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56,468】字 目 录

专师孝山。巧于序悲,易入新切。

「切」,黄校:「《御览》作『丽』。」范校:「孙云:唐写本『意』作『思』,(序)作『叙』。」《校证》:「唐写本、《御览》『序』作『叙』。唐写本、徐校本、谭校本、《御览》『切』作『丽』。」《考异》:「按:唐写本与诸本同作『切』不作『丽』,王校误。」《义证》:「按唐写本作『切』,王校疏误。『新切』,新颖而亲切。」按意思、序叙通。「新切」是,《御览》作「新丽」非。

所以隔代相望,能征厥声者也。

「征」,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徽』。」《附校》:「『征』作『征』,不作『徽』。」范注:「本书《才略》篇云:『潘岳敏给,辞旨和畅;锺美于西征,贾余于哀诔。』与此同意。唐写本『征』作『徽』,是。徽,美也。」《校证》:「『代』疑作『世』,避唐讳改。《才略》篇亦有『隔世相望』语。『徽』原作『征』,谢校作『徽』,按唐写本正作『徽』,今据改。」《考异》:「按:作『徽』为长。」按《诗大雅思齐》:「大姒嗣徽音。」郑笺:「徽,美也。」作「徽」是,从唐写本改。

工在简要。

「工」,范校:「孙云《御览》作『贵』。」《义证》:「《御览》『工』作『贵』,较胜。」《校注》:「按以《征圣》篇『功在上哲』,《体性》篇『功在初化』,《定势》篇『功在诠别』,《物色》篇『功在密附』例之,疑作『功』为是。」按《校注》所疑极是。本书「工」字多见于句末,「工在」连文惟此一处。然《杂文》篇「会清要之工」,《隐秀》篇「以复意为工」。「清要」即「简要」,「复意」反之,则此处作「工在简要」,亦可。《御览》作「贵在简要」,与上下语境不合,非是。

陈思叨名。

「叨」范校:「孙云:《御览》作『功』。」《考异》:「按:作『叨』是。」按「叨」同「饕」。《说文》食部:「饕,贪也。」叨乃饕之重文。《庄子》杂篇《渔父》:「好经大事,变更易常,以挂功名,谓之叨。」则陈思所叨者,功名也。《三国志魏书》十九《陈思王传》裴注引《与杨德祖书》:「辞赋小道,固未足以揄扬大义,彰示来世也。昔扬子云,先朝执戟之臣耳,犹称壮夫不为也;吾虽薄德,位为籓侯,犹庶几戮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世之业,流金石之功,岂徒以翰墨为勋绩,辞颂为君子哉!若吾志不果,吾道不行,亦将采史官之实录,辩时俗之得失,定仁义之衷,成一家之言,虽未能藏之名山,将以传之同好,此要之白首,岂可以今日论乎?」又《上书求自试》:「志欲自效于明时,立功于圣世。每览史籍,观古忠臣义士,出一朝之命,以徇国家之难,身虽屠裂,而功铭着于鼎锺,名称垂于竹帛,未尝不拊心而叹息也。」作「叨名」是,《御览》非。

文皇诔末,旨言自陈。

范校:「赵云:(唐冩本)『旨』作『百』。」《附校》:「『旨』作『百』。」《合校》:「唐写本『末』误作『未』,『旨』作『百』,『言』下有『而』字。」《左庵文论》:「陈思王《文帝诔》,见《全三国文》卷十九。彦和因篇末自述哀思,遂讥其『体实繁缓』。然继陈思此作,诔文述及自身哀思者不可胜计。衡诸诔以述哀之旨,何『烦秽』之有?惟碑铭以表扬死者之功德为主,若涉及作者自身,未免乖体耳。」范注:「陈思王所作《文帝诔》,全文凡千余言。诔末自『咨远臣之渺渺兮,感凶讳以怛惊』以下百余言,均自陈之辞。『旨』,唐写本作『百』,是。」《校证》:「『百言』原作『旨言』,谢校作『百言』。案唐写本、《御览》作『百言』,谓《文帝诔》末百余言,皆自陈之辞,今据改。」按《说文》甘部:「旨,美也。」《书说命》:「旨哉,说乃言惟服。」伪孔传:「旨,美也。美其所言,皆可服行。」则「旨言自陈」者,乃美言以自陈也;诔者,累述其德行,旌之以不朽者也,自陈已乖其体,益以美言,则其乖愈甚矣。作「旨」亦通。从唐写本、《御览》改。

若夫殷臣诔汤,追褒玄鸟之祚。

「玄」,黄本作「元」。「诔」,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咏』。」《附校》:「『诔』作『诔』,不作『咏』。」范注:「案『诔』,唐写本作『咏』,是也。《商颂长发》序云:『长发,大禘也。』《正义》曰:『成汤受天明命,诛除元恶,王有天下;又得贤臣为之辅佐,此皆天之所佑,故歌咏天德,因此大禘而为颂。』『玄鸟之祚』,即简狄吞鳦卵而生契之事,《正义》所谓歌咏天德也。若然,彦和文意当指《长发》篇言之。」《校证》:「『咏』原作『诔』,纪云:『诔汤之说未详。』案唐写本作『咏』,今据改。」又:「徐校『祚』作『祥』。」《校释》:「唐写本『诔』作『咏』,是。」《校注》:「按此文明言『追褒玄鸟之祚』,而《长发》七章并无咏述简狄吞鳦卵生契词句,恐非舍人所指。《玄鸟》篇首以『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发端,即『追褒玄鸟之祚』也。『篇中曰武汤、曰后,曰先后、曰武王,皆谓汤』,陈奂《诗毛氏传疏玄鸟》篇中语即『咏汤』也。然则此二句所指,其为《商颂》之《玄鸟》篇乎?又按:『诔』当以唐写本作『咏』;『元』亦应从各本改作『玄』(凡各本皆作『玄』,黄本作『元』者,皆黄氏避清讳也。后仿此,不再出。)『祚』,两京本作『祥』,疑是。《后汉书曹襃传》:『襃省诏,乃叹息谓诸生曰:昔奚斯颂鲁,正甫咏殷。』章怀注:『正考甫,孔子之先也,作《商颂》十二篇。』是此文『诔』当作『咏』之又一旁证。」按作「咏」是,「咏汤」与「歌文」相俪,且与后文「诔述」之诔不复。《说文》示部:「祥,福也。」段注:「凡通言灾亦谓之祥,析言则善者谓之祥。」《说文新附》:「祚,福也。铉等曰:凡祭必受胙,胙即福也。」则祚祥义同。从唐写本改。

周史歌文。

《合校》:「唐冩本『歌』作『哥』。」

盖诗人之则也。

《校证》:「明钞本《御览》无『人』字,『之』作『文』。」

则触类而长。

范校:「孙云:《御览》无『则』字。」

云白日幽光,雰雾杳冥。

「雰雾」,范校:「顾云:《古文苑》作『淮雨』。」《附校》:「『雰雾』作『雰霞』。」范注:「卢文弨《抱经堂文集文心雕龙辑注书后》云:『《练字》篇:「傅毅制诔,已用淮雨。」傅毅作《北海靖王兴诔》云:「白日幽光,淮雨杳冥。」《古文苑》所载,其文不全。今见此书《诔碑篇》者,又为后人改去「淮雨」,易以「氛雾」二字矣。』(卢说详下《练字》篇。)」《校释》:「卢文弨《文心雕龙辑注书后》曰:『郑康成注《大传》云:「淮雨,急雨之名。」是不以为字误,而《诗》正义引《大传》,竟改作「列风淫雨」,盖义僻则人多不晓也。』按郑注『暴雨之名』,卢又误作『急雨』。又按《练字》篇,彦和引傅诔而斥为爱奇,则亦不从郑说也。」按《类聚》卷二十五引晋刘琨《与石勒书》曰:「有若晨霜秋露,雰雾之气,虽朝凝而夕消,蹔见而寻没也。」卷五十九引北齐祖孝征《从北征诗》曰:「祁山敛雰雾,澣海息波澜。」卷六十一引后汉傅毅《洛都赋》:「叹息起雰雾,奋袂生风雨。」《晋书谢安传》:「安上疏曰:雰雾尚翳,六合未朗。」《隋书薛世雄传》:「时遇雰雾晦冥,莫相辨识。」则「雰雾」连文,古书常见,今本自通,毋需改。

始序致感。

「感」,黄校:「一作『惑』,从《御览》改。」《附校》:「『感』作『感』。」《合校》:「唐写本『惑』作『感』。」《校证》:「『感』原作『惑』,谢云:『疑作感。』黄注云:『一作惑,从《御览》改。』案唐写本作『感』。」《考异》:「按:作『感』是。」按作「感」是。黄校所据《御览》与《附校》所据《御览》版本或有不同也。

景而效者。

「景」,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影』。」《校注》:「『景』,唐冩本作『影』;宋本、喜多本《御览》作引同。按本书率用『影』字,疑此原亦作『影』。」《校证》:「『影』原作『景』,从唐写本、《御览》改。」《考异》:「景影古通。」按《章表》篇「其在器式,揆景曰表。」范注:「《续汉律历志》上:『以比日表。』注:『表即晷景。』取诸此,此,指『赤白曰章,揆景曰表』二物。」此景亦通影。又《后汉书刘恺传》:「景仰前修。」李贤注:「景,犹慕也。《诗》云『景行行止。』前修,前贤也。《楚辞》:『蹇吾法夫前修。』」景而效者,犹慕而效者。《杂文》篇「慕颦之心」,《定势》篇「文家各有所慕」,《才略》篇「志慕鸿裁」,与此义近。唐写本、《御览》作「影」,不必从。

弥取于功矣。

「功」,黄本作「工」,黄校:「元作『功』,谢改。」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功』;《御览》作『工』。」《附校》:「『工』作『切』。」《校证》:「『工』原作『功』,谢改。徐云:『功当作切,承上「新切」语意。』案唐写本作『功』,宋本《御览》作『切』,铜活字本《御览》、谭校本作『巧』。」《考异》:「按:作『工』为长。」《校注》:「『工』,黄校云:『元作功,谢改。』此沿梅校。宋本、钞本、活字本《御览》引作『切』。倪本《御览》作『巧』。按以《辨骚》篇『辞来切今』,《祝盟》篇『切至以敷辞』,《比兴》篇『以切至为贵』,《奏启》篇『何必躁言丑句,诟病为切哉』,《物色》篇『故巧言切状』例之,疑以『切』为是。唐写本正作『切』,当据改。」《义证》引《斟诠》:「案黄从谢改是。『功』『工』古通。『切』与『巧』皆『功』之形误。」按:《周礼春官宗伯大祝》:「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祷祠。」郑注:「弥,犹遍也。」详味文本,此句意为:自傅毅诔中叙感,后代遂以为诔体之定式;景而效之者,遍取于工矣。则作「工」义长,《校注》所举,与此语境有异,未可一概论也。且唐写本作「功」,不作「切」。从黄本改。

盖选言录行。

范校:「孙云:《御览》『言』下有『以』字。」《校证》:「谢、徐校补『以』字,梅六次本有『以』字。」按有「以」字义长,从《御览》补。

论其人也,瞹乎若可觌。

《校证》:「『瞹』,宋本《御览》误作『瞬』。《时序》篇赞:『瞹焉如面。』辞意与此同。『瞹』借『僾』字,《说文》:『僾,仿佛也。《诗》曰:僾而不见。』」《校注》:「按『瞹』字《说文》所无,当本是『僾』字。《说文》人部:『僾,仿佛也。』《礼记祭义》:『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说苑修文》篇:『祭之日,将入户,僾然若有见乎其容。』《释文》:『僾,微见貌。』正义:『僾,髣髴见也。』释僧佑《齐太宰竟陵文宣王法集录序》:『静寻遗篇,僾乎如在。』」按《说文》:「僾,仿佛也。从人,爱声。《诗》曰:僾而不见。」《系传》:「见之不明也。」《句读》:「《邶风静女》文。今省形存声,作爱。传云:爱,蔽也。」《玉篇》目部:「瞹,隠也。」《正字通》目部:「瞹,暧字之讹。」《广韵》代韵:「暧,日不明。」《后汉书申屠蟠传赞》:「韬伏明姿,甘是堙暧。」李贤注:「暧,犹翳也。」《文选》卷五七谢庄《宋孝武宣贵妃诔》:「庭树惊兮中幄响,金釭暧兮玉座寒。」李善注:「暧,不明也。」则暧通瞹,瞹复通僾,验之《礼记祭义》及《说苑修文》,此处当以「僾」字为是。

道其哀也,凄焉如可伤。

范校:「孙云:唐写本(道)作『述』,(如)作『其』。」《附校》:「『道』作『送』。」《校证》:「唐写本『道』作『述』,宋本《御览》、明钞本《御览》作『送』。」《考异》:「作『道』为长。」按《诠赋》篇「写送文势」,《颂赞》篇「约举以尽情,昭灼以送文」,《哀悼》篇「千载可伤,寓言以送」,《诸子》篇「送怀于千载之下」,《章句》篇「控引情理,送迎际会」,可证《御览》作「送」为是。且上已着「论」字,此再言「道」字,有重出之累。唐冩本作「述」,与「送」字形近。从《御览》改。

碑者,埤也。

「埤」,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裨』。」《校记》:「案与《御览》五八九所引同。」范注「《说文》石部:『碑,竖石也。从石,卑声。』《释名释典艺》:『碑,被也。此本王葬时所设也。施其辘轳,以绳被其上,以引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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