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 - 第6部分

作者:【暂缺】 【63,336】字 目 录

疎』一也。阔略所以状疎识,无所谓相偶与对文耳。」

随音所遇。

《校证》:「『遇』下,王惟俭本空三字。」

若长风之过籁。

《校证》:「『籁』下,两京本有『流水之浮花,郑人之买椟』二句十字,王惟俭本有『流水之浮花□□□郑人之买椟』十三字。」《校注》:「黄校云:『「籁」字下,王本有「流水之浮花□□□郑人之买椟」十三字。』按两京本、胡本有『流水之浮花,郑人之买椟』十字,与训故本略同。寻绎上下文意,实不应有。『长风』,『南郭』二句皆以音喻,『流水浮花』,『郑人买椟』,于此颇不伦类,疑为后人妄增。《文子自然》篇:『若风之过箫,忽然而感之,各以清浊应。』《淮南子齐俗》篇:『若风之过箫,忽然感之,各以清浊应矣。』许注:『箫,籁也。』高注:『清,商;浊,宫也。』《庄子齐物论》:『地籁则众窍是矣。』」《考异》:「按:杨校是。」按「长风之过籁」、「东郭之吹竽」均就音言,「流水之浮花」则像其形,「郑人之买椟」则喻其质,夹于此处不伦,《校注》疑「后人妄增」,恐是。

东郭之吹竽耳。

「东」,黄本作「南」,黄校:「元作『东』,叶循父改。」范校:「黄云:案冯本作『东』。」《义证》引梅注:「『南』原作『东』,叶循父改。」《校证》:「『南郭』原作『东郭』,梅据叶改。王惟俭本作『南郭』。两京本误作『东华』。」纪评:「东郭吹竽,其事未详。若南郭滥竽,则于义无取;殆必不然。疑或用《庄子》南郭子綦三籁事,与上『长风』句相足为文耳。『吹竽』或『吹嘘』之讹。」《札迻》:「『南』,元本、汪本、活字本、冯本并作『东』。注云:『元作东,叶循父改。』纪云:『东郭吹竽,其事未详。若南郭滥竽,则于义无取;殆必不然。』按叶循父校改『南』,据《韩非子内储说上七术》篇改也。今检《新论审名》篇云:『东郭吹竽而不知音。』袁孝政注亦以齐宣王东郭处士事为释,则南郭自有作东郭者,不必定依《韩子》也。但滥竽事终与文意不相应耳。」《札记》:「彦和之意,正同《新论》,亦云不知音而能妄成音,故与长风过籁连类而举。章先生云:『当作南郭之吹于耳,正与上文相连。《庄子》:前者唱于而随者唱喁。此本南郭子綦语,而彦和遂以为南郭事。俪语之文,固多此类。后人不知吹于之义,遂误加竹耳。』侃谨案:如师语亦得,但原文实作『东郭』,自以孙说为长。」范注:「案《晋书刘寔传崇让论》:『南郭先生不知吹竽者也。』南郭、东郭皆可通。剖字钻响,谓调声有术;随音所遇,谓偶然而调。长风过籁、南郭吹竽,皆以喻无术驭声者。」《义证》引《缀补》云:「案《古诗纪》、《喻林》引此并作东郭,与原本同。盖《韩非子》旧本『南郭处士』或有作东郭者。」《考异》:「按:东郭见《韩子》,南郭见《庄子》,东郭、南郭皆可通。」《汇校》:「按:黄说是也。『东郭』不必臆改为『南郭』。」按《韩非子内储说上七术》篇:「齐宣王使人吹竽,必三百人,南郭处士请为王吹竽,宣王说之,廪食以数百人。宣王死,愍王立,好一一听之,处士逃。」《庄子齐物论》:「南郭子綦隐机而坐(释文:音其。司马云:居南郭,因为号。)仰天而嘘,荅焉似丧其耦。颜成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隐机者,非昔之隐机者也。』子綦曰:『偃,不亦善乎,而问之也!今者吾丧我,汝知之乎?汝闻人籁而未闻地籁,汝闻地籁而未闻天籁夫!』子游曰:『敢问其方。』子綦曰:『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是唯无作,作则万窍怒呺。而独不闻之翏翏(郭象注:长风之声。)乎?山林之畏佳,大木百围之窍穴,似鼻,似口,似耳,似枅,似圈,似臼,似洼者,似污者;激者,謞者,叱者,吸者,叫者,譹者,宎者,咬者,前者唱于而随者唱喁。泠风则小和,飘风则大和,厉风济则众窍为虚。而独不见之调调、之刁刁乎?』子游曰:『地籁则众窍是已,人籁则比竹是已。敢问天籁。』子綦曰:『夫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也,咸其自取,怒者其谁邪!』」均作「南郭」,可证此从「南」义长。

其可忘哉。

「忘」,黄校:「王本作『忽』。」《校证》:「『忽』原作『忘』,据王惟俭本改。《书记》篇『岂可忽哉』,字亦作『忽』。」《校注》:「按『忽』字较胜。《书记》篇:『岂可忽哉』,辞义与此相同,可证。」《义证》引徐复《正字》云:「按作『忽』字是。《书记》篇云『岂可忽哉』,与此同义。」《补正》:「按『忽』字是。……《汉书文帝纪》『不敢忽』颜注:『忽,怠忘也。』」《考异》:「按:忘、忽同旨。」按从《校证》改。

摽情务远。

「摽」,黄本作「标」。《义证》:「『情』字,明徐元太《喻林》文章门引作『清』(见卷八十八)。」

调钟唇吻。

「钟」,黄本作「锺」。《校证》:「『钟』何校作『锺』。」《校注》:「『钟』,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何本、王批本、训故本、梅本、凌本、合刻本、秘书本、谢钞本、文溯本、王本、郑藏钞本、张松孙本作『钟』;《喻林》引同。何焯校『锺』。按『锺』、『钟』古本通用,然以《总术》篇『知夫调钟未易』譣之,当依各本作『钟』,前后始能一律。《吕氏春秋长见》篇:『晋平公铸为大锺,使工听之,皆以为调矣。师旷曰: 不调,请更铸之。平公曰:工皆以为调矣。师旷曰:后世有知音者,将知锺之不调也。』高注:『调,和也。』」按《汉书扬雄传下》:「(《解难》)师旷之调锺,竢知音者之在后也。」颜注:「应劭曰:晋平公锺,工者以为调矣,师旷曰:『臣窃听之,知其不调也。』至于师涓,而果知锺之不调。是师旷欲善调之锺,为后世之有知音。」《人间训》:「今万人调钟,不能比之律;诚得知者,一人而足矣。」二字通,《校注》拘泥于一律,是不通矣。

章句第三十四

夫设情有宅,置言有位;宅情曰章,位言曰句。故章者,明也;句者,局也。局言者,联字以分疆;明情者,总义以包体:区畛相异,而衢路交通矣。夫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积句而为章,积章而成篇。篇之彪炳,章无疵也;章之明靡,句无玷也;句之清英,字不妄也;振本而末从,知一而万毕矣。

夫裁文匠笔,篇有小大;离章合句,调有缓急,随变适会,莫见定准。句司数字,待相接以为用;章总一义,须意穷而成体。其控引情理,送迎际会,譬舞容回环,而有缀兆之位;歌声靡曼,而有抗坠之节也。

寻诗人拟喻,虽断章取义,然章句在篇,如茧之抽绪,原始要终,体必鳞次。启行之辞,逆萌中篇之意;绝笔之言,追(胜)【媵】前句之旨;故能外文绮交,内义脉注,跗萼相衔,首尾一体。若辞失其(明)【朋】,则羁旅而无友;事乖其次,则飘寓而不安。是以搜句忌于颠倒,裁章贵于顺序,斯固情趣之指归,文笔之同致也。

若夫(笔)【章】句无常,而字有条数,四字密而不促,六字格而非缓,或变之以三五,盖应机之权节也。至于《诗颂》大体,以四言为正,唯《祁父》肇禋,以二言为句。寻二言肇于黄世,《竹弹》之谣是也;三言兴于虞时,《元首》之诗是也;四言广于夏年,《洛汭之歌》是也;五言见于周代,《行露》之章是也;六言七言,杂出《诗》《骚》;而【各】体之篇,成于两汉,情数运周,随时代用矣。

若乃改韵(从)【徙】调,所以节文辞气,贾谊枚乘,两韵辄易;刘歆桓谭,百句不迁;亦各有其志也。昔魏武论(赋)【诗】,嫌于积韵,而善于(资)【贸】代。陆云亦称四言转句,以四句为佳。观彼制韵,志同枚贾。然两韵辄易,则声韵微躁;百句不迁,则唇吻告劳;妙才激扬,虽触思利贞,曷若折之中和,庶保无咎。

又诗人以兮字入于句限,《楚辞》用之,字出句外。寻兮字承句,乃语助余声。舜咏南风,用之久矣,而魏武弗好,岂不以无益文义耶!至于夫惟盖故者,发端之首唱;之而于以者,乃札句之旧体;乎哉矣也【者】,亦送末之常科。据事似闲,在用实切。巧者回运,弥缝文体,将令数句之外,得一字之助矣。外字难谬,况章句欤!

赞曰:断章有检,积句不恒。理资配主,辞忌(告)【失】朋。环情草调,宛转相腾。离同合异,以尽厥能。

集 校

积句而为章。

「为」,黄本作「成」。《校证》:「『成』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作『为』。」《补正》:「『成章』,元本、弘治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王批本、训故本、文津本作『为章』。按《翰苑新书序》、《子苑》三二《唐音癸签》四引,亦并作『为章』。作『为章』,与下句之『成篇』始不重出,是也。《论衡正说》篇:『文字有意以立句,句有数以连章,章有体以成篇。』」《考异》:「按:曰生曰为曰成,含义各殊。」

句之清英。

《补正》:「『清』,何本、凌本、梁本、清谨轩本、冈本、尚古本、王本、郑藏钞本作『青』。《诗法萃编》作『菁』。《子苑》引同今本。按『青』字非是。按《时序》篇『并结藻清英』,《程器》篇『昔庾元规才华清英』,是『青』、『菁』二字皆误切证。《后汉书文苑下边让传》:『(蔡邕)荐(让)于何进曰:伏惟幕府初开,博选清英。』《晋书文苑传序》:『综采繁缛,杼轴清英。』《文选》萧统序:『略其繁秽,集其清英。』吕延济注:『清英,喻善也。』亦以『清英』为言,并其旁证。」《校注》:「《文选西都赋》:『鲜颢气之清英。』『清英』二字即出于此。」《考异》:「按:《释名》:『清,青也。』义可通而字异,从『清』是。」按《后汉书五行志四》:「禁锢海内清英之士,谓之党人。」《宋书符瑞志下》:「(何承天上表)野思古拙,意及庸陋,不足以发挥清英,敷赞幽旨,瞻前顾后,亦各其志。」《南齐书何昌寓传》:「(与司空褚渊书)竹帛传芳烈,钟石纪清英。」《类聚》卷十八引晋张华《永怀赋》曰:「超六列于往古,迈来今之清英。」卷七十六引宋谢灵运《无量寿佛颂》曰:「净士一何妙。来者皆清英。」作「清英」是,「青英」连文,古书罕见。又按《类聚》卷九十雉条、《御览》卷五八八琴部均引扬雄《琴清英》文,《校注》谓「清英」二字出班固《西都赋》,疑非。

追胜前句之旨。

「胜」,黄本作「媵」,黄校:「元作『胜』,谢改。」《校证》:「『媵』原作『胜』,梅据谢改,徐校同。案谢、徐改是。王惟俭本正作『媵』。《附会》篇云:『若首唱荣华,而媵句憔悴。』理可互参。」《校注》:「按谢改是也。弘治本、何本、训故本、清谨轩本、冈本正作『媵』;《文通》二三引同。」《考异》:「按:谢改是。媵,送也,《附会》篇有媵句憔悴之句,从『媵』为长。」《义证》:「『追媵』,承接。《释名释亲属》:『侄娣曰媵。媵,承也,承事嫡也。』」按《说文》媵作 ,在人部,「,送也。」段注:「,今之媵字。释言曰:媵,将送也。……《九歌》曰:鱼邻邻兮媵予。王注:媵,送也。送为媵之本义,以侄娣送女乃其一端耳。《公羊传》曰:媵者何,诸侯娶一国,则两国往媵之,以侄娣从是也。」则胜有送、从、承义,用于此均通。从黄本改。

若辞失其明。

「明」,黄本作「朋」,黄校:「元作『明』。」《校证》:「『朋』原作『明』。谢云:『玩赞语,明当作朋。』梅、徐改『朋』,王惟俭本亦作『朋』。」《校注》:「徐云:『玩赞语,(明)当作朋。』按何本、训故本、谢钞本、清谨轩本、冈本正作『朋』;《文通》引同。徐校、梅改是也。」《考异》:「按:梅改是。下句『羁旅而无友』,及『飘寓而不安』,皆承『朋』字而来,从『朋』是。」按下文「则羁旅而无友」,即「失朋」也。《校注》:「《楚辞九辩》:『廓落兮,羇旅而无友生。』旧校云:『一无生字。』《文选》张衡《思玄赋》:『顝羇旅而无友兮。』」作「朋」是,从黄本改。

若夫笔句无常。

「笔」,黄本同。《校证》改作「篇」,并云:「『篇』原作『笔』,盖偏旁相涉而误。上文『启行之辞,逆萌中篇之意;绝笔之言,追媵前句之旨』即以篇句为言,此文承之。」《校释》:「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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