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55,961】字 目 录

》,含懿采之华。』亦以『懿采』评班文。《时序》篇亦有『鸿风懿采』之文。」《校释》:「按『乎』乃『采』之形误字。」《校证》:「『采』原作『乎』,……今据改。」《校注》:「按纪说是。《杂文》篇:『班固《宾戏》,含懿采之华。』是舍人于孟坚文评为『懿采』,前后两言之。《时序》篇『鸿风懿采』亦可证。」《考异》:「按:作『采』是。」按《类聚》卷六十二引魏卞兰《许昌宫赋》曰:「懿采色而发越。」此「懿采」所出。从《校证》改。

故称封禅丽而不典,剧秦典而不实。

「丽」,《校证》作「靡」,并云:「『靡』原作『丽』,今据《典引》改。」又:「『《剧秦》典而不实』,《典引》原作『扬雄《美新》,典而亡实』。」《校注》:「按『丽』当作『靡』,始与《典引》合。张瞻《剧秦美新注》:『相如《封禅》,靡而不典。』《北堂书钞》卷一百引。盖袭孟坚文,亦作靡。《明诗》篇亦有『靡而非典』语。」按《后汉书班固传》:「固又作《典引》篇,述叙汉德。以为相如《封禅》靡而不典;扬雄《美新》典而不实;盖自谓得其致焉。」李贤注「靡而不典」云:「文虽靡丽,而体无古典。」又注「典而不实」云:「体虽典则,而其事虚伪,谓王莽事不实。」《考异》:「按:《典引序》原作『靡』,杨校是。」作「靡」是,从《校证》改。

风末力寡。

范注:「『风末』当作『风昧』,即《通变》篇之『风昧』。」《校注》:「《史记韩长孺传》:『冲风之末,力不能漂鸿毛;非初不劲,末力衰也。』」《校证》:「按范说不可从。《史记韩长孺列传》……,此即彦和所本。」《义证》引斯波六郎云:「案『风末』,『风衰』之意,不应妄改。《通变》篇亦作『风末』者。」《义证》:「按《通变》篇:『风末气衰也。』」《考异》:「按:范注改『昧』字甚误。」按作「风末」是。

虽文理烦序。

「烦」,黄本作「顺」,黄校:「元作『烦』,一作『颇』。」《校证》:「『顺』原作『烦』,梅据曹改,徐校同。传校元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王惟俭本、凌本、梅六次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张松孙本、崇文本作『颇』。」《补正》:「按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王批本作『烦』,文津本同。确为误字。万历梅本改『顺』,盖据徐校也。谢钞本、汇编本、郑藏钞本、文溯本(剜改)作『顺』。寻绎语意,曹学佺校作『颇』见凌本、天启梅本、秘书本、张松孙本校语。极是。伦明所校元本正作『颇』。当据改。两京本、何本、胡本、训故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崇文本并作『颇』。」《考异》:「按:今检梅本曹改,明明为『顺』字,黄本据之不误。夫顺者,序当以顺为归,《尔雅释古》云:『舒、业、顺,叙也。』叙通序,宜从顺序为是。」按《尔雅释古》邢疏:「顺者,不逆,有叙也。」文理顺序,即文理有序也。又按《文选》卷十九宋玉《神女赋》:「顺序卑。」李善注:「卑,柔弱也。」《后汉书郎顗传》:「(上书)陛下宜审详明堂布政之务,然后妖异可消,五纬顺序矣。」又《爰延传》:「(上封事)动静以礼,则星辰顺序;意在邪僻,则晷度错违。」作「顺序」是,从黄本改。

构位之始。

「构」,黄本作「构」。《校注》:「『构』,元本、两京本作『构』;《文章辨体汇选》一九八引同。按『构』字是。」《义证》:「『构』,通『构』。」按此二字,元本兼用,黄本亦兼用,两通,毋需改。

而日新其来者。

「来」,黄本作「采」,黄校:「元作『来』。」《校证》:「『采』原作『来』,谢、徐校作『采』,梅六次本改。」《校注》:「改『来』为『采』,是也。《杂文》篇有『麟凤其采』语。」《考异》:「按:作『采』是。」按《礼记大学》:「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又按《辨骚》篇「辞来切今」,《乐府》篇「声来被辞」,《哀悼》篇「文来引泣」,作「来」义长,日新其来,即日新其辞之来也,与「写送文势」之「送」字相对,惟其辞日新,斯必超前辙焉。黄本作「采」,义浅。

声英克彪。

《校注》:「按『声英』二字当乙,始能与上句之『逖听』相对。《史记司马相如传》:『(《封禅文》)蜚英声。』索引引胡广曰:『飞扬英华之声。』《文选封禅文》李注:『蜚,古飞字也。』」按此条《汇校》改而未校。疑杨说近是。《后汉书朱穆传》:「(《崇厚论》)故能振英声于百世。」《三国志魏书陈思王传》裴注引杨修《答曹植书》:「流千载之英声。」《文选》卷十一何晏《景福殿赋》:「后世赖其英声。」卷十八嵇康《琴赋》:「英声发越。」《类聚》卷四十引晋傅咸《遂登芒赋》曰:「飞英声以风驰。」均「英声」连文,无作「声英」者,从《汇校》乙。

鸿律蟠采。

「律」,范校:「黄云:活字本作『岳』。」《校注》:「按传录黄顾合校本,顾广圻于『逖听高岳』句下方校云:『岳活岳。』是所校『高岳』之『岳』活字本作『岳』,本书『岳』字活字本皆作『岳』。非谓『鸿律』之『律』活字本作『岳』也。范氏所引有误。又按『鸿律』于此费解,『律』疑『笔』之误。《书记》、《镕裁》、《练字》三篇及本篇上文并有『鸿笔』之文。『鸿笔』谓撰封禅文字之大手笔也。」《义证》:「直解为『格律弘伟,文采优游』。」《汇校》:「作『笔』是。」按「鸿律」确有可疑,律笔形近易讹,杨说近是。《论衡须颂》篇:「古之帝王建鸿德者,须鸿笔之臣褒颂纪载,鸿德乃彰,万世乃闻。问说《书》者:『钦明文思以下,谁所言也?』曰:『篇家也。』『篇家谁也?』『孔子也。』然则孔子鸿笔之人也。『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也。』鸿笔之奋,盖斯时也。」此「鸿笔」所出。

章表第二十二

夫设官分职,高卑联事。天子垂珠以听,诸侯鸣玉以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故尧咨四岳,舜命八元,固辞再让之请,俞往钦哉之授,并陈辞帝庭,匪假书翰。然则敷奏以言,(则)【即】章表之义也;明试以功,即授爵之典也。至太甲既立,伊尹书诫,思庸归亳,又作书以(缵)【赞】。文翰献替,事斯见矣。周监二代,文理弥盛,再拜稽首,对扬休命,承文受册,敢当丕显,虽言笔未分,而陈谢可见。降及七国,未变古式,言事于王,皆称上书。

秦初定制,改书曰奏。汉定礼仪,则有四品: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议。章以谢恩,奏以按劾,表以陈请,议以执异。章者,明也。《诗》云:「为章于天,」谓文明也。其在文物,赤白曰章。表者,(摽)【标】也。《礼》有《表记》,谓德见【于】仪,其在器式,揆景曰表。章表之目,盖取诸此也。按《七略》《艺文》,谣咏必录;章表奏议,经国之枢机,然阙而不纂者,乃各有故事,(而)【布】在职司也。

前汉表谢,遗篇寡存。及后汉察举,必试章奏。左雄奏议,台阁为式;胡广章奏,天下第一;并当时之杰笔也。观伯始谒陵之章,足见其典文之美焉。昔晋文受(册)【策】,三【辞】从命,是以汉末让表,以三为断。曹公称为表不(止)【过】三让,又勿得浮华。所以魏初表章,指事造实,求其靡丽,则未足(美)矣。至于文举之荐祢衡,气扬采飞;孔明之辞后主,志尽文畅;虽华实异旨,并表之英也。琳瑀章表,有誉当时;孔璋称健,则其标也。陈思之表,独冠群才。观其体赡而律调,辞清而志显,应物(掣)【制】巧,随变生趣,执辔有余,故能缓急应节【矣】。

逮晋初笔(扎)【札】,则张华为(俦)【儁】。其三让公封,理周辞要,引义比事,必得其偶,世珍鹪鹩,莫顾章表。及羊公之《辞开府》,有誉于前谈;庾公之《让中书》,信美于往(再)【载】。序志(显)【联】类,有文雅焉。刘琨《劝进》,张骏《自序》,文致耿介,并陈事之美(表)【者】也。

原夫章表(文)【之】为用也,所以对扬王庭,昭明心曲。既其身文,且亦国华。章以造阙,风矩应明;表以致禁,骨采宜耀。循名课实,以【文】为本者也。是以章式炳贲,志在典谟;使要而非略,明而不浅。表体多包,情伪屡迁,必雅义以扇其风,清文以驰其丽。然恳(惬)【恻】者辞为心使,浮侈者情为【文】(出)【屈】。【必】使繁约得正,华实相胜,(唇)【唇】吻不滞,则中律矣。子贡云:「心以制之,言以结之。」盖一辞意也。荀卿以为「观人美辞,丽(以)【于】黼黻文章」,亦可以喻于斯乎!

赞曰:敷奏绛阙,献替黻扆。言必贞明,义则弘伟。肃恭节文,条理首尾。君子秉文,辞令有斐。

集 校

天子垂珠以听。

《校证》:「『珠』日本活字本、日本刊本误作『球』。」按蔡邕《独断》:「汉明帝采《尚书皐陶》及《周官》《礼记》以定冕制,皆广七寸,长尺二寸,系白玉珠于其端,十二旒。」作「珠」是,「球」为「珠」之形误。

并陈辞帝庭。

《校证》:「《御览》五九四『辞』作『词』。」

则章表之义也。

「则」,黄校:「一作『即』。」范校:「孙云:《御览》五九四作『即』。」《校证》:「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凌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则』作『即』。」《校注》:「《后汉书章帝纪》:『(建初元年诏)敷奏以言,则文章可采;明试以功,则政有异迹。』」郭注:「作『则』与上文『则』字嫌重复;作『即』与下句语调一致。」按从郭说据《御览》改。

伊尹书诫。

范校:「孙云:《御览》作『戒』。」《考异》:「按:戒诫古通,《易系上》:『小惩而大诫。』」

又作书以缵。

「缵」,黄本作「赞」,黄校:「元作『缵』。」范校:「孙云:《御览》作『赞』。」《校注》:「『赞』,黄校云:『元作缵。』梅本校云:『当作赞。』徐校『赞』。按黄氏从梅说改『赞』是。宋本、钞本、活字本、喜多本、鲍本《御览》五九四引,正作『赞』,张本、王批本同。四库本剜改作『讃』。」《考异》:「按:赞、囋、赞互通,缵,《诗》《书》皆作训继,《御览》非。囋见《荀子》,赞则后起字,王失校。」《义证》:「元刻本、弘治本、冯舒校本,均作『缵』。缵,继也。作礼赞义或作继承意,均可通。」按《说文》:「缵,继也。」段注:「《豳风》:『载缵武功。』传曰:『缵,继也。』《中庸》:『武王缵大王、王季之绪。』注曰:『缵,继也。』或叚纂为之。」又《说文》:「继,续也。」「续,连也。」「作书以缵」谓伊尹奉嗣王归于亳后,作书以续成之,亦通;又按范注:「《尚书伊训》序:『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训》。』传曰:『作训以教导太甲。』《太甲》序:『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三年复归于亳,思庸(念常道)。伊尹作《太甲》三篇。』《太甲》上中二篇首有『伊尹作书曰』云云。」作「赞」义长,从《御览》、黄本改。

言事于王,皆称上书。

「王」,黄本作「主」。范校:「黄云:冯本作『王』,校云:『王,《御览》作主。』」范注:「《汉书艺文志《春秋》家有《奏事》二十篇,自注:『秦时大臣奏事及刻石名山文也。』王应麟《考证》曰:『七国未变古式,言事于王,皆称上书;秦初,改书曰奏。』案王氏说本《文心》此篇。『主』字疑今本误,当依改作『王』。」《校注》:「按范说是。《玉海》六一引,正作『王』;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同。《文体明辨》二二引亦作『王』。黄本作『主』,盖依《御览》改也。苏秦上书说秦王及为齐上书说赵王,黄歇上书说秦昭王,赵括母上书赵王,并足为『言事于王,皆称上书』之证。」《校证》:「『王』黄本作『主』,旧本皆作『王』。……案范说是,旧本正作『王』。」《考异》:「按:据『降及七国』句,则『王』字是。《左传》昭廿八年:『成鲋对魏纾曰,主之举也,近文德也矣。』大夫之臣称其大夫亦可曰主也,主是泛称,则此作『王』是。」按《颜氏家训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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