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张载、张协、张亢三兄弟。《晋书张亢传》:『亢字季阳。才藻不逮二昆,亦有属缀,又解音乐伎术。时人谓载、协、亢、陆机、云曰「二陆」「三张」。』张载字孟阳,见『下品张载』条。张协字景阳,见『上品张协』条。张锡瑜《诗平》曰:『三张本谓张载兄弟。载,字孟阳;协,字景阳;亢,字季阳。所谓二陆入洛,三张减价者也。但亢诗无闻,品所不及。则此三张,内当有茂先而无季阳。「中品鲍照」条以景阳、茂先并称二张,可证。黄叔琳谓当数亢,不当数华,盖未见及此耳。』」《晋书张载传》史臣曰:「孟阳镂石之文,见奇于张敏;蒙汜之咏,取重于傅玄,为名流之所挹,亦当代之文宗矣。景阳摛光王府,棣萼相辉。」此作「景阳」是。《景福殿赋》乃魏何晏作。从黄本改。
刘琨雅壮而多风。
《校证》:「『风』,王惟俭本作『讽』。」按《汉书扬雄传下》:「雄以为赋者,将以风也。」颜注:「风读曰讽,下以讽刺上也。」
仙诗亦飘飘而陵云矣。
「陵」,黄本作「凌」。《校注》:「『凌』,元本、活字本、两京本、胡本作『陵』。按『飘飘凌云』,用司马相如奏《大人赋》事,《史记相如传》作『凌』,《汉书》作『陵』。『凌』、『陵』古通。以《风骨》篇『相如赋仙,气号凌云』例之,作『凌』前后一律。」按《史记司马相如列传》:「相如既奏《大人之颂》,天子大说,飘飘有凌云之气,似游天地之闲意。」《汉书司马相如传下》:「相如既奏《大人赋》,天子大说,飘飘有陵云气游天地之闲意。」《汉书扬雄传下》:「往时武帝好神仙,相如上《大人赋》,欲以风,帝反缥缥有陵云之志。」《史记秦始皇本纪》:「卢生说始皇曰:……真人者,入水不濡,入火不爇,陵云气,与天地久长。」《后汉书冯衍传下》:「衍不得志,退而作赋,又自论曰:……疆理九野,经营五山,眇然有思陵云之意。」凌与陵通,毋须改。
孙盛子实,文胜为史。
「子实」,黄本作「干宝」,黄校:「元作『子实』。」《校证》:「『干宝』原作『子实』,梅改,徐校同。王惟俭本亦作『干宝』。」《校注》:「按徐校是。训故本正作『干宝』。当据改。」《考异》:「梅本『子实』作『干宝』。注云:『元作子实。』立斋按:梅本是。」《义证》:「『干宝』,元刻本、弘治本作『子实』,冯校本作『干宝』。……《时序》篇:『其文史则有……孙、干之辈,虽才或浅深,珪璋足用。』」按《史传》篇范注:「《隋志》:『《晋纪》二十三卷。(干宝撰。讫愍帝。)』考证云:『《晋书干宝传》:宝字令升。着《晋纪》,自宣帝讫于愍帝,五十三年,凡二十卷。其书简略,直而能婉,咸称良史。《史通内篇》论二体曰:《晋史》有王虞,副以干《纪》。又曰:干宝著书,盛誉丘明而深抑子长。其义云:能以三十卷之约,括囊二百四十年之事,靡有遗也。又《载言》篇曰:『干宝议撰《晋史》,以为宜准丘明,其臣下委曲仍为谱注。』又《论赞篇》曰:必择其善者,干宝、范蔚宗、裴子野,是其最也。《序例》篇曰:『惟令升先觉,远述丘明,重立凡例,勒成《晋纪》。邓孙以下,遂蹑其踪。必定其臧否,征其善恶,干宝、蔚宗,理切而多功,邓粲、道鸾,词烦而寡要。』《唐志》编年类有干宝《晋纪》四十卷,正史类又有干宝《晋书》二十二卷,自是重出。』」此作「干宝」是,从黄本改。
孙绰规旋以矩步,故伦序而寡状。
《校注》:「按『状』疑当作『壮』。舍人谓其『伦序寡壮』,盖如锺嵘《诗品序》之评为『平典似《道德论》』然也。兴公诗由《文馆词林》所载四首及江淹所拟者观之,确系『规旋矩步,伦序寡壮』。」范注:「孙兴公《游天台山赋》多用佛老之语,不甚状貌山水;与汉赋穷形尽貌者颇异。」牟注:「寡状,缺乏形象描绘。」按作「状」通。
殷仲文之孤兴。
「孤」,黄校:「疑作『秋』。」范校:「顾校作『秋』。」《校证》:「『孤』,何校、黄注云:『疑作秋。』……顾校作『状』。案仲文《南州桓公九井作诗》有『独有清秋日,能使高兴尽』之句。」《补正》:「『孤』,黄校云:『疑作秋。』此袭何焯说。按《文选》载仲文《南州桓公九井作》诗,有『独有清秋日,能使高兴尽』句,何氏盖据此为言。然由江淹《杂体诗殷东阳》首标目为『兴瞩』,及所拟全诗观之,『孤』字不误。『孤兴』与下句『闲情』对。『孤兴』二字出《文赋》(《子苑》同今本)。」《考异》:「按:上有『独有』一辞,『孤』字不误。」按《论衡自纪》篇:「士贵故孤兴,物贵故独产。」《文选》卷十七陆机《文赋》:「或托言于短韵,对穷迹而孤兴。」李善注:「短韵,小文也。言文小而事寡,故曰穷迹;迹穷而无偶,故曰孤兴。」《晋书隐逸孟陋传》:「陋少而贞立,清操绝伦,布衣蔬食,以文籍自娱。口不及世事,未曾交游,时或弋钓,孤兴独往,虽家人亦不知其所之也。」此作「孤兴」是,与下句之「闲情」相俪。
谢叔源之闲情。
《校证》:「畲本、王惟俭本、陈本、清谨轩钞本、日本刊本『闲』作『闲』。」《校注》:「按谢混之『闲情』,除《文选》所载《游西池》诗足以取证外,江淹《杂体诗谢仆射》首专以『游览』标目,亦可得其仿佛。」
遗风籍甚。
《校证》:「张之象本『籍』作『藉』。」《校注》:「『籍』,张本作『藉』。按《史记陆贾传》:『陆生游汉廷公卿间,名声藉盛。』集解引《汉书音义》曰:『言狼籍甚盛。』《汉书》贾传作『籍甚』。是『藉』『籍』本通。然以《论说》篇『虽复陆贾籍甚』证之,则此亦当作『籍』,前后始能一律。」按《文选》卷三十六任昉《宣德皇后令》:「客游梁朝,则声华籍甚。」李善注:「《汉书》曰:陆贾游汉庭公卿间,名声籍甚。《音义》,或曰:狼籍,甚盛也。」
知音第四十八
知音其难哉!音实难知,知实难逢,逢其知音,千载其一乎!夫古来知音,多贱同而思古,所谓「日进前而不御,遥闻声而相思」也。昔《储说》始出,《子虚》初成,秦皇汉武,恨不同时;既同时矣,则韩囚而马轻,岂不明鉴同时之贱哉!至于班固傅毅,文在伯仲,而固嗤毅云:「下笔不能自休。」及陈思论才,亦深排孔璋,敬礼请润色,叹以为美谈,季绪好诋诃,方之于田巴,意亦见矣。故魏文称「文人相轻」,非虚谈也。至如君卿唇舌,而谬欲论文,乃称「史迁著书,谘东方朔」,于是桓谭之徒,相顾嗤笑,彼实博徒,轻言负诮,况乎文士,可妄谈哉!故鉴照洞明,而贵古贱今者,二主是也;才实鸿懿,而崇己抑人【者】,班曹是也;学不逮文,而信伪迷真者,楼护是也;酱瓿之议,岂多叹哉!
夫麟凤与麏雉悬绝,珠玉与砾石超殊,白日垂其照,青眸写其形。然鲁臣以麟为麏,楚人以雉为凤,魏(氏)【民】以夜光为怪石,宋客以燕砾为宝珠。形器易征,谬乃若是;文情难鉴,谁曰易分。
夫篇章杂沓,质文交加,知多偏好,人莫圆该。慷慨者逆声而击节,酝藉者见密而高蹈,浮慧者观绮而跃心,爱奇者闻诡而惊听。会己则嗟讽,异我则沮弃,各执一隅之解,欲拟万端之变,所谓「东向而望,不见西墙」也。
凡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故圆照之象,务先博观。阅乔岳以形培塿,酌沧波以喻畎(?)【浍】,无私于轻重,不偏于憎爱,然后能平理若(冲)【衡】,照辞如镜矣。是以将阅文情,先标六观:一观位体,二观置辞,三观通变,四观奇正,五观事义,六观宫商,斯术既形,则优劣见矣。
夫缀文者情动而辞发,观文者披(寻)【文】以入情,沿波讨源,虽幽必显。世远莫见其面,觇文辄见其心。岂成篇之足深,患识照之自浅耳。夫志在山水,琴表其情,况形之笔端,理将焉匿。故心之照理,譬目之照形,目瞭则形无不分,心敏则理无不达。然而俗监之迷者,深废浅售,此庄周【所】以笑《折扬杨》,宋玉所以伤《白雪》也。昔屈平有言:「文质踈内,众不知余之异采。」见异唯知音耳。扬雄自称「心好沈博绝丽之文」,其【不】事浮浅,亦可知矣。夫唯深识鉴奥,必欢然内怿,譬春台之熙众人,乐饵之止过客。盖闻兰为国香,服媚弥芬;书亦国华,翫泽方美;知音君子,其垂意焉。
赞曰:洪锺万钧,夔旷所定。良书盈箧,妙鉴乃订。流郑淫人,无或失听。独有此律,不谬蹊径。
集 校:
而崇己抑人。
黄本「人」下有「者」字。《义证》:「元刻本无『者』字。」《汇校》:「按:『者』字当有,上下一律。」按从黄本补。
魏氏以夜光为怪石。
「氏」,范校:「铃木云:梅本、闵本作『民』。」《校证》:「『民』原作『氏』,据凌本、梅六次本改。」《校注》:「『氏』,凌本、天启梅本、秘书本、张松孙本作『民』。按以上下文例之,『民』字是。《尹文子大道下》篇所谓魏之田父者也。此称『魏民』,犹《颂赞》篇之称『鲁民』然。」《补正》:「按『民』字非是。《孟子公孙丑上》:『宋人有闵其苗之后不长而揠之者。』《抱朴子知止》『宋氏引苗』一语,即本于《孟子》。不作『人』而作『氏』,是『氏』与『人』一实。」按从《校证》改。
酝藉者见密而高蹈。
「藉」,范注本作「籍」,范校:「黄校作『藉』。」《校证》:「『藉』,纪本误『籍』。」《校注》:「『藉』,覆刻黄本、芸香堂本、翰墨园本、思贤讲舍本作『籍』。按『籍』字非是。已详《定势》篇『类乏(《补正》误作『灭』)酝藉』条。」《考异》:「藉、籍古通。」按《南史贼臣留异传》:「异善自居处,言语酝籍,为乡里雄豪。」可证作「酝籍」亦通,然不及「酝藉」为繁。《汉书薛广德传》:「广德为人温雅有酝藉。」颜注:「服虔曰:宽博有余也。师古曰:酝言如酝酿也。藉,有所荐藉也。酝音于问反。藉,才夜反。」又《匡张孔马传》赞:「传先王语,其酝藉可也。」颜注:「酝藉,谓如酝酿及荐藉,道其宽博重厚也。酝音于问反。藉音才夜反。」
酌沧波以喻畎?。
「?」,黄本作「浍」。《校证》:「冯本、汪本、畲本、作『?』,徐校作『浍』。」《补正》:「『浍』,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谢钞本作『?』。徐?校作『浍』。王批本作『 』。按『?』,字书所无,当以作『浍』为是。《尔雅释水》:『注沟曰浍。』《释名释水》:『注沟曰浍;浍,会也,小沟之所聚会也。』《史记夏本纪》『浍畎致之川』,集解:『郑注云:畎浍,田间沟也。』沧,沧海。沧波,沧海所扬之波。畎浍以小言,沧波以大言也。」《校注:「』亦以畎浍连文。」《考异》:「按:字书无『?』字,从『浍』是。」《义证》:「『畎浍』,田间小沟。《书益稷》:『浚畎浍距川。』孔传:『一亩之间,广尺深尺曰畎。』按《汉书李寻传》:「今汝﹑颍畎浍皆川水漂踊,与雨水并为民害。」颜注::「畎浍,小流也。许慎说广尺深尺曰畎,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川者,水贯穿而通流也。畎音工犬反。浍音工外反。」此作「浍」是,从黄本改。
然后能平理若冲。
「冲」,黄本作「衡」。《汇校》:「按:作『衡』是,『冲』为『衡』之形误。」按《国语周语下》:「是故先王之制锺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韦昭注:「钧,所以钧音之法也。以木长七尺者弦系之以为钧法。百二十斤为石。律,五声阴阳之法也。度,丈尺也。量,斗斛也。衡,称上衡。衡有斤两之数,生于黄锺。黄锺之管容秬黍千二百粒。粒百为铢,是为一龠。龠二为合,合重一两。故曰『律、度、量、衡于是乎生』也。」《文选》卷五十五刘峻《广绝交论》:「衡所以揣其轻重。」李善注:「《汉书》曰:衡,平也。权,重也。衡所以任权而钧物平轻重也。」此作「衡」是。从黄本改。
斯术既形。
《校证》:「《广博物志》二九『形』作『行』。」《补正》:「按『行』字误。《礼记乐记》:『应感起物而动,然后心术形焉。』(郑注:『言在所以感之也。术,所由也。形,犹见也。』《释文》:『见,贤遍反。』)即此语所本。《情采》篇赞『心术既形』,亦有力切证。」按杨说是。
观文者披寻以入情。
「寻」,黄本作「文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