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极其心实。』从唐写本增『其』字是。」按唐冩本、《御览》均无「情」字,是。「心实」承上文「悲实依心,故曰哀也」,「心」字不可缺,未极心实,则徒发其华而已。从唐写本、《御览》删「情」字。
行女篇一。
黄本作「行女一篇」。《训故》:「《曹子建集行女哀辞》云:『三年之中,二子频丧。』是子建之幼子也。」黄注:「《文章流别论》:『建安中,文帝与临淄侯各失稚子,命徐干、刘桢等为哀辞。』是伟长亦有《行女》篇也。」范注:「伟长所作哀辞无考。」《汇校》:「唐写本作『行女一篇』。按:唐写本是,本书『篇一』乃误倒。」按据唐写本、黄本乙正。
实踵其美。
范校:「赵云:(唐冩本)『踵』作『锺』。」《校证》:「『锺』原作『踵』,唐写本、《御览》作『锺』。左昭二十八年传:『天锺美于是。』杜预注云:『锺,聚也。』此彦和所本。……今据改正。」《校注》:「按『锺』字是。《才略》篇:『潘岳敏给,辞自和畅,锺美于《西征》,贾余于哀诔。』是其证。《左传》昭二十八年:『天锺美于是。』当是『『锺美』二字所自出。《隶释张纳碑》:『锺美积德。』亦以『锺美』为言。」《考异》:「按:上文言『潘岳继作』,故下言『实踵其美』,『踵』字从『继』字而来也,王校非,作『踵』是。」按《说文》足部:「踵,追也。」《楚辞离騒》:「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王逸注:「踵,继也。武,迹也。」踵美犹踵武,继其迹也。《汉魏南北朝墓志汇编北魏》载《魏故咨议封府君墓志铭并序》:「君讳柔,字思温,……有礼有节,信追踪于往代;无蕴无蓄,乃踵美于昔人。」「踵美」与「追踪」并列,均有继接往昔之义,与此语境甚合。《杂文》篇「自七发以下,作者继踵」,《奏启》篇「自汉以来,奏事或称上疏,儒雅继踵」,《才略》篇「傅毅崔骃,光采比肩,瑗寔踵武,能世厥风者矣」,其用「踵」字与此同。《左传》昭公二十八年:「而天锺美于是,将必以是大有败也。」《正字通》金部:「天所赋予亦曰锺。」《国语周语》:「泽,水之锺也。」多就自然而言,有聚集之义,与此语境不合。
观其虑善辞变。
范校:「孙云:唐写本『善』作『赡』;明抄本《御览》亦作『赡』。」《附校》:「『善』作『赡』。」《校证》:「『赡』原作『善』,据唐写本、《御览》改。」《校注》:「宋本、喜多本《御览》引作『赡』。按『赡』字是,『瞻』乃『赡』之误。《章表》篇『观其体赡而律调』,《才略》篇『理赡而辞坚』,句法与此相同,可证。」《考异》:「按:作『赡』为长;赡,《玉篇》:周也。」《义证》:「『赡』,周密。《杂文》篇:『夫文小易周,思闲可赡。』」按《熔裁》篇「思赡者善敷」,《才略》篇「理赡而辞坚」,其用「赡」与此同。从唐写本、《御览》改。
情洞悲苦。
「悲」,范校:「孙云:唐写本作『哀』。」《附校》:「『悲』作『悲』。」
莫之或继也。
范校:「孙云:唐写本无『也』字。」《附校》:「『也』字有。」按有「也」字是。
幼未成德。
《附校》:「『德』作『性』。」《补正》:「『德』,宋本、钞本、喜多本、鲍本《御览》引作『性』。按『性』字非是。《榖梁传》桓公十八年:『谥,所以成德也。』闵元年、文元年传同。范注:『谥者,行之迹,所以表德。』《子苑》引作『德』,足证『德』字未误。」按《易干》:「君子以成德为行,……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书立政》:「我则末惟成德之彦。」《仪礼士冠礼》:「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孟子告子上》:「孟子曰:君子之所以教者五:……有成德者。」《论衡量知》篇:「故夫学者所以反情治性,尽才成德也。」《春秋繁露深察名号》篇:「善出性中,而性未可全为善也。……天之所为,有所至而止,止之内谓之天性,止之外谓人事,事在性外,而性不得不成德。」是性与德,一者本乎内,一者发乎外,性则天而生,德修性而成,此处当以「成德」为是。
故誉止于察惠。
黄校:「『誉』字,《御览》作『与言』二字。」范校:「孙云:《御览》(故誉)作『故兴言』。」《附校》:「『誉』作『兴言』。」《合校》:「唐写本『于』作『乎』。」《义证》:「『誉止乎察惠』,《御览》作『兴言止乎察惠』;『悼加乎肤色』,《御览》作『悼惜加乎容色』,应以《御览》为是。」按无成德而誉之,于辞非顺,从《御览》作「兴言」是。《诗小雅小明》:「念彼共人,兴言出宿。」郑注:「兴,起也。」《晋书王羲之传》:「羲之既优游无事,与吏部郎谢万书曰:虽不能兴言高咏,衔杯引满,语田里所行,故以为抚掌之资,其为得意,可胜言邪!」《类聚》卷五十五引晋王凝之妻谢氏《论语赞》:「斯言之善,莫不归宗,……嗟我怀矣,兴言攸同。」《南齐书明帝纪》:「诏曰:兴言爱老,实有矜怀。」《北史周宗室邵护传》:「兴言及此,悲缠肌骨。」《北史孝行阎元明传》:「元明以违离亲养,兴言悲慕。」「兴言」犹「起言」,乃当时常语,寓夸诞之义,彦和于此,盖有微讽焉。从《御览》补。
故悼加乎肤色。
黄校:「『悼』字下《御览》有『惜』字;『肤』一作『容』。」范校:「孙云:《御览》作『故悼惜』。」《附校》:「作『故悼惜加乎容色』。」《考异》:「按:誉止悼加,相对成辞,《御览》『惜』字衍。」按《世说新语企羡》:「王子敬与羊绥善。绥清淳简贵,为中书郎,少亡。王深相痛悼,语东亭云:『是国家可惜人。』」悼惜分言,是悼不足以表惜也。《三国志魏书郭嘉传》裴注:「《魏书》载太祖表曰:方将表显,短命早终。上为朝廷悼惜。」《蜀书霍峻传》:「年四十卒,还葬成都。先主甚悼惜。」《吴书太史慈传》裴注:「《吴书》曰:慈临亡,叹息曰:『丈夫生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今所志未从,奈何而死乎!』权甚悼惜之。」均「悼惜」连文。《列子汤问》篇:「肤色脂泽,香气经旬乃歇。」《世说新语贤媛》:「发委藉地,肤色玉曜。」此「肤色」所由出也。又《论语乡党》篇:「享礼,有容色。」《史记淮阴侯列传》:「贵贱在于骨法,忧喜在于容色。」《颜氏家训名实》篇:「容色姝丽,则影必美焉。」《文选》卷二十一李善注:「《嵇康别传》曰:康美音气,好容色,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乐府诗集》卷二十七《相和歌辞》二梁简文帝《度关山》:「阏氏永去无容色。」容色犹态色见《史记老子韩非列传》,分指形态与色泽,与「悼惜」均常见,不徧引。用于此处,较「肤色」义长。「悼惜」与「兴言」相对成文。从《御览》补、改。
观文而属心则体奢。奢体为辞。
范校:「赵云:(唐冩本)二『奢』字均作『夸』。」
乃其贵耳。
《校证》:「『乃其贵耳』,《文章缘起》注作『乃为贵乎』。」
言神至也。
范校:「孙云:唐写本(神下)有『之』字。」《附校》:「『神』下无『之』字。」《校注》:「按有『之』字语气较胜。」按《乐府》篇「精之至也」,《封禅》篇「戒慎之至也」,《通变》篇「质之至也」,句法与此同,有「之」字是。从唐写本补。
以至到为言也。
范校:「孙云:《御览》『以』上有『亦』字。」《校证》:「唐写本、《御览》『以』上有『亦』字。」《义证》:「按有『亦』字是,上云『言神至也』,此处应云『亦以至到为言也』。」按《才略》篇:「然而魏时话言,必以元封为称首;宋来美谈,亦以建安为口实。」句法与此正同,可证有「亦」字为是。从唐写本、《御览》补。
所以不吊。
黄本「吊」后有「矣」字。范校:「孙云:唐写本无『矣』字。」《校证》:「唐写本无『矣』字,各本亦无;何校、黄注本有,《御览》有,何、黄盖据《御览》增。」《附校》:「『矣』字有。」《校注》:「『矣』,唐写本无。冯舒校沾『矣』字。按元本、弘明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文津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并无『矣』字,与唐写本合。冯舒校沾『矣』字,盖据《御览》也。寻绎语气,『矣』字不必有。」《补正》:「《子苑》引无『矣』字,亦足证冯舒单凭《御览》一书沾字之非。」
国灾民亡。
《校证》:「《御览》『民』作『人』,传钞者避唐讳改。」
及晋筑虎台。
「虎」,黄本作「虒」,黄校:「元作『虎』,孙改。」范校:「孙云:《御览》作『虒』。」《附校》:「『虒』作『虎』。」《校证》:「『虒』原作『虎』,梅据孙汝登改,徐校亦作『虒』。案唐写本、王惟俭本正作『虒』。」《校注》:「按孙改是也。唐写本、何本、训故本、梁本、谢钞本、四库本系剜改正作『虒』;钞本、喜多本《御览》引同。《文通》十八引亦作『虒』。」《汇校》:「作『虒』是,『虎』乃『虒』之形误。」按《左传》昭公八年:「叔弓如晋,贺虒祁也。游吉相郑伯以如晋,亦贺虒祁也。」杜注:『虒祁,地名。』《义证》:「虒台故址在今山西省曲沃县。」从唐写本、黄本改。
使苏秦。
「使」,黄本作「史赵」,黄校:「(赵)元脱,孙补。」范校:「孙云:《御览》有『赵』字。」《合校》:「唐冩本作『史赵苏秦』。」《校记》:「案唐本是也,与《御览》五九六引合,黄本孙补同。」《校证》:「『赵』字原脱,梅据孙汝登补,徐校同。案唐写本、王惟俭本、《御览》正有『赵』字。谭校『史赵』作『使赵』,未可从。」《校注》:「按唐写本、何本、训故本、梁本、谢钞本、四库本系剜改并有『赵』字;《御览》、《文通》引同。孙补是也。」按史赵「翻贺为吊」事见《左传》昭公八年,从唐写本、《御览》、《黄本》改。
虐民构敌。
范校:「孙云:《御览》『虐』作『害』,『敌』作『怨』。」《义证》:「此句《御览》作『害民构怨』。」《斟诠》:「『构』之正书应作『构』。案《说文》有『构』字,无『构』字。……《孟子告子》:『秦楚构兵。』焦循正义:『构与构通。』雷浚《说文外编》:『构是南宋人避讳字,故贾昌朝《群经音辨》手部尚无构字。』」
或骄贵而殒身。
「而」,范校:「孙云:唐写本作『以』。」《附校》:「『而』作『以』。」《校证》:「『以』原作『而』,据唐本、《御览》改。」
狷忿以乖道。
黄本「狷」前有「或」字。「忿」,黄校:「《御览》作『介』。」「以」,范校:「孙云:唐写本作『而』。」《附校》:「『忿』作『介』。」《校证》:「元本、汪本、畲本『狷』上脱『或』字,徐校补。」《补正》:「按《说文》心部:『忿,悁也。』又『悁,忿也。』《战国策赵策》二:『秦忿悁含怒之日久矣。』《鹖冠子》:『故曹子曹沫去忿悁之心,立终身之功。』《韩非子亡征》篇:『心悁忿而不知前后者,可亡也。』《史记鲁仲连传》:『弃忿悁之节。』潘岳《西征赋》:『方鄙啬之忿悁。』并作『忿悁』或『悁忿』。疑此『狷』字当作『悁』,始合。」《汇校》:「按上下四句并列,当补『或』字,并改『以』为『而』,始能一律。」按《晋书刘乔传》:「弘与乔笺曰:明使君不忍亮直狷介之忿。」此或为彦和「狷忿」之本。然终以《御览》作「狷介」近是。《论语子路》篇:「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孟子尽心下》:「孔子岂不欲中道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盖狷介者有违于中行之道,故夫子云然。又《三国志魏书田畴传》:「有司劾畴狷介违道。」尤为明证。《世说新语言语》:「巢、许狷介之士,不足多慕。」《三国志文苑曹毗传》:「以名位不至,着《对儒》以自释。其辞曰:是以迷粗者循一往之智,狷介者守一方之矫。」均「狷介」连文。从黄本补,从《御览》改。
或美才而兼累。
范校:「赵云:『美才』作『行美』。」《附校》:「『美才』作『行美』。」《校证》:「『行美』原作『美才』,据唐写本、《御览》改。『行美』与『有志』对文。」《校注》:「按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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