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 - 第5部分

作者:【暂缺】 【58,896】字 目 录

不可通畯。」《校注》:「『峻』,何本、合刻本、梁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骏』;翰墨园本作『畯』。思贤讲舍本同。按以篇末『则风清骨峻』验之,『骏』、『畯』并非。又按『髓』当作『鲠』。『峻』固可训为大,《礼记大学》郑注。但骨大可言,而髓则不能言大;虽亦可训为美,《淮南子览冥》篇高注。然止言骨髓之美,则又未尽『结言端直』之义。其应作『鲠』,必矣。赞中有『严此骨鲠与鲠通』语,尤为切证。《附会》篇『事义为骨髓』《御览》五八五引作『骨鲠』。是『鲠』、『髓』二字易淆之例。」按《淮南子原道训》:「是故内不得于中,禀授于外而以自饰也。不浸于肌肤,不浃于骨髓,不留于心志,不滞于五藏。」《汉书礼乐志》:「夫乐本情性,浃肌肤而臧骨髓。」又《董仲舒传》:「故声发于和而本于情,接于肌肤,臧于骨髓。」《晋书曹志传》:「乃奏议曰:……干植不强,枝叶不茂;骨鲠不存,皮肤不充。」「骨髓」与「肌肤」相对,「骨鲠」与「皮肤」相对。本书《辨骚》篇:「观其骨鲠所树,肌肤所附。」《附会》篇:「事义为骨髓,辞采为肌肤。」则混对之,明其义近。《颜氏家训文章》篇:「文章当以理致为心肾,气调为筋骨,事义为皮肤,华丽为冠冕。」以「皮肤」易「骨髓」,可为旁证。又按《文选》卷五十三嵇康《养生论》:「香芳腐其骨髓,喜怒悖其正气。思虑销其精神,哀乐殃其平粹。」「骨髓」与「正气」、「平粹」等并列,可证此处从「髓」亦通。赞文作「严此骨鲠」者,为韵故,未可模拟。

则云时有济气。

「济」,黄本作「齐」。《义证》:「《典论论文》:『王粲长于辞赋,徐干时有齐气,然粲之匹也。』李善注:『言齐俗文体舒缓,而徐干亦有斯累。』《文选学》引黄侃说:『文帝《论文》主于遒健,故以齐气为嫌。』《文论选》注:『《论衡率性》篇:「楚越之人处庄岳(齐街里名)之间,经历岁月,变为舒缓,风俗移也。故曰:齐舒缓。」此齐气为舒缓之铁证。逸气是赞美之辞,齐气乃是不足之称,所以本文于「时有齐气」一句之后,又来一转笔,说「然粲之匹也」。』元刻本、弘治本『齐』作『济』,误。」《考异》:「按:从『齐』是。」按从黄本改。

则云时有逸气。

黄本「云」下无「时」字,黄校:「一本(云)下有『时』字。」《校证》:「旧本『有』上有『时』字,冯校云:『时字衍。』黄注本删。」《校注》:「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清谨轩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并有『时』字;《汉魏诗乘总录》、《四六法海》同。冯舒云:『时字衍。』按以魏文《与吴质书》譣之,当以无『时』字为是。诸本盖涉上『时有齐气』句而衍。」《考异》:「立斋按:『时』字当有,沿上文句法,杨校胶柱原文,黄本元脱而王校曰删,皆非。又按:古人之作,凡征引前世典籍,固不若是之拘也,上自《史记》、《汉书》,下至李善之注《文选》,其例固不胜枚举也。」按:《文选》卷四十二魏文帝《与吴质书》曰:「公干(刘桢字)有逸气,但未遒耳。其五言诗之善者,妙绝时人。」李善注:「言其诗之善者,时人不能逮也。」《类聚》卷五十六引魏文帝《典论》曰:「徐干时有逸气,然粲匹也。」《三国志魏书王粲传》裴注引作「干时有逸气,然非粲匹也。」《文选》卷五十二作「徐干时有齐气,然粲之匹也。」「时有齐气」与「时有逸气」均文帝论徐干语,彦和撰《文心》时,此两本当并传。论刘桢则云「有逸气」,彦和乃易而言之,此处有「时」字是,盖二子相伦,其发篇结文,均闲有逸气耳。文帝书下言「五言诗之善者,妙绝时人」,明其亦有不善者也。义明,毋需如论徐干有「时」字。彦和引此,因省其文,故补「时」字,后人不明其旨,反据文帝书删之,非是。

夫翚翟备色,翾翥百步。

黄本「翾」上有「而」字。范校:「孙云:《御览》五八五(翾)作『翔』。」《校证》:「旧本无『而』字,何校本、黄本补。案《御览》五八五有『而』字。又《御览》、《记纂渊海》七五、《天中记》三七『翾』作『翱』。」《补正》:「『翾』,宋本、钞本《御览》五八五引作『翱』;倪本、活字本、鲍本《御览》作『翔』。按《说文》羽部:『翾,小飞也。』《玉篇》:『翾,小飞皃。』诂此正合。『翱』、『翔』二字皆非。」《考异》:「按:小飞曰翾,回飞曰翔,义皆可通,但下文已有高翔句,则从『翾』为长。」《汇校》:「按有『而』字较胜。」按《楚辞九歌东君》:「翾飞兮翠曾。」王逸注:「曾,举也。言巫舞工巧,身体翾然若飞,似翠鸟之举也。」洪兴祖补注:「翾,小飞也,许缘切。曾,作滕切,《博雅》曰: ,翥飞也。」《义证》引《文心雕龙杂记》云:「雉飞无过百步。《周礼考工记》匠人:『王宫门阿之制五雉。』注:『雉长三丈,高一丈。』郑君虽未明言雉飞止三丈,其意可得而说也。此云翾翥百步,亦言其飞不远,下云『采乏风骨』可证。」从「翾」是。「而」字从《御览》、黄本补。

鹰隼之采。

「之」黄本作「乏」。范校:「孙云:《御览》作『无』。」《校证》:「《御览》、《记纂渊海》、《天中记》『乏』作『无』。」《校注》:「按『无』字是。『乏』乃涉下『乏采』而误。」《汇校》:「按:『之』又是『乏』之形误。」按从「无」义长,与「备」字对。从《御览》改。

翰飞戾天。

黄本句前有「而」字。《校证》:「旧本无『而』字,何校本、黄注本补。案《御览》有『而』字。」《汇校》:「按:有『而』字较胜,且与上句一律。」按从《御览》、黄本补。

则挚集翰林。

「挚」,黄本作「鸷」。《汇校》:「『挚』《御览》作『鸷』。按:『挚』无义,乃『鸷』之形误。」按从《御览》、黄本改。

唯藻耀而高翔。

「唯」,范校:「孙云:《御览》作『若』。」《校证》:「『唯』《御览》、《玉海》二0一、《记纂渊海》作『若』;《天中记》作『者』,『者』即『若』之讹。」《校注》:「『唯』,《御览》引作『若』;《金石例》九、《文断》引同。按『若』字与上重出,语势亦不顺,非是。」《考异》:「《御览》唯作若,耀作曜。按:曜耀互通,耀为俗体,说见前。」

固文笔之鸣凤也。

「笔」,范校:「孙云:《御览》作『章』。」《校证》:「『章』原作『笔』,《御览》、《玉海》、《记纂渊海》、《文通》二一作『章』。案『文章』承上『文章才力』而言,作『文章』是。今据改。」《校释》:「《御览》五八五……『笔』作『章』,按……当据正。」《校注》:「『笔』,《御览》、《辞学指南》、《记纂渊海》七五、《金石例》、《文断》、《文通》二一引作『章』。按《章句》篇『文笔之同致也』,亦以『文笔』为言,则此『笔』字似不误。」按「文笔」、「文章」初时有异,后则无别。《陈书姚察传》:「察每制文笔,敕便索本,上曰:『我于姚察文章,非唯玩味无已,故是一宗匠。』」《北史孝文帝纪》:「(帝)才藻富赡,好为文章;诗赋铭颂,在兴而作。有大文笔,马上口授;及其成也,不改一字。」乃其旁证。惟「笔」有不尚采者,《南齐书》列传第二十一《竟陵文宣王子良传》:「所著内外文笔数十卷,虽无文采,多是劝戒。」与「凤」不称,此从「章」义长。

若夫镕冶经典之范。

「冶」,黄本作「铸」,黄校:「一作『冶』。」范注:「《辞学指南》引『铸』作『冶』。」《校证》:「『铸』,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作『冶』,《玉海》同。」《补正》:「『铸』……何焯校作『冶』。按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王批本、训故本、谢钞本、四库本并作『冶』。《辞学指南》、《金石例》、《文断》、《喻林》引同。何校是也。」《校注》:「『铸』『冶』于此两通。」按《晋书文苑成公绥传》:「(《天地赋》)各含精而镕冶,咸受范于陶钧,何滋育之罔极兮,伟造化之至神。」《宋书颜竣传》:「先是元嘉中,铸四铢钱,轮郭形制,与五铢同,用费损,无利,故百姓不盗铸.及世祖即位,又铸孝建四铢.三年,……始兴郡公沈庆之立议曰:……况今耕战不用,采铸废久,镕冶所资,多因成器。」《通鉴齐纪三》:「建元末,奉朝请孔觊上言,以为:……宋文帝铸四铢,至景和,钱益轻,虽有周郭,而镕冶不精,于是盗铸纷纭而起,不可复禁。」可证作「冶」亦通。

然后能孚甲新意,雕画奇辞。

「孚」,黄校:「汪作『莩』。」范注:「《辞学指南》引铸作冶,孚作莩,雕作雕。」《校证》:「『莩』旧本皆作『莩』。梅本改『莩』。」《补正》:「『孚』,黄校云:『汪作莩。』何焯校作『莩』。按元本、弘治本、活字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王批本、训故本、合刻本、梁本、谢钞本、别解本、清谨轩钞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亦并作『莩』,《辞学指南》、《金石例》、《文断》、《喻林》引同。何焯校作『莩』。《释名释天》:『甲,孚甲也,万物解孚甲而生也。』《易解》彖辞:『而百果草木皆甲坼。』孔疏:『百果草木皆莩甲开坼。』是『孚』『莩』相通之证。『孚』之通『莩』,犹『包』之通『苞』矣。」《考异》:「按:孚甲见《礼记月令》郑注:『万物皆解孚甲,自抽轧而出。』从莩误,莩、草名也。」按《诗小雅大田》笺:「孚甲始生。」孔疏:「米外之粟皮。」《礼记月令》:「其日甲乙。」郑注:「万物皆解孚甲,自抽轧而出。」《史记律书》:「……律中夹锺。……甲者,言万物剖符甲而出也。」集解:「符音孚。」索隐:「符甲犹孚甲也。」正义:「《白虎通》云:夹,孚甲也。言万物孚甲,种类分也。」《后汉书孝章帝纪》:「(诏)方春生养,万物莩甲,宜助萌阳,以育时物。」李贤注:「前书音义:莩,叶里白皮也。《易》曰:『百果甲坼』也。」可证二字通。

纰缪而成轻矣。

「轻」,黄本作「经」。范校:「黄云:案冯本『经』顾校作『轻』。」范注:「『纰缪成经』,『经』字不误,经,常也,言不可为常道。『矣』字疑当作『乎』。」《校证》:「『经』畲本、黄注本、张松孙本作『经』;他本皆误『轻』,何校作『经』。」《补正》:「『经』,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张甲本、两京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梅本、王批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书本、谢钞本、汇编本、别解本、尚古本、冈本、王本、郑藏钞本作『轻』;《文通》、《四六法海》、《诸子汇函》引同。何焯改作『经』。……按『轻』字是,『经』则非也。『空结奇字,纰缪成轻』,殆即《体性》篇所斥『轻靡』之『轻』。『矣』字亦未误。此文句式,与《序志》篇『岂取驺奭之群言雕龙也』同。『岂』犹其也,见《经传释词》卷五。寻绎文意,实非疑问语气。」《考异》:「据下文『盖防文滥』,轻字是。《广韵》:『轻,重之对也。』此言空结奇字,纰缪而不为人所重也。」《汇校》:「按:作『经』、作『乎』是。此句承『岂空结奇字』反诘而来。」按上「跨略旧规」,下「确乎正式」均就文章之体式而言,依《义证》引《文论选》:「经,常;成经,成为一种法式。」则此处从「经」义长。然彦和本书凡「经」字多指「经典」之「经」,惟圣人之言始可为经,他者皆经典之羽翼耳,即《乐府》篇:「延年以曼声协律,朱马以骚体制歌,《桂华》杂曲,丽而不经,《赤雁》群篇,靡而非典。」亦经、典对文。言「不经」可,谓「成经」似不可,故此「成经」二字究有可疑。《世说新语崇礼》:「许玄度停都一月,刘尹无日不往,乃叹曰:『卿复少时不去,我成轻薄京尹!』」「成轻」乃省语,义与上之「无骨」同,用于此处通。义为:岂因空结奇字,以至纰缪,而成其轻薄(之体)矣!故继引《周书》「辞尚体要,弗惟好异」以反之。「矣」字不必改。

流遁忘反。

《校证》:「徐云:『遁疑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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