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56,468】字 目 录

」此金竹亦通言乐器也。

精之至也。

范校:「孙云:唐写本『至』作『志』。」《考异》:「按:从『至』是。」《义证》引《缀补》云:「按『至』、『志』古通,《荀子》中多此例。」按:唐写本「至」作「志」,或据《列子黄帝》篇「孔子顾谓弟子曰:用志不分,乃疑(卢文弨曰:疑,藏本作凝,《庄子》同)于神。」杨伯峻《列子集释》:「焦循曰:《管子内业》篇云:『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而不通,鬼神将通之。非鬼神力也,其精气之极也。』思之又思,用志不分也。鬼神将通之疑于神也。」盖「师旷觇风于盛衰,季札鉴微于兴废」,皆有精通乎神明之意也。

必歌九德。

《合校》:「唐写本『歌』作『哥』。」

叔孙定其容与。

范注:「『容与』,唐写本作『容典』,案《后汉书曹褒传》论,正作『容典』。」《校释》:「唐写本『与』作『典』是。」《校证》:「『容典』,原作『容与』,唐写本作『容典』。案《后汉书曹褒传论》:『汉初,天下创定,朝制无文,叔孙通颇采经礼,参酌秦法,虽适物观时,有救崩敝;然先王之容典,盖多阙矣。』注:『容,礼容也;典,法则也。』此正彦和所本,今改从之。」《校注》:「按唐写本是。《后汉书曹褒传论》……章怀注:『容,礼容也;典,法则也。谓行礼威仪俯仰之容貌也。』舍人所谓『定容典』者,盖指其制宗庙乐见《汉书礼乐志》,范注已具之礼容法则也。《新唐书归崇敬传 》:『治礼家学,多识容典。』亦可为此当作『容典』之证。刘歆《七容》:『古文或误以「典」为「与」。』」《考异》:「按:『容与』出《离骚》,与『铿锵』为对文也。『容典』出《后汉书曹褒传》,但此从『与』为是。」按《史记叔孙通传》:「叔孙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故夏、殷、周之礼所因损益可知者,谓不相复也。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遂与所征三十人西,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余人为绵蕞野外。习之月余,叔孙通曰:『上可试观。』上既观,使行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羣臣习肄,会十月。……高帝崩,孝惠即位,……徙为太常,定宗庙仪法。及稍定汉诸仪法,皆叔孙生为太常所论箸也。」又按上文「自雅声浸微,溺音腾沸,秦燔《乐经》,汉初绍复」仅就音乐而言,「制氏纪其铿锵」者,《汉书礼乐志》:「汉兴,乐家有制氏,以雅乐声律世世在大乐官,但能纪其铿鎗鼓舞,而不能言其义.高祖时,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乐.」谓季氏但能明雅乐之节奏,叔孙所定者乃雅乐之礼仪,声形备则雅乐成焉。《楚辞离騒》:「忽吾行此流沙兮,遵赤水而容与。」王注:「容与,游戏貌。」又《九章涉江》:「船容与而不进兮。」五臣注:「容与,徐动貌。」陶渊明集《闲情赋》:「步容与于南林。」逯钦立注:「徘徊不定貌。」则其野外习礼应节回翔之貌,以「容与」形容甚切,若从唐写本改作「容典」,则与上句之「铿锵」不类矣。

于是武德兴乎高祖。

《合校》:「唐写本『乎』作『于』。」

暨武帝崇礼,始立乐府。

范校:「孙云:唐写本『礼』作『祀』。」《校记》:「案《汉书礼乐志》云:『武帝定郊祀之礼,乃立乐府,则当以作祀,于义为长。」范注:「『礼』唐写本作『祀』,义亦通。《宋书乐志》一:『汉武帝虽颇造新哥,然不以光扬祖考,崇述正德为先,但多咏祭祀见事及其祥瑞而已,商周雅颂之体阙焉。』是可为崇祀之证。」《校证》:「『礼』,唐写本作『祀』。案《两都赋》序:『至于武宣之世,乃崇礼官,考文章,内设金马、石渠之署,外兴乐府协律之事。』此盖彦和所本。唐写本作『祀』,未可从 。」《考异》:「按:王校不从『祀』是。」按:祀含礼内,崇礼必崇祀,作「崇礼」义长。

朱马以骚体制歌。

范校:「谭云:沈校『朱』改『枚』。」《义证》:「《文体明辨》卷六乐府类引作『司马以骚体制歌』。」范注:「陈先生曰:『朱马或疑为司马之误,非是。案朱或是朱买臣。《汉书》本传言买臣疾歌讴道中,后召见,言《楚辞》,帝甚说之。又《艺文志》有买臣赋三篇,盖亦有歌诗,志不详耳。』谨案师说极精。买臣善言《楚辞》,彦和谓以骚体制歌,必有所见而云然。唐写本亦作『朱马』,明『朱』非误字也。」《校释》:「『朱』疑『枚』误。按《汉书佞幸传》、《李延年传》,皆言司马相如等作诗颂。《枚乘传》言:『乘子皋,从幸至甘泉、雍、河东。东巡狩封泰山,塞决河宣房,游观三辅离宫馆,临山泽弋猎,射驭狗马,蹵鞠刻镂,上有所感,辄使赋之。』又与司马相如比论。或疑买臣善《楚辞》。朱乃买臣也,恐非。」《考异》:「按:范注引朱改作『枚』非、《汉书朱买臣传》言楚词、帝甚悦之。『朱』字不误。」《校注》:「『朱』沈岩校作『枚』。吴翌凤校同。《文体明辨》六有此文,『朱』作『司』。《诗法萃编》同。按『朱』字不误。朱为朱买臣,王惟俭、梅庆生所注是也。沈、吴校为 『枚』,《文选》李善注曾四引枚乘乐府诗句「美人在云端,天路隔无期」,盖沈、吴所据。徐、许改作『司』,并非。」《义证》引《杂记》:「唐写本正作『朱马』.下文『缪朱所致』一语亦可证.」《合校》:「唐写本『制』作『制』,『歌』作『哥』。」

河间荐雅而罕御。

「荐」,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篇』。」《校证》:「『荐』,唐写本作『篇』,误。」《考异》:「按:唐写本误,从『荐』是。」按《汉书礼乐志》:「通没之后,河间献王采礼乐古事,稍稍增辑,至五百余篇.……河间献王有雅材,亦以为治道非礼乐不成,因献所集雅乐.天子下大乐官,常存肄之,岁时以备数,然不常御,常御及郊庙皆非雅声.」此作「荐」是。

至宣帝雅颂,诗效鹿鸣。

范校:「孙云:唐写本无『颂』字,诗下有『颇』字。」《校记》:「按唐本是也,当据订。」范注:「唐写本作『至宣帝雅诗,颇效鹿鸣,』案宣帝时君臣侈言福应,正宜有『颂』字方合。」《校证》:「『宣帝雅诗,颇效鹿鸣』,原作『宣帝雅颂,诗效鹿鸣』,今据唐写本改正。盖『颇』初误作『颂』,继又误乙在『诗』前也。『颇效』与『稍广』对文。」《校注》:「按唐写本是。今本『颂』字,即『颇』字之误倒。『颇效鹿鸣』者,即《汉书王褒传》『选好事者,令依《鹿鸣》之声,习而歌之』之意。」按从唐写本改。

迩及元成。

范校:「孙云:唐写本『迩』作『逮』。」《校注》:「按『逮』字是,当据改。」《斟诠》:「迩,近也。见《说文》。元帝为宣帝子,成帝为宣帝孙,元成紧接宣帝而嗣位,故云『迩及』,不须改字。」《考异》:「按:从『逮』是。」按《论语里仁》:「古者言之不出也,耻功之不逮也。」邢疏:「逮,及也。」《说文》:「迩,近也。」迩逮义相近,用于此处,两通,然后文有「逮于晋世」云云,从「逮」则复。

暨后郊庙,惟杂雅章。

范校:「孙云:唐写本『后』下有『汉』字,『杂』作『新』。」范注:「唐写本『后』下有『汉』字,是。『杂』作『新』亦是。『惟新雅章』,指东平王苍所制也。《后汉书曹褒传》:显宗即位,曹充上言请制礼乐,引《尚书璇玑钤》曰:『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予。』帝善之;下诏曰:『今且改太乐官曰太予乐 。歌诗曲操,以俟君子。』据此后汉之乐,一仍前汉之旧。」《校证》:「『汉』字原脱,据唐写本补。」《义证》:「按『杂』字义长,意谓后汉郊庙乐,杂用雅乐。」按从唐写本补「汉」字。

观其兆上众引。

「兆」,黄本作「北」。《合校》:「唐写本『兆』作『北』。」《汇校》:「按唐写本是。『兆』乃『北』之形误。魏太祖武帝操《苦寒行》:『北上太行山,艰哉何魏魏!』。」按从唐写本、黄本改。

志不出于滔荡。

「滔」,黄本作『淫』。范校:「孙云:唐写本作『慆』。」《校释》:「『滔』乃『慆』之误。」《校证》:「『滔』,元本、传校元本、黄注本、王谟本作『淫』,唐写本作『慆』,今从汪本、畲本、王惟俭本、日本刊本、崇文本等,定作『滔』。」《补正》:「『淫』,唐写本作『慆』。元本、弘治本、汪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汇编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尚古本、冈本、文津本、张松孙本、崇文本作『滔』。《诗纪别集》一、《子苑》六五、《汉魏诗乘总录》、《古乐苑衍录总论》,《文俪》同。按『慆』字是。『滔』盖『慆』之形误;『淫』非由字讹,即写者妄改。《左传》昭公元年:『先王之乐,所以节百事也。……于是乎有烦手淫声,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听也。(杜注:五降而不息,则杂声并奏,所谓郑卫之声。)君子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慆心也。』(杜注:为心之节仪,使动不过度。)《尚书大传》:『师乃慆,前歌后舞。』郑玄注曰:『慆,喜也。众大喜,前歌后舞也。』(《御览》四六七引)《说文》心部:『慆,说(悦)也。』《玉篇》心部:『慆,喜也;慢也。』《广韵》六豪:『慆,悦乐。』『志不出于慆荡』,承上『或述酣宴』句,『悦』、『喜』、『慢』『悦乐』四训,皆与文意吻合。」《义证》引王叔珉《文心雕龙缀补》:「按明嘉靖本『淫』作『滔』,《古诗纪别集》一引同。『滔荡』复语,『滔』亦『荡』也。《淮南子本经篇》:「共工振滔洪水。」高诱注:「滔,荡也。」唐写本作『惂』,『惂』乃『慆』之误。滔、慆正假字。黄本作『淫』,盖妄改。《淮南子精神》篇:『五藏摇动而不停,则血气滔荡而不休矣;血气滔荡而不休,则精神驰骋于外而不守矣。』又见《文子九守》篇。《刘子防欲》篇:『志气縻于趣舍,则五藏滔荡而不安。』并以滔荡连文,与此取义亦同。」按《楚辞九叹远逝》:「波淫淫而周流兮,鸿溶溢而滔荡.」《文选》卷二十四曹植《赠丁翼诗》:「滔荡固大节,世俗多所拘.」此作「滔荡」通,毋须改。

创定雅歌。

《合校》:「唐写本『歌』作『哥』。」

声节哀急。

范校:「孙云:唐写本『哀』作『稍』。」

故阮咸讥其离声。

「声」,范校:「孙云:唐写本作『磬』。」《校注》:「按唐写本是也。《礼记明堂位》:『垂之和锺,叔之离磬。』郑注:『和,离,谓次序其声县也。』孔疏:『叔之离磬者,叔之所作编离之磬。和、离谓次序其声县也者,声解和也,县解离也,言县磬之时,其磬稀疏相离。』据此,咸讥荀勖之离磬者,盖以其改悬依杜夔所造磬有所参池而言。若作『声』,则非其指矣。」按《晋书律历志上》:「荀勖造新锺律,与古器谐韵,时人称其精密,惟散骑侍郎陈留阮咸讥其声高,声高则悲,非兴国之音,亡国之音。亡国之音哀以思,其人困。今声不合雅,惧非德正至和之音,必古今尺有长短所致也。」离声,即离于德正至和之声,非音之正也,验诸《晋书》,文意甚明。又「离声」连文,南朝诗文常见,《文选》卷二十八鲍明远《乐府八首》四:「伤禽恶弦惊,倦客恶离声。离声断客情,宾御皆涕零。」《类聚》卷二十九引梁简文帝:「《伤离新体诗》曰:别鹤千里别离声,弦调轸急心自惊。」虽与阮咸所讥之离声有异,然皆关乎音乐。则作「离声」亦可,毋须从唐写本改也。复按《晋书律历志上》:「及依典制,用十二律造笛象十二枚,声均调和,器用便利。讲肄弹击,必合律吕,……平议诸杜夔、左延年律可皆留,……武帝泰始九年,中书监荀勖校太乐,八音不和,始知后汉至魏,尺长于古四分有余。勖乃部著作郎刘恭依《周礼》制尺,所谓古尺也。依古尺更铸铜律吕,以调声韵。以尺量古器,与本铭尺寸无差。」则荀勖所制,以笛始,以「古尺」终,所谓「更铸铜律吕」者,或有磬,然不限于磬明矣。离磬者,编离之磬,非离于磬也。《律历志上》论荀勖无一言及「磬」,未知「阮咸讥其离磬」果何而来。《校注》因唐写本足珍,故曲为之说,失理如此。

和乐精妙。

范校:「孙云:唐写本『乐』下有『之』字。」《校记》:「案唐本是也,当据补。」范注:「唐写本『和乐』下有『之』字,是。」《校证》:「旧本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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