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龙集校 - 第7部分

作者:【暂缺】 【75,623】字 目 录

非是。

无以辩通才。

「辩」,黄本作「辨」。按辨通辩,毋需改。

目非圆鉴区域。

「目」,黄本作「自」。《汇校》:「按:『目』乃『自』之形误。」按从黄本改。

岂能控引清源。

「清」,黄本作「情」,黄校:「元作『清』。」《校证》:「『情』,原作『清』。梅云:『当作情。』王惟俭本、黄注本作『情』。案作『情』是。《章句》篇:『控引情理。』」《校注》:「『情』,黄校云:『元作清。』梅本作『清』,校云:『当作情。』按梅校是。『情源』与下句之『文苑』对。训故本、梁本、谢钞本正作『情』,未误。文溯本剜改为『情』。《章句》篇『控引情理』,亦其旁证。」《考异》:「按:从『情』是。」按作「情」是,《晋书郭璞传》:「史臣曰:景纯笃志绨缃,洽闻强记,在异书而毕综,瞻往滞而咸释;情源秀逸,思业高奇;袭文雅于西朝,振辞锋于南夏,为中兴才学之宗矣。」可为旁证。从黄本改。

制胜文菀哉。

「菀」,黄本作「苑」。《汇校》:「按:苑可通菀,而菀无荟萃之义。此处当作『苑』。」按《说文》艹部:「菀,茈菀也。出汉中房陵。从艹,宛声。」段注:「《唐本艹》注云:白菀谓之女菀。《急就篇》:牡蒙,甘草,菀,藜芦。颜师古注:菀,谓紫菀、女菀之属也。于阮切,十四部。《诗》:菀彼北林。有菀者桺。假借为郁字也。」《诗小雅菀柳》毛传:「菀音郁。茂木也。」阮元《挍勘记》:「《释文》菀柳下云:木茂也。是其本作木茂。」又通苑。《管子水地》:「地者,万物之本原,诸生之根菀也。」尹知章注:「菀,囿城也。」然以作「苑」为常,从黄本改。

无术任心。

「无」,黄本作「弃」,黄校:「元作『筑』。」范校:「铃木云:嘉靖本作『无』。」《校证》:「『弃』,原作『筑』,梅改。徐校同。案冯本、汪本、畲本、张之象本、两京本、王惟俭本、《四库》本作『无』。」《补正》:「按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张本、两京本、胡本、王批本、训故本、谢钞本作『无』,《稗编》七五、《喻林》八九引同。徐云:「无,一作弃。」以梅校『元作?』覆刻汪本作『筑』推之,改『弃』是也。何本作「弃」。《陆士衡文集五等诸侯论》『弃道任术』,句法与此相同,亦可证。」《考异》:「按:『无』『弃』皆通,『筑』字误。」《汇校》:「按:『弃术』与上『执术』对,作『弃』是。」按从黄本改。

如博塞之邀遇。

《校证》:「两京本『邀遇』作『遨游』。」《校注》:「『邀遇』,两京本、胡本作『遨游』;《喻林》引同。冯舒云:『邀遇,一作遨游。』按『邀』,求也。《文选广绝交论》李注引贾逵《国语》注。『遇』,偶也《尔雅释言》,得也。《孟子离娄下》赵注。『博塞邀遇』,喻『弃术任心』以从事撰述,如博徒之希求偶得然。下文『故博塞之文,借巧傥来』云云,即承此而言。《文选西京赋》『不邀自遇。』薛注:「不须邀逐,往自得之。」似为『邀遇』二字之所自出。两京本、胡本作『遨游』,盖据《庄子骈拇》篇『则博塞以游』句臆改,而昧其与上下文之不惬也。」按黄注:「许慎《说文》:博,局戏也。六箸十二棋也。又行棋相塞曰博塞。」范注:「《说文》竹部:『簙,局戏也;六箸,十二棊也。古者乌曹作簙。』玉裁曰:『古戏今不得其实,箸,《韩非》所谓博箭。《招魂》注云:篦簬作箸。故其字从竹。』」《义证》:「《庄子骈拇》:问谷奚事,则博塞以游。《释文》:塞,博之类也。林希逸云:投琼曰博,不投琼曰塞,琼犹今骰子也。」按《庄子寓言》:「阳子居南之沛,老聃西游于秦,邀于郊,至于梁而遇老子。」成玄英疏:「姓杨,名朱,字子居。之,往也。沛,彭城,今徐州是也。邀,遇也。梁国,今汴州也。杨朱南迈,老子西游,邂逅逢于梁宋之地,适于郊野而与之言。」《释文》:「邀,古尧反,要也,遇也。《玉篇》云:求也,抄也,遮也。」此「邀遇」二字之所自出。邀者,中路而候之也,故下文云「虽前驱有功,而后援难继」。两京本、胡本作「遨游」者非是。《晋书贾充传》赞:「公闾便佞,心乖雅正。邀遇时来,遂阶荣命。」亦其旁证。

乃多少之非惑。

「非」,黄本作「并」,黄校:「元作『非』,许改。」《校注》:「『并』,黄校云:『元作非,许改。』此沿梅校。按许改是也。何本、谢钞本正作『并』。《老子》第二十二章:『少则得,多则惑。』舍人语似本此。」《校证》:「『并』原作『非』,梅据许改。案作『并』是。《老子》第二十二章『少则得,多则惑』,此彦和所本。」《义证》引《缀补》云:「『非』盖『并』之误。《韩非子二柄》篇:『故劫杀拥蔽之主,非失刑德,而使臣用之。』『非』亦『并』之误,与此同例。」《考异》:「按:许改是。」按《说文》心部:「惑,乱也。」段注:「乱者,治也。疑则当治之,古多叚或为惑。」《论语为政》:「四十而不惑。」何晏《集解》:「孔曰:不疑惑。」《庄子至乐》篇:「将内求于己而不得,不得则惑,人惑则死。」郭象注:「内求不得,将求于外。舍内求外,非惑如何!」《荀子解弊》:「内以自乱,外以惑人。」「多少」与「内外」同。疑此作「非惑」是,「乃多少之非惑」即不以多少为惑也,不知所疑,故亦不知何以制之。上承「少既无以相接,多亦不知所删」,下对「何妍蚩之能制」。《老子》:「少则得,多则惑。」仅言「多则惑」,其少则不惑明矣,窃谓非此句所本。暂从黄本改。

何妍蚩之能制乎。

「蚩」,范校:「铃木云:当作『媸』。」《校证》:「『媸』原作『蚩』,据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日本刊本改。」《校注》:「按『蚩』字未误,无烦改作。已详《声律》篇『是以声画妍蚩』条。又按『制』字与上下文意不符,疑为『别』之误。《抱朴子外篇自序》:『夫才未必为增也,直所览差广,而觉妍蚩之别。』可资旁证。」《考异》:「按:蚩、媸互通,说见前,王校改非。」《义证》引《斟诠》云:「『蚩』、『媸』正俗字。雷浚《说文外篇》十五、《俗字广韵》七之『媸』字下云:『《说文》无媸字。』《后汉书赵壹传》:『荣纳由于闪揄,孰知辨其蚩妍。』陆士衡《文赋序》:『妍蚩好恶,可得而言。』……蚩即媸。」按《说文》刀部:「制,裁也。从刀未。未,物成有滋味可裁断。一曰止也。」又?部:「别,分解也。从?从刀。」段注:「?者,分解之皃,刀者,所以分解也。」义近,毋需改。

缠牵忌长。

「缠」,黄本作「纆」,黄校:「元作『缠』,许改。」《校证》:「『纆』原作『缠』,梅据许改。」《校注》:「『纆』,黄校云:『元作缠,许改。』此沿梅校。按张本、何本、谢钞本作『纆』,许改是也。《文选》张华《励志》诗:『纆牵之长,实累千里。』李注:《战国策》(韩策三):『段干宝越人谓韩相新城君曰:昔王良之弟子驾千里之马,……而难千里之行。是纆牵长也。千里之马,系以长索,则为累矣。』李周翰注:『纆,索也,以御马也。』」《考异》:「按:梅本改是。」《汇校》:「按《战国策韩三》有『子纆牵长』语,高注:『纆牵,谓辔也。』作『纆』是。」按《战国策韩三》:「段干宝越人谓新城君曰:王良之弟子驾,云取千里马,遇造父之弟子,造父之弟子曰:『马不千里。』王良弟子曰:『马,千里之马也;服,千里之服也。而不能取千里,何也?』曰:『子纆牵长。』故纆牵于事,万分之一也,而难千里之行。今臣虽不肖,于秦亦万分之一也,而相国见臣,不释塞者,是纆牵长也。」鲍注:「纆,索也,以牵马。」《文选》卷十九张华《励志》诗:「纆牵之长,实累千里。」李善注:「千里之马,系以长索,则为累矣。」卷二十二颜延之《观北湖田收》:「疲弱谢凌遽,取累非纆牵。」李善注:「言己才疲弱而谢急遽,其所取累,非由纆牵。」此作「纆」是,从黄本改。

鉴必穷源。

《校证》:「『源』汪本、畲本作『深』。」《校注》:「按『深』字失韵,非是。《史记大宛传》赞有「穷河源」语。」按作「源」是。《类聚》卷七十六引梁张绾《京师突厥寺碑》曰:「索隐穷源,振衣提领。」《弘明集》卷二 宗炳《明佛论》:「如渴者饮河挹洪流以盈己,岂须穷源于昆山哉。」《续高僧传》二十:「相与传说,谓各穷源。神道冥昧,孰明通塞。」可为旁证。

时序第四十五

时运交移,质文代变,古今情理,如可言乎!昔在陶唐,德盛化钧,野老吐「何力」之谈,郊童含「不识」之歌。有虞继作,政阜民暇,「熏风」诗于元后,「烂云」歌于列臣。尽其美者,何乃心乐而声泰也!至大禹敷土,「九序」咏功;成汤圣敬,「猗欤」作颂。逮姬文之德盛,《周南》勤而不怨;大王之化淳,《邠风》乐而不淫;幽厉昏而《板》《荡》怒,平王微而《黍离》哀。故知歌谣文理,与世推移;风动于上,而波震于下者【也】。

春秋以后,角战英雄,《六经》泥蟠,百家飙骇。方是时也,韩魏力政,燕赵任权,五蠹六(风)【虱】,严于(奏)【秦】令,唯齐楚两国,颇有文学;齐开庄衢之第,楚广兰台之宫,孟轲宾馆,荀卿宰邑,故稷下扇其清风,兰陵郁其茂俗,邹子以谈天飞誉,驺奭以雕龙驰响,屈平联藻于日月,宋玉交彩于风云。观其艳说,则笼罩《雅》《颂》。故知暐烨之奇意,出乎纵横之诡俗也。

爰至有汉,运接燔书,高祖尚武,戏儒简学,虽礼律草创,《诗》《书》未遑,然《大风》《鸿鹄》之歌,亦天纵之英作也。施及孝惠,迄于文景,经术颇兴,而辞人勿用;贾谊抑而邹枚沉,亦可知已。逮孝武崇儒,润色鸿业,礼乐争辉,辞藻竞骛:柏梁展朝燕之诗,金堤制恤民之咏,征枚乘以蒲轮,申主父以鼎食,擢公孙之对策,叹儿宽之(凝)【疑】奏,买臣负薪而衣锦,相如涤器而被绣;于是史迁寿王之徒,严终枚皋之属,应对固无方,篇章亦不匮,遗风余采,莫与比盛。

越昭及宣,实继武绩,驰骋石渠,暇豫文会,集雕篆之轶材,发绮糓之高喻;于是王褒之伦,(底)【厎】禄待诏。自元暨成,降意图籍,(笑)【美】玉屑之(谏)【谭】,清金马之路,子云锐思于千首,子政雠校于六艺,亦已美矣。爰自汉室,迄至成哀,虽世渐百龄,辞人九变,而大抵所归,祖述《楚辞》,灵均余影,于是乎在。

自哀平陵替,光武中兴,深怀图谶,颇略文华,然杜笃献诔以免刑,班彪参(表)【奏】以补令,虽非旁求,亦不遐弃。及明(帝)【章】迭耀,崇爱儒术,肄礼璧堂,讲文虎观,孟坚珥笔于国史,贾逵给(礼)【札】于(端)【瑞】颂,东平擅其懿文,沛王振其通论,帝则藩仪,辉光相照矣。自(安和)【和安】已下,迄至顺桓,则有班傅三崔,王马张蔡,磊落鸿儒,才不时乏,而文章之选,存而不论。

然中兴之后,群才稍改前辙,华实所附,斟酌经辞,盖历政讲聚,故渐靡儒风者也。降及灵帝,时好辞制,造(羲皇)【《皇羲》】之书,开鸿都之赋,而乐松之徒,招集浅陋,故杨赐号为驩兜,蔡邕比之俳优,其余风遗文,盖蔑如也。

自献帝播迁,文学蓬转,建安之末,区宇方辑。魏武以相王之尊,雅爱【诗章】;文帝以副君之重,妙善辞赋;陈思以公子之豪,下笔琳琅;并体貌英逸,故俊才云蒸。仲宣委质于汉南,孔璋归命于河北,伟长从宦于青土,公干徇质于海隅,德琏综其斐然之思,元瑜展其翩翩之乐。文蔚休伯之俦,子(俶)【叔】德祖之侣,傲雅觞豆之前,雍容衽席之上,洒笔以成酣歌,和墨以藉谈笑,观其时文,雅好慷慨;良由世积乱离,风衰俗怨,并志深而笔长,故梗概而多气也。

至明帝纂戎,制诗度曲,征篇章之士,置崇文之观,何刘群才,迭相照耀。少主相仍,唯高贵英雅,顾(盻合)【眄含】章,动言成论。于时正始余风,篇体轻澹,而嵇阮应缪,并驰文路矣。

逮晋宣始基,景文克构,并迹沉儒雅,而务深方术。至武帝惟新,承平受命,而胶序篇章,弗简皇虑。降及怀愍,缀旒而已。然晋虽不文,(文)【人】才实盛:茂先摇笔而散珠,太冲动墨而横锦,岳湛曜联璧之华,机云摽二俊之采,应傅三张之徒,孙挚成公之属,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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