马,耀灵蛇于掌握;东汉班张,发雕龙于绨椠,俱标称首,咸推雄伯。逮乎当涂基命,文宗郁起。」疑即效此。

固已轩翥诗人之后。

《义证》引桥川时雄云:「各本及唐写同,胡本作『固以』,《楚辞》芙蓉馆、汲古阁本作『故以』。」按元本「已」均作「巳」,乃书刻之误,径改,不再出。

小雅怨谤而不乱。

「谤」,黄本作「诽」,黄校:「元作『谤』,许改。」《义证》:「『诽』原作『谤』,梅据许改。按唐写本正作『诽』。」《考异》:「按:《庄子刻意》篇:『放言怨诽。』通训定声:『放言曰谤,微言曰诽。』许改是。」《义证》引桥川时雄云:「《楚辞》芙蓉馆、汲古阁本作『诽』。」《校注》:「徐亦校为『诽』。按唐写本、《楚辞补注》、《广广文选》、谢钞本、《诸子汇函》、《赋略》绪言作『诽』。许改、徐校是也。」《汇校》:「按《史记屈原列传》:『《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作『诽』是。」按《庄子外篇刻意》:「刻意尚行,离世异俗,高论怨诽,为亢而已矣。」成疏:「怨有才而不遇,诽无道而荒淫。」释文:「诽,非谓反,徐音非。李云:非世无道,怨己不遇也。」《晏子春秋》卷一《景公病久不愈欲诛祝史以谢晏子谏》:「百姓之咎怨诽谤,诅君于上帝者多矣。」《史记屈原列传》:「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矣。」正义:「诽,方畏反。」此作「诽」是。从唐写本改。

若离骚者,可谓兼之。

范校:「孙云:唐写本无『兼之』二字。」《校记》:「案唐本是也。此文即承下文『蝉蜕秽浊之中,浮游尘埃之外』为句,兼之二字,当为后人妄加。」《合校》:「案:『兼之』二字当有,唐写本误脱。《史记屈原列传》云:『《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矣。』正用《淮南传》之成文,『兼之』上承《国风》《小雅》而言,赵说误。」《考异》:「按:『兼之』言兼有《国风》、《小雅》之不淫不乱也。唐写本脱。」按班固《离骚序》:「昔在孝武,博览古文。淮南王安叙《离骚传》,以『《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蝉蜕浊秽之中,浮游尘埃之外,皭然泥而不滓。推此志,虽与日月争光可也。』斯论似过其真。」有「兼之」是。

班固以为:露才扬巳。

「巳」黄本作「己」。唐写本亦作「己」。按班固《离骚序》:「今若屈原露才扬己,竞乎危国群小之间。」作「己」是,从唐写本、黄本改。

昆仑悬圃。

「悬」,黄校云:「一作『玄』。」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玄』。」《校证》:「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崇文本『悬』作『玄』,谭校本作『悬』。」《考异》:「按『悬』、『玄』古通。」《校注》:「按唐写本、何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崇文本作『玄』。《文选》张衡《东京赋》:『右睨玄圃。』李注:『《淮南子》(《坠形》)又曰:悬圃在昆仑阊阖之中。玄与悬古字通。』」按《楚辞离骚》:「夕余至乎县圃。」王逸注:「县圃,神山。《淮南子》曰:县圃,在昆仑阊阖之中,乃维上天。言己朝发帝舜之居,夕至县圃之山。受道圣王,而登神明之山。」《淮南子坠形训》:「倾宫、旋室、县圃、凉风、樊桐在昆仑阊阖之中,……昆仑之丘,或上倍之,是谓凉风之山,登之而不死。或上倍之,是谓悬圃,登之乃灵,能使风雨。」悬与县同。

然其文辞丽稚。

「稚」,黄本作「雅」。范校:「孙云:唐写本『辞』字无。」《考异》:「按:『文辞』与次句辞赋之『辞』犯重,从唐写本是。」《义证》引桥川时雄云:「唐写本无『辞』字,各本及《楚辞》芙蓉馆本有『辞』。『其文辞丽雅』,本班固《序》无『辞』字,似是。序作『雅丽』。」《汇校》:「唐写本无『辞』字,『稚』作『雅』。按:班固《离骚序》:『然其文弘博丽雅,为辞赋宗。』当从本文删『辞』字,改『稚』为『雅』。」按从唐写本删、改。

驷虬乘翳。

「驷」,黄本作「駉」。范校:「铃木云:洪本『翳』作『鹥』,可从,诸本皆误。」《校证》:「『鹥』原作『翳』。铃木云:『洪本翳作鹥,可从。诸本皆误。』案王惟俭本作『鹥』,今据改。洪本,谓洪兴祖《楚辞补注》也。」《校注》:「『』(按《校注》正文作駉,注文作马冏,《补正》同),畲本作『駉』。芸香堂本、翰墨园本同。『翳』,郝懿行改『鹥』。按舍人用字,多从别本,此亦尔也。《离骚》:『驷玉虬以乘鹥兮。』旧校云:『鹥,一作翳。』《后汉书冯衍传下》章怀注《均藻》卷三八亦引作『翳』。是『鹥』、『翳』、二字,古本相通。从鸟与从羽一实。不能谓为『诸本皆误』也。训故本、《广广文选》、《诸子汇函》、屈复《楚辞新注》即作『鹥』『駉』、『』駉之伪体并误,当据各本改作驷。黄本前除畲本作『駉』外,余皆作『驷』。」《义证》:「『驷』,黄注本作『駉』,误。按唐写本、元刻本、弘治本均作『驷』。……按梅本正文作『翳』,在注文中作『鹥』,注云:『有角曰龙,无角曰虬。鹥,凤凰别名也。』(此王逸注)」按今本《楚辞离骚》: 「驷玉虬以椉鹥兮。」王逸注:「鹥,凤皇别名也。《山海经》云:鹥身有五采,而文如凤。凤类也,以为车饰。虬,一作虬。椉,一作乘。鹥,一作翳。」洪兴祖《补注》:「鹥,于计、乌鸡二切。《山海经》:九疑山有五采之鸟,飞蔽一乡。五采之鸟,翳鸟也。又云:蛇山有鸟,五色,飞蔽日,名翳鸟。」《文选》卷三十二引《离騒》作「驷玉虬以乘鹥兮。」日端平本《离騒》作「驷玉虬以乘鹥兮」。《山海经》卷十八:「有五采之鸟,飞蔽一乡,名曰翳鸟。」袁珂《校注》:「郭璞云:『凤属也;《离骚》曰:驷玉虬而乘翳。』郝懿行云:『《广雅》云:翳鸟,鸾鸟,凤皇属也。今《离骚》翳作鹥,王逸注云:凤皇别名也。《史记司马相如传》张揖注及《文选》(《思玄赋》)注、《后汉书张衡传》注引此经并作鹥鸟,《上林赋》注仍引作翳鸟。」鹥同翳,毋须改。

名儒辞赋。

《义证》引桥川时雄:「唐写及《楚辞》夫蓉馆、汲古阁本作『词』,各本作『辞』。」

以为皆合经术。

「术」,范校:「赵云:一作『传』。」《校证》:「唐写本『术』作『传』。」《义证》引桥川时雄云:「两是。」按范注:「《汉书王褒传》:宣帝时,修武帝故事,讲论六艺群书,博尽奇异之好,征能为《楚辞》九江被公,召见诵读。……所幸宫馆,辄为歌颂,第其高下,以差赐帛。议者多以为淫靡不急。上曰:『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辞赋大者与古诗同义,小者辩丽可喜。辟如女工有绮縠,音乐有郑卫,今世俗犹皆以此虞说耳目,辞赋比之,尚有仁义风谕,鸟兽草木多闻之观,贤于倡优博弈远矣。』」此作「术」通。且后有「而孟坚谓不合传」句,不应重。《史记太史公自序》:「(孔子世家)周室既衰,诸侯恣行。仲尼悼礼废乐崩,追修经术,以达王道,匡乱世反之于正,见其文辞,为天下制仪法,垂六蓺之统纪于后世。」

扬雄讽味。

「讽」,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谈』。」《校证》:「冯本、汪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古论大观》三五『扬』作『杨』。」又:「《古论大观》:『味』作『咏』。」《校注》:「『讽』,唐写本作『谈』。『味』,《稗编》七三,《古论大观》三五作『咏』。禇徳仪云:『味』疑『咏』之讹。按『谈』、『咏』并误。《晋书袁宏传》『(王)珣讽味遗典』,《世说新语鉴赏》篇『讽味遗言』,释慧远《与桓太尉论料简沙门书》『二者讽味遗典』,《弘明集》十二阮孝绪《七录序》『讲说讽味,方轨孔籍』,《广弘明集》三《颜氏家训文章》篇『孝元讽味,以为不可复得』,并『讽味』连文之证。又按子云语无考,黄范诸家注亦未详。王逸《楚辞天问》后序:『昔屈原所作,凡二十五篇,世相教传,而莫能说《天问》,以其文义不次,又多奇怪之事。自太史公口论道之,多所不逮;至于刘向、扬雄,援引传记旧校云:「一作经传。」以解说之,亦不能详悉。』舍人谓其『言体同《诗》雅』,就此可得其彷佛。」《考异》:「按:从『讽』是,《说文》:『讽、诵也。』」《义证》:「唐写本『讽』作『谈』,误。斯波六郎:『户田浩晓氏《校勘记补》曰:锺本味作咏。案应作讽味为是。讽味之用例,见晋东海王越之《敕世子毗》『讽味遗言』(《世说赏誉》篇,又《文选齐竟陵王行状》注引《晋中兴书》)。』《校证》:『《古论大观》味作咏。』《缀补》:『《稗编》七三引味作咏。』按『咏』字义长。」按《论衡累害》篇:「后《鸱鸮》作,而《黍离》兴,讽咏之者,乃悲伤之。」又《程材》篇:「儒生之性,非能皆善也,被服圣教,日夜讽咏,得圣人之操矣。文吏幼则笔墨,手习而行,无篇章之诵,不闻仁义之语。」《晋书袁宏传》:「袁宏字彦伯。……有逸才,文章绝美,曾为《咏史》诗,是其风情所寄。少孤贫,以运租自业。谢尚时镇牛渚,秋夜乘月,率尔与左右微服泛江。会宏在舫中讽咏,声既清会,辞又藻拔,遂驻听久之,遣问焉。答云:『是袁临汝郎诵诗。』即其《咏史》之作也。」此本《世说新语文学》《华阳国志广汉士女》:「朱仓,字云卿,什邡人也。受学于蜀郡张宁。湌豆饮水以讽诵。……着《河洛解》。……以讽咏自终。」可证「咏」犹「诵」也。《世说新语轻诋》 「褚太傅南下,孙长乐于船中视之。言次,及刘真长死,孙流涕,因讽咏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宋书王华传》:「华每闲居讽咏,常诵王粲《登楼赋》曰:『冀王道之一平,假高衢而骋力。』」此作「讽咏」是,盖「遗典」可「味」,《骚》则宜「诵」也。「讽咏」犹「讽诵」。《 史记东方朔传》:「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讽诵《诗》《书》百家之言,不可胜数。」《汉书艺文志》:「《书》曰:『诗言志,歌咏言。』故哀乐之心感,而歌咏之声发。诵其言谓之诗,咏其声谓之歌。……三百五篇,遭秦而全者,以其讽诵,不独在竹帛故也。」颜师古注:「咏者,永也。永,长也,歌所以长言之。」从《古论大观》改。

而孟坚谓不合传。

范校:「铃木云:洪本『传』下有『体』字。」李曰刚《文心雕龙斟诠》(后简称《斟诠》):「按『合传』与上句『方经』对文,不应有『体』字。」

可谓鉴而弗精。

「弗」,范校:「孙云:唐写本作『不』。」

翫而未核者也。

「也」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矣』。」《义证》引桥川时雄:「唐写『也』作『矣』,各本作『也』。」

称汤禹之祗敬。

「汤禹」,黄本作「汤武」,范校:「孙云:唐写本『汤武』作『禹汤』。」 黄注:「《离骚》:汤禹俨而祇敬兮,周论道而莫差。」范注:「据《离骚》应作『汤禹』。」《校证》:「『禹汤』,原作『汤武』。今从唐写本及明翻宋本《楚辞》改。」《考异》:「按:《离骚》原作『汤禹』。又按『祗敬』以下四句,唐写本脱。」《合校》:「『祗敬』以下脱『典诰之体也讥桀纣之猖披伤羿浇之颠陨,规讽之旨』四句。」《校注》:「『汤武』,唐写本作『禹汤』。《楚辞补注》、《广广文选》同。元本、两京本作『汤禹』。按《离骚》『汤禹俨而祗敬兮』,又『汤禹严而求合兮』,并作『汤禹』;《九章怀沙》『汤禹久远兮』,亦作『汤禹』。疑舍人此文,原从《离骚》作『汤禹』。传写者以为失叙,乃改为『汤武』耳。《汉书宣元六王传》:『汤禹所以成大功也。』《论衡知实》篇:『虽汤禹之察,不能过也。』其叙『汤禹』次第,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