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文溯本剜改为『质』。按徐说是。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等作『赞』,乃『?』之形误。『替』之正字作『?』,或体作『?』。何本、训故本、谢钞本正作『替』。《文通》二一引同。本书屡用『献替』二字,何改『质』,非也。」《考异》:「按:献替有兴废取舍之义,故曰节文,从『替』是。」《义证》:「按《附会》篇云:『献可替否,以裁厥中。』作『替』字是。《注订》:『献者进也,替者废也。』」按《文选》卷五十八王俭《褚渊碑文并序》:「尽规献替。」李善注:「《国语》:召康公曰:天子听政,近臣尽规。又:史黯谓赵简子曰:夫事君者,谏过而后赏善,荐可而替否,献能而进贤。」例多,不徧举。作「替」是,从黄本改。
条贯始序。
「始」,黄本作「统」。《校证》:「『统』原作『始』,黄本改。」《义证》:「『统』,元明各本皆作『始』,黄本改『统』。『条贯』,有条理。『统序』,有次序,有层次。」《汇校》:「作『统』是。」按《汉书王莽传上》:「成命统序,符契图文。」又《高祖纪下赞》:「汉承尧运,德祚已盛,断蛇着符,旗帜上赤,协于火德,自然之应,得天统矣。」颜注:「孟康曰:『十一月天统,物萌色赤,故云得天统也。』臣瓒曰:『汉承尧绪,为火德。秦承周后,以火代木,得天之统序,故曰得天统。汉初因秦正,至太初元年始用夏正,不用十一月为正也。』师古曰:『瓒说得之。』」作「统」是,从黄本改。
次讨定句。
「定」,黄本作「字」。《校证》:「『字』原作『定』,黄本改。」《义证》:「『字』,元明各本均作『定』,黄本改。」《考异》:「按:从『字』是。」《汇校》:「按:下文『句有可削,足见其疏;字不得减,乃知其密。』『字句』连词,正与下文相应。」按从黄本改。
适分所好。
「适」,黄本作「随」。范校:「铃木云:诸本作『适』。」《校证》:「『随』旧本作『适』,王惟俭本、黄本作『随』,今据改。」《校注》:「『随』,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王批本、何本、胡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秘书本、谢钞本、尚古本、冈本、四库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作『适』。按『适』字是。《明诗》篇『随性适分』,《养气》篇『适分胸臆』,并以『适分』为言,可证。」《考异》:「按:彦和善用适字,《征圣》篇曰『会适』,《明诗》、《养气》等篇曰『适分』,与此正同,从『适』是。」范注:「随分所好,谓各随作者性之所好。」《义证》:「『适分』、『随性』义同。」按此二字皆通。
引而伸之。
「伸」,黄本作「申」。《校证》:「『申』王惟俭本作『伸』。」按《易系辞上》:「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作「伸」是。
善敷者辞殊而义显。
「义」,黄本作「意」,黄校:「汪本作『义』。」范校:「铃木云:《玉海》、嘉靖本、王本、冈本作『义』。」《校证》:「『意』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王惟俭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王谟本、崇文本作『义』。《玉海》二0四亦作『义』。」《补正》:「按『义』字是。上云『意留』,此云『义显』,始避重出。元本、弘治本、活字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胡本、王批本、训故本、合刻本、冈本、尚古本、文溯本、王本、郑藏钞本、崇文本亦并作『义』;《辞学指南》、《子苑》、《文断》引同。」《考异》:「按:从『义』为是。」
则芜秽而非胆。
《义证》:「此段《玉海》卷二○四《辞学指南》引作:『《文心雕龙》曰:思赡者善敷,才核者善删。善删者字去而意留,善敷者辞殊而义显。字删而意缺,则短;辞敷而言重,则芜。』」
张俊以为。
「俊」,黄校:「当作『骏』。」《校证》:「『骏』原作『俊』。梅云:『当作骏。』案王惟俭本正作『骏』,今据改。」《校注》:「按训故本正作『骏』;《文通》引同。《章表》篇『张骏自序』,亦作『骏』。当据改。」《考异》:「按:俊、骏古通,《史记屈原传》:『诽骏疑杰。』假骏为俊,俊字并通畯、峻,此当依《晋书》作骏是。」按范注:「张骏,字公庭,十岁能属文。传见《晋书》八十六。谢艾见骏子《重华传》。骏语无闻。」从《校证》改。
而雅好清省。
《校证》:「张松孙本『省』作『音』。」范注:「陆云《与兄平原书》曰:『云今意视文,乃好清省。』」《义证》:「《困学纪闻》卷二十《杂识》:《文心雕龙》云:士衡才优,而缀辞尤烦;士龙思劣,而雅好清省。今观士龙与兄书:往日论文,先辞而后情,尚絜而不取色泽(案「色」,何本作「悦」,宋板《陆士龙集》本作「悦」)。」按《抱朴子内篇道意》:「费亦多矣,复未纯为清省也。」例多,不具举。作「省」是,「音」乃形误。
盖崇犮予耳。
「犮予」,黄本作「友于」。《汇校》:「按『犮予』无义,『犮予』乃『友于』之误。」《补注》:「详案此谓陆云推尊其兄,语近歇后。《后汉书史弼传》:『陛下隆于友于。』曹植《求通亲亲表》:『今之否隔,友于同忧。』自后遂以友于为常语。陶公诗亦云:『再喜见友于。』彦和又无论矣。」按《尚书君陈》:「友于兄弟。」《文选》卷十六潘岳《闲居赋》:「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此亦拙者之为政也。」李善注:「《论语》,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包氏曰:孝乎惟孝,美大孝之辞也。友于兄弟,善于兄弟也。施,行也。所行有政道,即与为政同也。」作「友于」是,从黄本改。
乃情苦?繁也。
「?」,黄本作「芟」,黄校:「元作『?』。」《校注》(一九五九年版):「按『芟』字是,赞中有『芟繁』文。」《校证》:「『芟』原作『?』,梅改。按本赞正作『芟繁』。」《考异》:「按:?为支之误,支古文作?,?又为希之或体,形近而讹,当作苦朽支繁,非苦于芟也,故?为支之误,而非必赞中之有『芟繁』,便从而易之也。」《补正》:「按『?』字是。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王批本、训故本并作『?』;《子苑》、《诗纪别集》四同。谢钞本作『删』,冯舒校『?』;文朔本剜改为『?』。《广韵》二十一震:『吝,……俗作?。』是『?』或『恡』,原为『吝』之俗体。《书伪仲虺之诰》『改过不吝』枚传:『有过则改,无所吝惜。』《论语尧曰》『出纳之吝』皇疏:『吝,难惜之也。』《说文》口部:『吝,恨惜也。』段注:『悭吝,亦恨惜也。』《后汉书张衡传》:『(《思玄赋》)栢舟悄悄吝《文选》作?不飞。』章怀注:『吝,惜也。』《家语致思》篇:『孔子曰:商子夏名之为人也,甚恡于财。』王注:『恡,啬甚也。』上引诸书,于『情苦?繁』涵义,便涣然冰释,迎刃而解矣。梅庆生因赞中有『芟繁』之文,径改『?』为『芟』,非是。由梅本出者,皆然。」按作「?」是,「?繁」,所惜者多也。
声律第三十三
夫音律所始,本于人声者也。声含宫商,肇自血气,先王因之,以制乐歌。故知器写人声,声非学器者也。故言语者,文章神明,枢机吐纳、律吕唇吻而已。古之教歌,先揆以法,使疾呼中宫,徐呼中征。夫(商征)【宫商】响高,(宫羽)【征羽】声下;抗喉矫舌之差,攒唇激齿之异,廉肉相准,皎然可分。今操琴不调,必知改张;(摘)【摛】文乖张,而不识所调。响在被弦,乃得克谐,声萌我心,更失和律,其故何哉?良由外听【易为察,内听】难为聪也。故外听之易,弦以手定;内听之难,声与心纷;可以数求,难以辞逐。
凡声有飞沉,响有【双迭】,双声隔字而每舛,迭韵杂句而必睽;沉则响发而断,飞则声扬不还,并辘轳交往,逆鳞相比,(?)【迂】其际会,则往蹇来连,其为疾病,亦文家之吃也。夫吃文为患,生于好诡,逐新趣异,故喉唇糺纷;将欲解结,务在刚断。左碍而寻右,末滞而讨前,则声转于吻,玲玲如振玉;辞靡于耳,累累如贯珠矣。是以声画妍蚩,寄在吟咏,(吟咏)滋味流于下句,气力穷于和韵。异音相从谓之和,同声相应谓之韵。韵气一定,(故)【则】余声易遣;和体抑扬,故遗响难契。属笔易巧,【而】选和至难,缀文难精,而作韵甚易,虽纤(意)【毫】曲变,非可缕言,然振其大纲,不出兹论。
若夫宫商大和,譬诸吹钥;翻回取均,颇似调瑟。瑟资移柱,故有时而乖贰;钥含定管,故无往而不壹。陈思潘岳,吹钥之调也;陆机左思,瑟柱之和也。概举而推,可以类见。
又诗人综韵,率多清切,《楚辞》辞楚,故讹韵(寔)【实】繁。及张华论韵,谓士衡多楚,《文赋》亦称(知楚)【取足】不易,可谓衔灵均之声余,失黄钟之正响也。凡切韵之动,势若转圜;讹音之作,甚于枘方;免乎枘方,则无大过矣。练才洞鉴,剖字钻响,疎识阔略,随音所遇,若长风之过籁,东郭之吹竽耳。古之佩玉,左宫右征,以节其步,声不失序。音以律文,其可(忘)【忽】哉!
赞曰:摽情务远,比音则近。吹律胸臆,调钟唇吻。声得盐梅,响滑榆槿。割弃支离,宫商难隐。
集 校
声含宫商。
「含」,范校:「铃木云:闵本、冈本作『合』。」《校证》:「凌本、锺本、梁本、日本刊本『含』作『合』。」《校注》:「『含』,何本、凌本、梁本、秘书本、尚古本、冈本、王本、郑藏钞本作『合』。按『合』字非是。『声含宫商』,犹言声含有宫商耳,非谓其合于宫商也。《白虎通得论论姓名》篇:『人含五常而生,正声有五:宫、商、角、征、羽。』」《补正》:「王批本作『含』,不误。」《义证》引《注订》云:「《汉书律历志》:『五声之本,生于黄锺之律。九寸为宫,或损或益,以定商、角、征、羽。』《礼记礼运》:『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也。』注云:『五声:宫、商、角、征、羽。』」《考异》:「按:上言本于人声,故下言含。含本内发,合由外铄,从『含』是。」按从「含」是。
声非学器者也。
「学」,黄校:「当作『效』。」范注:「『学器』,当作『效器』。《毛诗》大序:『情发于声,声成文谓之音。』正义曰:『原夫作乐之始,乐写人音,人音有小大高下之殊,乐器有宫征商羽之异,依人音而制乐,托乐器以写人,是乐本效人,非人效乐。』冲远数用彦和语,此亦其一也。」《校证》:「『效』原作『学』。梅云:『当作效。』范云:『学器当作效器。』……案梅、范校二氏所校是,今据以改正。」《校注》(一九五九年版):「按『学』字不当,黄说是也。疑原作『斅』与效通用,非旧本残缺,即写者偶脱,故误为『学』耳。」《考异》:「按:朱子曰:学之为言效也。学效义同,无烦改从。杨校王校均非。」《校注》:「按『学』字不误。《广雅释诂》三:『学,效也。』诂此正合。《物色》篇:『喓喓学草虫之韵。』尤为切证。」
故言语者,文章神明,枢机吐纳、律吕唇吻而已。
《札记》:「案彦和此数语之意,即云言语已具宫商。『文章』下当脱二字,『者』下一豆,『神明枢机』四字一豆,『吐纳律吕』四字一豆。」范注:「案文章下疑脱『关键』二字,言语谓声音,此言声音为文章之关键,又为神明之枢机,声音通畅,则文采鲜而精神爽矣。至于律吕之吐纳,须验之唇吻,以求谐适,下赞所云『吹律胸臆,调锺唇吻』,即其义也。《神思》篇用『关键』『枢机』字。」《校证》:「『关键』二字原脱。……案范氏说可从,今据以补正。」《校释》:「按『文章』下疑脱『管钥』二字。」徐复《文心雕龙正字》:「《札记》曰:文章下当脱二字。按疑脱『声气』二字。《附会》篇云:『情志为神明,宫商为声气』云云,其义与此略近。」《考异》:「按:梅本杨氏句读为:『文章神明,枢机吐纳,律吕唇吻而已。』意自可协,无烦以意增改。」《义证》:「《神思》篇:『物沿耳目,而辞令管其枢机。』又:『吟咏之间,吐纳珠玉之声。』《南齐书文学传论》:『文章者,盖情性之风标,神明之律吕也。』说『文章』下脱二字,或补『关键』二字,或补『管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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