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 - 第6部分

作者:【暂缺】 【63,336】字 目 录

一,虽未着其缘起,然厕于佐书之后见《说文序》,其为后起无疑;舍人岂不是审,而置于史籀之上哉!」《义证》引《注订》云:「范注云:『鸟籀当作史籀。』非是。彦和辞旨在述李斯辑作,遵所沿习,鸟篆与籀书,皆古之遗文也。『多取』与『取』之为言,略述其所本也。且斯之所作,统小篆言之,其中秦六体之书皆所包括,故此并言『鸟籀』为是。」

雅以渊渊诰训。

黄本作「雅以渊源诂训」。《校证》:「『诂』旧本作『诰』,冯校云:『诰当作诂。』何校本、黄注本改。」《义证》:「按元刻本作『雅以渊渊诰训』。弘治本『诂』作『诰』。」《考异》:「按:黄本是。」《汇校》:「按元刻本文乖不可解,『诰』乃『诂』之形误,次『渊』字涉上而衍,又脱『源』字。此言《尔雅》为训诂之渊源,下云《仓颉》为奇文之苑囿。当从黄本改正。」按《高僧传释慧叡传》:「音译诰训,殊方异义,无不必晓。」汤用彤《高僧传校注》卷七:「三本、金陵本、《洪音》『诰』作『诂』。」是此二字易讹之证。《后汉书桓谭传》:「博学多通,徧习五经,皆诂训大义,不为章句。」李贤注:「《说文》曰:『诂,训古言也。』章句谓离章辨句,委曲枝派也。」《贾逵传》:「逵数为帝言古文《尚书》与经传《尔雅》诂训相应,诏令撰欧阳、大小夏侯尚书古文同异。逵集为三卷。」《文选》卷四左思《三都赋序》:「聊举其一隅,摄其体统,归诸诂训焉。」《尔雅》有《释诂》、《释训》篇。黄本是,从改。

妍蚩异体。

「蚩」,黄本作「媸」。《校注》:「『媸』,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王批本、训故本、梅本、凌本、秘书本、谢钞本、文溯本、王本、张松孙本、郑藏钞本作『蚩』。两京本作媸(由其字体偏左推之,盖原止作蚩,后乃加女旁。)按作『蚩』是。已详《声律》篇『是以声画妍蚩』条。」《补正》:「《子苑》引作『蚩』。」按《文选》卷十七陆机《文赋》:「夫放言遣辞,良多变矣,妍蚩好恶,可得而言。」李善注:「文之好恶,可得而言论也。范晔《后汉书》,赵壹《刺世疾邪》曰:孰知辩其妍蚩。《广雅》曰:妍,好也。《说文》曰:妍,慧也。《释名》曰:蚩,痴也。《声类》曰:蚩,騃也。然妍蚩亦好恶也。」《世说新语巧艺》:「顾长康画人,或数年不点目精。人问其故,顾曰:四体妍蚩,本无关于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蚩通媸,《说文》无媸字,以蚩为正。《抱朴子内篇塞难》:「妍媸有定矣,而憎爱异情,故两目不相为视焉。」王明《校释》:「孙校:媸,藏本作蚩。」

讽诵则续在宫商。

「续」,黄本作「绩」。《校证》:「『绩』旧本作『续』,徐校作『绩』,梅六次本、黄注本、张松孙本、崇文本改『绩』。」《义证》:「按元刻本、弘治本『绩』作『续』,沈岩临何焯校本『续』改『绩』。」《考异》:「按:从『绩』是。」按作「绩」是。《宋书》卷六十三《沈勃传》:「忠绩在朝。」可为旁证。从黄本改。

必须练择。

「练」,《校证》作「拣」,并云:「『拣』原作『练』,徐云:『练当作拣。』案《广博物志》二九正作『拣』,今据改。」《补正》:「按《埤苍》:『练,择也。』《文选七发》李注引。是『练』字未误。徐说非。董氏盖以意改。」《义证》引《缀补》云:「案『练择』复语,『练』借为『柬』,《尔雅释诂》:『柬,择也。』字亦作拣,《广雅释诂》:『拣,择也。』」《考异》:「按:『练』字不误。《前汉礼乐志》:『练时日。』练者选也。王校非。」按《盐铁论复古》篇:「今者广进贤之途,练择守尉,不待去盐铁而安民也。」王利器《盐铁论校注》:「张之象本,沈延铨本、金蟠本『练』作『拣』。案练拣音义同,《六韬》有《选将练士》篇,《韩非子和氏》篇:『以奉选练之士。』《吕氏春秋爱类》篇:『选卒练士。』又《七月纪》:『简练桀隽。』《淮南子道应》篇:『选练甲卒。』《文选月赋》注:『练,择也。」王氏明于彼而喑于此,非是。

三权重幽。

「幽」,黄本作「出」,黄校:「元作『幽』,钦愚公改。」《校证》:「《吟窗杂录》三七『权』作『推』。」又「『出』原作『幽』,谢云:『一作出。』梅据钦叔阳改『出』,徐校同。案王惟俭本、《吟窗杂录》正作『出』。」《校注》:「『出』,黄校云:『元作幽,钦愚公改。』此沿梅校。两京本、何本、训故本、谢钞本作『出』;《文通》引同。《吟窗杂录》三七、《广博物志》、《唐音癸签》四并有此文,均作『出』。按钦改是。」《考异》:「按:从『出』是。」《汇校》:「按『重幽』不辞,作『出』是。」按后文云「重出者,同字相犯者也」,此作「出」是。又按《类聚》卷三十五引魏繁钦《愁思赋》曰:「潜白日于玄阴,翳朗月于重幽。」《汇校》谓「重幽」不辞,非是。从黄本改。

曹摅诗称。

《校证》:「『摅』,纪本误作『据』。《才略》篇谓:『曹摅清靡于长篇。』即其人也。」《补正》:「『摅』,芸香堂本作『据』。翰墨园本、思贤讲舍本同。按萧齐前诗家无曹据其人;元明各本亦无作『曹据』者。『据』字当为写刻之误。此与《才略》篇谓:『曹摅清靡于长篇。』之曹摅,应是一人。《三国志魏书曹休传》裴注引《文士传》曰:『(曹)肇孙摅,字颜远。少厉志操,博学,有才藻。……大司马齐王冏辅政,摅与齐人左思俱为记室督从中郎。』《书钞》六九引、唐修《晋书良吏摅传》略同。《诗品》中:『季伦石崇字颜远,并有英篇。』其诗丁福保《全晋诗》卷四据《文选》及《文馆词林》辑得七首,惜漏此二句。」《考异》:「按:曹摅、晋人,字颜远。作『据』非。」按《文选》卷二十九录曹摅《思友人诗》,李善注:「臧荣绪《晋书》曰:曹摅,字颜远,谯国人。笃志好学,参南国中郎将,迁高密王左司马。流人王逌等寇掠城邑,摅与战,军败而死。」作「据」非是。

褊心恶?呶。

「?」,黄本作「?」。《义证》:「?呶,喧哗声。」引《注订》云:「?音哄,又音匈,众言也。《荀子解蔽篇》:『以为??。』又作哅哅。」又引《斟诠》:「『?』或作『讻』,与『哅』同。《荀子解蔽》:『掩耳而听者,听漠漠而以为哅哅。』注:『哅哅,喧声也。』」《汇校》:「?,讯之古文,问也。《诗小雅》:『召彼故老,讯之占梦。』传曰:『讯,问也。』『?』,《韵会小补》:『本作讻』,众言也。《荀子解蔽篇》:『以为??。』『?』、『?』义别,作『?』是。」按从黄本改。

则鉏铦为瑕。

「鉏铦」,黄本作「龃龉」,黄校:「元作『鉏铦』,朱改。」《校证》:「『龃龉』原作『鉏铦』,梅据朱改,徐校同。」《补正》:「『龃龉』,黄校云:『元作鉏铦,朱改。』此沿梅校。何焯『铦』改『铻』。黄丕烈所校元本作『鉏铻』。按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训故本作『鉏铦』。『铦』乃『铻』之残误。《楚辞九辩》:『圆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鉏铻而难入。』《文选》吕延济注:『鉏铻,相距貌。』《玉篇》齿部:『龃,床吕切,龃龉。龉,牛莒切,齿不相值也。』《广韵》八语:『龉,龃龉,不相当也;或作鉏铻。』是『鉏铻』即『龃龉』也。」《义证》引《注订》云:「《说文》:『齿不相值曰龃龉。』音咀语。」《考异》:「按:朱改是。龉又从金。」按《义证》引清袁守定《占毕丛谈》卷五《谈文》云:「刘舍人论文……有忌联边之说,联边者,半字同文,如江淮河汉是也。」鉏铦均为农具,亦半字同文,用于此处,通。义为:半字同文者,状貌山川,则古今咸用,施于常文;则「鉏铦」之类,两字连文,亦为瑕矣。上论「诡异」,取「?呶」以例之;此论「联边」,取「鉏铦」以例之,正相应。若从黄本作「龃龉」,龃龉已为瑕,则后之「瑕」字安施?不如径作「则为龃龉」,前后均四字句,岂非更合文法乎!学者因习见龃龉,又龃龉同鉏铻,以为鉏铦乃鉏铻之误,非是也。

同字相犯者也。

《校证》:「『字』,《吟窗杂录》作『事』。」按后文「若两字俱要,则宁在相犯」,作「事」非。

诗验适会。

「验」,黄本作「骚」,黄校:「元作『验』。」《校证》:「『骚』原作『验』,梅六次本改。徐校同。」《考异》:「按:梅改是。」《汇校》:「验、骚形近致误,作『骚』是。」按从黄本改。

贫于一字。

《随园诗话》卷二第十五条引此文作「窘于一字」。

肥字积文。

《校证》:「『积』《吟窗杂录》作『损瘠』二字,误。」

则黯默而篇闇。

「默」,黄本作「黕」,黄校:「元作『默』,朱改。」《校证》:「『黕』,原作『默』,梅据朱改。」《义证》引《注订》云:「嘉靖本作『黯默』,误。范注从朱改作『黕』,亦非。黄本作『黮』,是,宜从。刘向《九叹》:『望旧邦之黯黮兮。』注:『黯黮,暗也。』」《考异》:「按:从『黮』是。参《注订》。又按黮与黕,皆音胆,义同,字可互通。」按《说文》黑部:「黯,深黑也。」「黕,滓垢也。」段注:「《文选》魏文帝《愁霖赋》曰:玄云黕其四塞。借黕为黒皃,引申之义也。」「黮,桑葚之黑也。」段注:「葚黑曰黮。……《广雅》:黑也。则引申为凡黑之称。」《楚辞九辩》:「尚黯黮而有瑕。」洪兴祖补注:「黮,徒感切。云黑。」《九叹远游》:「望旧邦之黯黮兮。」王逸注:「黯黮,不明貌也。」 黮与黕通,兹从黄本改。

三伍单复。

「三」,黄本作「参」。《汇校》:「作『参』是。」按《说文》人部:「伍,相参伍也。」《论衡非韩》篇:「察参伍之正。」《论衡校释》:「韩子『察』上有『不』字,此蒙上文省。『正』读作『政』。《韩子八经》篇:『参伍之道,行参以谋多,揆伍以责失。』《史记蒙恬传》引《周书》曰:『必参而伍之。』又云:『察于参伍,上圣之法。』索隐谓:『参谓三卿,伍谓五大夫,欲参伍更议。』其说非也。《韩非子内储说上》云:『观听不参,则诚不闻。』(诚,实也。)《荀子成相篇》云:『参伍明谨施赏刑。』杨注:『参伍犹错杂,谓或往参之,或往伍之。』」《文选》卷十三贾谊《鵩鸟赋》李善注:「《鹖冠子》曰:迟速止息,必中参伍。」《汉书司马迁传上》载司马谈《论六家之要指》:「若夫控名责实,参伍不失。」颜注:「晋灼曰:引名责实,参错交互,明知事情也。」《老子指归》卷三《出生入死》篇:「参伍左右,前后相连。随时循理,曲因其当,万物并作,归之自然。」卷四《以正治国》篇:「正国纲纪,分明察理,元元本本,牵左连右,参伍前后,物如其所。」从黄本改。

虽文不必有,而体例不无。

范注:「『而体例不无』,似当作『而体非不无』。」《注订》:「『不无』者言可存其一例也,范注非。」《义证》引王更生《文心雕龙范注驳正》云:「按『例』字不误,……所谓『体例不无』者,即综言上列四条,缀字属篇,必须练择之意。若改作『非』,则下承之『若值而莫悟,则非精解』,便失去根据,故知范校不可从。」《考异》:「按:范意以『非』字偶上『不』字,而不知上句必有,而下句不有,有字犯重,而音节不劲。上言『不有』,下对『不无』,句法协律,范注殊非。」按原文通,毋需改。

若值而莫悟。

「莫」,范校:「铃木云:《玉海》作『不』。」 《校证》:「《玉海》四五,『莫』作『不』。」

于穆不祀者。

孙诒让《札迻》十二:「案:『祀』当作『似』。《诗周颂》『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毛传引孟仲子说,正义引《郑谱》云:『孟仲子者,子思弟子。』又云:『子思论《诗》于穆不已,孟仲子曰:于穆不似。』此彦和所本。今所传欧阳修辑本《郑谱》残阙,无此二文。」范注:「案《弘明集》刘勰《灭惑论》云:『是以于穆不祀,谬师资于《周颂》。』《周颂维天之命》正义曰:『此传虽引仲子之言,而文无不似之义,盖取其所说,而不从其读,故王肃述毛,亦为不已,与郑同也。』殆彦和所见毛传引孟仲子说作『不祀』欤!」《校注》:「按孙说是也。《玉海》四五、《困学纪闻》三、《汉书艺文志考证》二引并作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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