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61,841】字 目 录

不师圣,而建言修辞,鲜克宗经。是以楚艳汉侈,流弊不还,正末归本,不其懿欤!

赞曰:三极彝(道)【训】,【道】深稽古。致化(归)【惟】一,分教斯五。性灵熔匠,文章奥府。渊哉铄乎,群言之祖。

集 校

三极彝训,其书言经。

范校:「赵云:『言』作『曰』,《御览》六百八引『言』亦作『曰』。」范注:「唐写本作『曰』字是。」《校证》:「『曰』旧作『言』,唐写本及《御览》六百八俱作『曰』,今据改正。《论说》篇『圣哲彝训曰经』,《总术》篇『常道曰经』,文例正同。」《补正》:「按『曰』字是。《论说》篇:『圣哲彝训曰经。』《总术》篇:『常道曰经。』并其证。《博物志》四:『圣人制作曰经。』《御览》六百八引正作『曰』,不误。」《考异》:「按:从『曰』是。」按从唐写本改。

效鬼神。

「效」,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効』。」

洞性灵之奥区。

「奥区」,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区奥』。」《补正》:「按唐写本误倒。赞中『奥府』,与此『奥区』意同。《事类》篇『实群言之奥区』,其切证也。《后汉书班固传》:『(《西都赋》)防御之阻,则天下之奥《文选》作『隩』区焉。』李注:『奥,深也。』《文选》张衡《西京赋》『实惟地之奥区神皋』,王融《三月三日曲水诗序》『福地奥区之凑』,亦并作『奥区』,可证。」按《文选》班固《西都赋》:「防御之阻,则天地之隩区焉。」《后汉书班固传》引作「防御之阻,则天下之奥区焉」,李贤注:「奥,深也。言秦地险固,为天下深奥之区域。」作「奥区」是。

申以九丘。

「丘」,黄本作「邱」。《校证》:「此清人避孔子讳改,今定作『丘』,后不悉出。」《补正》:「按此『邱』字乃黄氏例避孔子讳所改,当依各本作『丘』。后『乘邱』、『邱明』、『介邱』、『发邱』、『孔邱』等『邱』字均仿此,不再出。」

自夫子刊述。

「刊」,黄本作「删」。《合校》:「唐写本『刊』作『删』。」《校证》:「冯本、汪本、张之象本、两京本、王惟俭本『删』作『刊』,徐云:『刊当作删。』」《义证》:「『删』,元刻本作『刊』。徐校云:『刊』,当作『删』。唐写本正作『删』。」《汇校》:「按:伪孔安国《尚书序》:『删《诗》为三百篇。』当从唐写本、《御览》改作『删』。」按据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而大宝咸耀。

「咸」,黄校:「一作『启』。」范校:「赵云:(唐写本)『咸』作『启』,《御览》引此文亦作『启』。」《校证》:「冯校云:『咸,《御览》作启。』黄叔琳云:『咸,一作启。』今案唐写本作『启』。」《校注》:「『咸』,黄校云:『一作启。』何焯改『启』。按唐写本及《御览》引并作『启』。『启』草书与『咸』相近,故误。此当以作『启』为长。」《考异》:「按:大宝指六经,故曰咸。从『咸』是。」《义证》:「『咸』字唐写本作『启』,亦可通。」按据唐写本、《御览》改。

义既极乎性情。

「极」,范校:「赵云:《御览》引作『埏』。」范注:「赵君万里曰:『唐写本「极」作「挻」。《御览》六百八引作「埏」,以下文「辞亦匠于文理」句例之,则作「埏」是也。唐本作「挻」,即「埏」字之讹。』案赵说是。」《校证》:「『挻』,原作『极』。唐写本及铜活字本作『挺』,宋本《御览》、明钞本《御览》作『埏』。按『挺』、『埏』俱『挻』形近而误。《老子》十一章:『挻埴以为器。』『挻』与『匠』义正相比,今改。」《补正》:「按『埏』字是,『挺』其形误也。作『埏』始能与下句之『匠』字相俪。《老子》第十一章:『埏埴以为器。』河上公注:『埏,和也。埴,土也。和土以为饮食之器。』《荀子性恶》篇:『故陶人埏埴而为器。』杨注:『陶人,瓦工也。埏,击也。埴,黏土也,击黏土而成器。埏,音膻。』《淮南子精神》篇:『譬犹陶人之埏埴也,其取之地而已为盆盎也。』《论衡物势》篇:『今夫陶冶者,初埏埴作器,必模范为形。』李尤《安哉铭》:『埏埴之巧,甄陶所成。』(《御览》七百六十引)释僧佑《弘明集序》:『夫觉海无涯,慧镜圆照,化妙域中,实陶铸于尧、舜;理擅系表,乃埏埴周、孔矣。』(《校注》:『今《弘明集》无此序,此据《释藏》百二、《出三藏记集》十二引。』)并足为『极』当作『埏』之证。『埏乎性情』,与《征圣》篇『陶铸性情』辞意全同。曰『埏』,曰『陶铸』,皆喻教育培养之道也。」《合校》:「『挺』盖『挻』之讹。《说文》:『挻,长也。』《字林》同。《声类》云:『柔也。』(据《释文》引)《老子》:『挻埴以为器。』字或误作『埏』。朱骏声曰:『柔,今字作揉,犹煣也。凡柔和之物,引之使长,抟之使短,可析可合,可方可圆,谓之挻。陶人为坯,其一端也。』」《义证》:「桥川时雄曰:『极』字不通,『挺』、『极』形似之误。……斯波六郎谓应作『埏』。……此字又可作动词用,如《老子》第十一章『埏埴以为器』,《荀子性恶》篇『故陶人埏埴而为器』,《齐策》三『埏子以为人』等。……按挻通埏,此处犹言陶冶。」《考异》:「按:极字至高至大至正之义,从『极』是。」按《老子》第十一章:「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朱谦之《校释》:「纪昀曰:『按埏各本俱作埏,惟《释文》作挻。』罗振玉曰:『今本作埏,《释文》出挻字,知王本作挻,今据改。御注本同。景龙本、敦煌丙本作埏。』马叙伦曰:『《说文》无埏字,当依王本作挻。』谦之案:埏、挻义通,不必改字。《说文》:『挻,长也,从手从延。』《字林》:『挻,柔也,今字作揉。』朱骏声曰:『凡柔和之物,引之使长,抟之使短,可折可合,可方可圆,谓之挻。』王念孙曰:『挻亦和也。《老子》:挻埴以为器。河上公曰:挻,和也;埴,土也。和土以为饮食之器。《太玄玄文》:与阴阳挻其化。萧该《汉书叙传音义》引守忠注曰:挻,和也。《淮南精神》篇:譬犹陶人之克挻埴也。萧该引许慎注曰:挻,揉也。《齐策》:桃梗谓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挻子以为人。高诱曰:挻,治也。义与和相通。』由上知『挻』有揉挻之义,惟经文自作『埏』。夏竦《古文四声韵》引《古老子》作『埏 』,《文选》西征、长笛赋注引作『埏』。又《荀子性恶》篇:『陶人埏埴以为器。』又云:『陶人埏埴而生瓦』。注:『埏音膻,击也;埴,黏土也。』又《庄子马蹄》篇:『陶人曰:我善治埴。』崔云:『土也。』司马云:『埴土可以为陶器。』文谊均与《老子》同,当从之。」挻、埏二字,古书有互用者(《战国策齐策》作「挻」,《风俗通义》卷八《桃梗》引《战国策齐语(策)》作「埏」)然不及作「埏」为常。据《老子》本文从《御览》改。

圣谋卓绝。

「谋」,黄本作「谟」,校:「元作『谋』,改『谟』。」范校:「顾校作『谋』;铃木云:王本作『谋』。」《校证》:「『谟』旧作『谋』,梅、徐改。今案唐写本及《御览》正作『谟』,《明诗》篇亦云:『圣谟所析』。」《义证》:「谟是谋义。『谟』『谋』可通。」《校注》:「按唐写本及《御览》引并作『谟』,改『谟』是也。《明诗》篇『圣谟所析』,亦以『圣谟』为言。《书》伪《伊训》:『圣谟洋洋,嘉言孔彰。』枚传:『洋洋,美善,言甚明可法。』」按《宋书乐志四》:「《因时运》,言文皇帝因时运变,圣谋潜施,解长蛇之交,离羣桀之党,以武济文,审其大计,以迈其德也。」(《晋书乐志下》略同)然不及作「谟」 义长。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墙宇重峻,而吐纳自深。

范校:「孙云:唐写本无『而』字。明抄本《御览》六百八引『自』作『者』。」《合校》:「唐写本无『而』字。赵云:『案唐本是也,今本即涉上文而衍。』」《校证》:「唐写本及《御览》无『而』字;《御览》『自』作『者』。」《校注》:「『而』,唐写本无,《御览》引同。按二句一意贯注,『而』字实不应有,当据删。」按「而」字从唐写本删。

譬万钧之洪钟。

黄本同,范本「钟」作「锺」,范校:「铃木云:闵本作『钟』。」《校证》:「王惟俭本、凌本、日本活字本『钟』作『锺』,古通。」《校注》:「『洪』,《御览》引作『鸿』。『钟』,何本、训故本、凌本、合刻本、秘书本、别解本、增定别解本、王本、郑藏钞本作『锺』。按『洪』与『鸿』、『钟』与『锺』并通。《知音》篇:『洪锺万钧』,何本等亦作『钟』。」《考异》:「按:锺、钟古通,酒器乐器之别,自汉以后始着。」

易惟谈天。

黄本『易』前有『夫』字。黄校:「『夫』字从《御览》增。」范注:「陈先生曰:『《宗经》篇「《易》惟谈天」至「表里之异体者也」二百字,并本王仲宣《荆州文学志》文。』案仲宣文见《艺文类聚》三十八,《御览》六百八。」《义证》引张相《古今文综缀言》:「王仲宣《荆州文学记官志》严铁桥辑本,『百氏备矣』句下,多百八十八字,语意与《文心雕龙宗经》篇同,属词不类,疑为误会。」《校证》:「黄叔琳云:『「夫」字从《御览》增。』今案唐写本正有『夫』字。陈汉章曰:……案严可均辑王粲文,于《荆州文学记官志》此文,独缺注出处。寻考其文,其第一段『有汉荆州牧』至『大教之本也』,凡百十九字,乃《御览》六0七引。其第二段『乃命五业从事』至『百氏备矣』,凡百十九字,乃《类聚》三八引。独第三段『夫易惟谈天』至『表里之异体者也』,凡百八十八字,不见他书所引。其下一条『天降纯嘏』云云,注『《艺文类聚》三十八、《御览》六百八』,而《御览》实未引此文。因思所引『易惟谈天』云云,盖即误以《御览》六零八所引《文心》之文为王粲文,而留其致误之迹于下一条耳。然严氏之误,实由于清康熙时张英等纂修之《渊鉴类函》,《渊鉴类函》卷一九二、《周易》一、增,引《太平御览》王粲《荆州文学记官志》曰:『夫易惟谈天,入神致用。故系称旨远辞高,言中事隐。韦编三绝,固哲人之骊渊也。』今《御览》无此文。同卷,《尚书》一、增、卷一九三,《毛诗》一,增、《春秋》一、增、《礼记》一、增,俱引王粲《荆州文学记官志》,而不出《太平御览》之名,则《渊鉴类函》此文,实用《御览》六0八引《文心》之文而误以为王粲耳。」《校注》:「按《类聚》卷三八引王粲《荆州文学记官志》无此文,《御览》卷六百七所引者亦然。《御览》全书中引王粲《荆州文学官志》止此一处其卷六百八此据宋本、钞本、喜多本及鲍本引『自夫子删述』至『表里之异体者也』一百余字,明标为《文心雕龙》,非《荆州文学官志》也。陈氏盖据严辑《全后汉文》卷九一为言;范氏所注出处,亦系迻录严书,皆不曾一检《类聚》及《御览》,故为严可均所误。而严可均又由明铜活字本《御览》致误。铜活字本《御览》或倪刻《御览》卷六百七于引《荆州文学官志》一则后,即接『夫《易》惟谈天,……表里之异体者也』一百八十八字。倪刻《御览》同既有错简,又脱书名,严可均遂误为王粲《荆州文学记官志》中文耳。《类聚》所引《荆州文学记官志》自『有汉荆州牧曰刘君』至『声被四宇』凡三百二十八字,其文序赞皆全。若阑入《文心》此一百八十八字,实不伦类(张溥《汉魏六朝一百三家集王侍中集》所辑录之《荆州文学记官志》,即无此段。)」按「夫」字当有,据唐写本补。

人神致用。

「人」黄本作「入」,黄校:「一作『人』,从《御览》改。」范校:「铃木云:案诸本作『人』,敦煌本作『入』。」《合校》:「唐写本『易』上有『夫』字,『人』作『入』。赵云:『案《御览》六百八所引,均与唐本合,当据订。」《校证》:「『入』,旧本作『人』,冯校云:『人,《御览》作入。』黄本从《御览》改。今案唐写本正作『入』。」《汇校》:「按《易系辞下》:『精义入神,以致用也。』据唐写本正。」按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故系称旨远辞高。

「高」,黄本作「文」,校:「元作『高』,孙(汝登)改。」《校证》:「『文』原作『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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