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61,841】字 目 录

本『诗』上有『故』字。」《校注》:「按『故』字于此为承上领下之词,实不可少,应据增。《汉书翼奉传》:『奉对曰:故诗之为学,情性而已。』」按《铭箴》篇「故铭者,名也」,唐写本无「故」字;《铨赋》篇「赋者,铺也」,《颂赞》篇「赞者,明也」,《祝盟》篇「盟者,明也」,《诔碑》篇「诔者,累也」;「碑者,埤也」,《哀吊》篇「吊者,至也」,《谐讔》篇「讔者,隐也」,今本、唐写本均无「故」字,他如《论说》篇「论者,伦也」;「说者,悦也」,《诏策》篇「策者,简也。制者,裁也。诏者,告也。敕者,正也」;「戒者,慎也」;「教者,效也」,《檄移》篇「移者,易也」,《奏启》篇「奏者,进也」;「启者,开也」,今本均无「故」字。惟《书记》篇「故谓谱者,普也」,有「故」字,反为徐校删,则此「故」字,实不可增。《铭箴》篇之「故」字,宜删。又郑玄《诗谱序》:「诗之道放于此乎?」孔颖达疏:「《诗纬含神雾》云:『诗者,持也.』.」此为彦和立说之本,亦无「故」字。

有符焉尔。

范校:「孙云:唐写本『有』上有『信』字。」《附校》:「『有』上无『信』字。」按增「信」字,则文势益畅,且与下文征信于「葛天」「黄帝」等相合。《史传》篇「信有遗味」,《议对》篇「信有征矣」,均「信有」连文,可证。从唐写本补。

昔葛天氏乐辞云,玄鸟在曲。

范校:「孙云:唐写本无『天』『氏』二字,又无『云』字。郝云:『云』字疑衍。」范注:「赵君万里曰:『唐写本「天」字「氏」字「云」字均无。案此文疑当作「昔葛天乐辞,玄鸟在曲」,方与下文「黄帝云门,理不空绮」,相对成文。今本衍「氏」字「云」字,唐本夺「天」字,均有误,然终以唐本近是。』案赵说是也。《吕氏春秋仲夏纪古乐》篇:『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掺牛尾投足以歌八阕:一曰《载民》;二曰《玄鸟》;三曰《遂草木》;四曰《奋五谷》;五曰《敬天常》;六曰《达帝功》;七曰《依地德》;八曰总《禽兽之极》。』高诱注曰:『上皆乐之八篇名也。』」《校释》:「疑本作『葛天乐辞』。」《校证》:「『葛天乐辞,《玄鸟》在曲』者,谓葛天氏八阕之歌,中有《玄鸟》之乐也。《乐府》篇云『淫辞在曲』,文例正同。」《校注》:「按唐写本脱『天』字,『氏』『云』二字则当据删。《乐府》篇『葛天八阕』,《事类》篇『按葛天之歌』,并止作『葛天』,无『氏』字。《玉海》一百六引,正作『昔葛天乐辞』,未衍未脱。」按从唐写本删。

理不空绮。

「绮」,黄校:「朱云:当作『弦』。」范校:「孙云:唐写本『绮』作『弦』。」《校记》:「案唐本是也。黄本引朱校『绮当作弦』,与唐本正合。」范注:「『理不空绮』唐写本作『理不空弦』,是。《诗谱序》正义:『大庭有鼓钥之器,黄帝有《云门》之乐,至周尚有《云门》,明其音声和集。既能和集,必不空弦,弦之所歌,即是诗也。』案正义『必不空弦』之语即本彦和,是作『绮』者误也。」《校证》:「『弦』原作『绮』,朱云:『当作弦。』徐校作『弦』。王谟本作『弦』。案唐写本,《玉海》正作『弦』。《诗谱序》正义云,……即本《文心》,今据改。『理不空弦』者,谓必有其辞也。《风俗通义正失》篇:『弦诗想蓬莱』,『弦』字义与此同。」《校注》:「按朱说是。唐写本及《玉海》引并作『弦』,当据改。」《考异》:「按:《诗谱》正义云:『既能合集,必不空弦;弦之所歌,即是诗也。』作『弦』是。」按从唐写本改。

至尧有大唐之歌。

「唐」,黄校:「一作『章』。」范校:「孙云:唐写本『唐』作『章』。」《附校》:「『尧』上无『至』字,『唐』作『唐』,不作『章』。」《义证》:「《玉海》引作『唐』.」《札记》:「『唐』一作『章』。《尚书大传 》云:『报事还归,二年然,乃作《大唐之歌》。』郑注曰:『《大唐之歌》,美尧之禅也。』据此文,是《大唐》乃舜作以美尧,则作『大章』者为是。《乐记》曰:『大章,章之也。』郑注曰:『尧乐名。』」范注:「《礼记乐记》:『《大章》,章之也。』郑注:『尧乐名也。言尧德章明也。《周礼》阙之,或作《大卷》。』《尚书大传》:『然乃作大唐之歌。乐曰:舟张辟雍,鸧鸧相从,八风回回,凤皇喈喈。』郑注『犹灼也。《大唐之歌》美尧之禅也。』案《大唐》乃舜美尧禅之歌,不得云尧有,似当作《大章》为是。然郑注《乐记》大章。已云《周礼》阙之。彦和所见,当即《尚书大传》《大唐之歌》,行文偶误耳。」张立斋《文心雕龙注订》(以下简称《注订》):「郑言『美尧之禅』,可证歌乃尧时之作,当可称『尧有』。范注称宜作『大章』,指彦和偶误,非是。」《考异》:「按:《大唐》、《大章》、《大卷》,皆尧乐名。」按《庄子天下》篇:「黄帝有《咸池》,尧有《大章》。」《风俗通义声音叙》:「故黄帝作《咸池》……,尧作《大章》,……大章,章之也。」王利器《校注》:「《乐记》:『大章,章之也。』郑注:『尧乐名也,言尧德章明也。』疏引《乐纬》:『尧作大章。』《白虎通》:『《礼记》曰:尧乐曰大章。』又:『尧曰大章者,大明天地人之道也。』书钞一0五引《乐纬》:『尧曰大章。』注:『言其德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其道大章明也。』类聚四一引《乐纬》:『尧曰大章。』《初学记》十五引《乐纬》曰:『尧曰大章。』注:『尧时仁义大行,法度章明,故曰大章。』《御览》五六六引《乐纬》:『尧曰大章。』注:『尧时仁义大行,法度彰明,故曰大章。』」「大章」为乐,「大唐」乃歌,其义有别,此作「唐」是。

舜造南风之诗。

范校:「孙云:《御览》五八六『舜』作『虞』。」《校注》:「按上言『尧』,下言『虞』,不相伦比,《御览》所引非是。」按《礼记乐记》:「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史记乐书》同。集解:「郑玄曰:南风,长养之风也,言父母之长养己也.其辞未闻也.王肃曰:南风,育养民之诗也.其辞曰『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索隐:「此诗之辞出《尸子》及《家语》.」正义:「《世本》『神农作琴』,今云舜作者,非谓舜始造也,改用五弦琴,特歌《南风》诗,始自舜也.五弦者,无文武二弦,唯宫商角征羽之五弦也.南风是孝子之诗也.南风养万物而孝子歌之,言得父母生长,如万物得南风也.舜有孝行,故以五弦之琴歌南风诗,以教理天下之孝也.」作「舜」是。

九序惟歌。

范校:「顾校『序』作『叙』。」《校证》:「《玉海》二九、一0六作『叙』。顾校、谭校作『叙』。」

太康败德,五子咸怨。

范校:「孙云:唐写本『怨』作『讽』。《御览》亦作『讽』。」《附校》:「『太』作『少』;『怨』作『讽』。」《校记》:「案作『讽』较长,《御览》五八六引亦作『讽』,与唐本正合。」《校证》:「『太』,《御览》作『少』,非。」又:「徐校此句作『五字感讽』。」《校注》:「按『讽』字是。上云『歌』,此云『讽』,文本相对为义。故下言『顺美匡恶』也。『顺美』指大禹二句,『匡恶』指『太康』二句。传写者盖泥于伪《五子之歌》文而改耳。徐校非。」《考异》:「按:此据《史记夏本纪》:『帝太康失国。』作『少』非,少康乃诛浇者、夏后相之子也。『五子咸怨』,句本《尚书五子之歌》,『讽』字非。」《义证》:「按本书《才略》篇:『五子作歌,辞义温雅。』仍以『怨』字为长。」按《史记夏本纪》:「夏后帝启崩,子帝太康立.帝太康失国,昆弟五人,须于洛汭,作《五子之歌》.」集解:「孔安国曰:盘于游田,不恤民事,为羿所逐,不得反国.太康五弟与其母待太康于洛水之北,怨其不反,故作歌.」此作「怨」是。

自商暨周,雅颂圆备。

范注:「(铃木)校勘记:案『圆』字可疑,下文云亦云『周备』,『圆』疑『周』字讹。」《校注》:「按『圆』字未误,本书亦屡用『圆』字。郑玄《诗商颂长发》笺:『圆,谓周也。』是『圆备』即『周备』,无烦改字。其未如下文作『周备』者,盖与上句『自商暨周』之『周』字相避耳。」《义证》引斯波六郎云:「范氏谓『圆备』为『周备』之讹,但与下文之『亦云周备』重复。『圆通』(《论说》、《封禅》)、『圆合』(《镕裁》)、『圆览』(《总术》)、『圆照』(《知音》)、『圆该』(《知音》)等『圆』字,不仅为彦和所好用,又『圆备』亦见于《文镜秘府论》(南):『理贵于圆备,言资于顺序。』」按《南齐书东南夷传》:「永明二年,……天竺道人释那伽仙……上书曰:万善智圆备,惠日照尘俗。」「圆备」乃释家语,不误。

子夏监绚素之章。

「监」,范校:「孙云:唐写本作『鉴』。铃木云:《御览》亦作『鉴』。」《合校》:「唐写本作『鉴』,赵云作『鉴』,非。」《义证》:「监,赵氏《校记》云:『按唐本作『鉴』,与《御览》五八六正合.』」《考异》:「按:『监』、『鉴』字通。『监』、察也,视也。『鉴』本义为大盂,见《说文》,引申亦为视义,义属后起,『监』字是,读平声。」《汇校》:「按『监』『鉴』古通,但作『鉴』较胜。」按《论语八佾下》:「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论语集释》:「《隶释》载《华山碑》『监』作『鉴』。」《集解》:「孔曰:监,视也。《左传》昭公二十六年:诗曰:我无所监,夏后及商。用乱之故,民卒流亡。」杜预注:「逸诗也。言追监夏、商之亡,皆以乱政。」杨伯峻注:「监即《大雅荡》『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之『鉴』,以夏商之乱亡为镜鉴。」又《书酒诰》「人无于水监,当于民监。」鉴监两通,毋烦改作。

故商赐二子,可与言诗。

「与」,范校:「孙云:《御览》作『以』。」又「诗」下,范校:「孙云:唐写本有『矣』字。」《考异》:「按:『与』字本《论语》,『以』字非。」《校注》:「按舍人此文本于《论语》,一见《学而》,一见《八佾》而《论语》并作『与』,则《御览》所引非是。」按《论语学而》:「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八佾》:「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此此节乃论「自商暨周」,下「自王泽殄竭」云云,则叙及春秋、楚国、秦,义属另起,此处当有「矣」字以作结,且与《论语》相合。从唐写本补。

自王泽殄竭。

「殄」,范校:「孙云:《御览》作『弥』。」《校证》:「『殄』,《御览》引作『弥』,此俗书形近之误。」《合校》:「杨云:『殄,唐本作弥,《御览》五六八引作弥。』案:唐写本作,正是殄字。赞云『英华弥缛』,《祝盟》篇『季代弥饰』,则作弥,《御览》引作弥,乃殄之误。」《校注》:「『殄』,《御览》引作『弥』。按『弥』为『弥』之简书,『殄』又作『』,形近易误。此当作『殄』为是。殄,尽也;绝也。《汉书礼乐志》:『王泽既竭,而诗不能作。』《两都赋序》:『王泽竭而诗不作。』」《考异》:「按:《尚书毕命》:『余风未殄。』殄、绝也,与下文『辍』字偶。」按《尔雅释诂上》:「殄,尽也。」用于此处通,毋须改。

风人辍采。

「辍采」,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掇彩』。」《附校》:「作『辍采』,不作『掇彩』。」《校证》:「唐写本『辍采』误作『掇彩』。」《考异》:「按:从『辍』是。」《合校》:「案:唐写本误。」

春秋观志。

范校:「孙云:《御览》『志』下有『以』字。」

酬酢以为宾荣。

「为」,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成』。」《合校》:「案:唐写本误。」

吐纳而成身文。

《附校》:「『身』作『声』。」《校证》:「宋本《御览》『身』作『声』,误。左僖二十四年《传》:『言,身之文也。』此彦和所本。」按《类聚》卷五十卷引周庾信《少保幽州刺史豆卢府君碑》曰:「名称实宾,言谓身文.」又六十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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