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海屠龙 - 第二十二章

作者: 司马翎16,558】字 目 录

就,岂甘在黑夜荒地中,默默地溅血伏尸,有如庸朽之辈,与草木同腐?”

徐少龙心想他这话已露出一点意思了,当下道:

“但在下已别无选择,我不信干前辈肯放过了我?”

于一帆道:

“白白放过,自然不可。本人认为大丈夫当须轰轰烈烈做二番事业,才不负此生。纵或没有这等机会,亦须富贵风流,好好享受一番。”

徐少龙道:“在下听不懂于前辈的意思。”

于一帆道:

“你若弃剑来归,做本人的帮手,我保你荣华富贵,垂手而得。”

徐少龙一怔,道:“于前辈说的荣华富贵,从何而得?”

于一帆淡淡道:

“本人蒙皇上御封为妙化护国西凉散仙,可以出入宫禁,得闻国家机密。你如肯相助,走获御封,得以显贵。至于金银财宝,更是不必烦心,自然堆满眼前。你意下如何?”

徐少龙心中怒火上腾,暗想这等通外敌,助边寇的姦细,居然也获得御封,真是叫爱国志士,为之泄气。

当于一帆说出他是御封“妙化护国西凉散仙”时,徐少龙曾留意博洛多的神色,见他全无表情。证明博洛多早已得知此事。

徐少龙心中尽管十分恼恨,但口中自然不露风声,道:

“在下相信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哪有垂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干前辈打算要我做些什么事情?”

干一帆道:

“如若你肯相助,小事情当然不必劳动你。但首先却须得你做点事情,以证明你的确是真心帮我。”

徐少龙道:“可不可以说来听听。”

于一帆道:“可以,我要你去杀掉阎炎。”

徐少龙道:

“在下乃是受人之托,来此保护他的安全,岂可反而由我下手取他性命?”

于一帆道:“咱们做事,岂可顾虑大多。”

徐少龙沉吟道:“这个……这个让在下考虑一下

博洛多揷口道:

“阎炎只不过是个小脚色,而且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何故保护他?”

徐少龙耸耸肩,道:“一则为了钱财,二则还一个人情。”

博洛多道:“这样说来,你只有孤身一人了。”

徐少龙道:“正是。”

博洛多道:“假如咱这刻去结果他,你分身乏术,如何保得阎炎性命?”

徐少龙对答如流,道:“在下只要尽过心力,也就是了。”

博洛多转向于一帆道:

“于公,此人的话靠不住,那边分明有高手保护阎炎。”

干一帆冷笑一声,道:

“如果还有别人,那就最好不过,至少我们可以从那人身上查出很多的秘密。”

徐少龙淡淡道:“在下敢说于前辈查不出在下的身世。”

于一帆道:“只要拿下你的同党,自然查得出来。”

徐少龙道:“在下没有同党,信不信由你。”

干一帆皱起双眉,道:“等一会咱们以事实证明,空言无益。”

博洛多道:“于公何不到那边瞧瞧,这个无名氏交给兄弟。”

他明明见过徐于二人搏斗,晓得徐少龙的造诣,居然发出如此惊人的豪语,使徐少龙心中大震,感到事态严重,要是博洛多这个胡人高手,武国可与于一帆相比拟的话,则目下他们只要联手夹击;定必难逃大劫。

于一帆道:“博兄刚才不是打那边来的么?”

这话正是徐少龙很想询问的,因为目下已显示对方人多势众,高手如云。而阎炎那边,只有玉罗刹连晓君一个人,一旦被人绊住,阎炎的性命,便危如巢卵了!他不明白的是假如那边尚有敌方之人,则博洛多为何不先击杀阎炎?就算阎炎已躲起来,则博洛多何以不先对付连晓君?

总之,阎炎那边的情势,包括连晓君的安危在内,都是使徐少龙十分悬挂而急于想知道的。

博洛多道:

“金四郎不见踪影,但却有一把火,将许多居民惊醒,吵闹得很。阎炎的窗子已经关起来,不知他还在不在房内?”

徐少龙心中暗感宽慰,可是这话出自对方口中,可靠不可靠,尚是疑问。

于一帆道:

“我早先也听到爆声,但似乎不是在阎炎的房间发出。这样说来,金四郎已经失手无疑。”

博洛多道:“这个隂阳怪气的东西,以后看他还敢不敢骄狂自大?”

于一帆道:“博兄对已死之人,何须记恨。”

博洛多道:“于公这话怎说,你知道金四郎已经死了?”

于一帆道:

“当然、以他那等狂横偏激性子之人,纵然第一下失手,亦决不肯就此罢手遁走。既然他沓无踪迹,可知必定被杀,尸体则被对方移走而已。”

徐少龙虽然不知道事实是否如他所料,但这于一帆的推论,明快有力,听起来似乎没错。

博洛多沉吟道:

“这样说来,那个潜伏在阎炎屋子附近的人,竟是加害金四郎的凶手了?”

于一帆道:“大概不会错的,博兄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么?”

博洛多道:“没有,咱派秃鹰遥遥监视着他。”

于一帆道:

“既然博兄是派遗秃鹰监视那人,可见得这回没有把老熊带出来,否则以这两名勇士联手之威,定可先行擒下那个来路不明的敌人。”

博洛多耸耸肩,道:

“于公的才智一向令人惊眼,但目下在敌人面前,似是不宜多泄机密。”

于一帆淡淡道:

“博兄别小觑了人家,他对于你阁下的来历和实力,了如指掌,你信不信?”

博洛多讶然向徐少龙注视,道:

“于兄之言,兄弟焉敢不信。但这话大是惊人,又教人感到难以置信,假如你有办法,使他自行说出来,兄弟就服气了。”

黄衫客于一帆转眼向徐少龙望去,道:“阁下愿不愿露一手呢?”

徐少龙道:“你居心叵测,使我不敢多言。”

干一帆道:

“言多必失,古有明训,你小心从事,也是应该的,但是这么一来,形势又不相同啦!”

他的话中,似乎一直在暗示徐少龙说,他有某种用心,但徐少龙一则感到不易测透,二则又感到不可轻易信任他,所以不敢冒失。

天色已现曙光,黑夜终于成过去。他们在迷蒙的光线之下,互相打量着。

那博洛多手提铜人,气概雄伟,大有凌夷天下之势。黄衫客于一帆则洒逸中透出坚强的自信,具有动若风火,稳如磐石的意味。徐少龙则是一片神秘,而武功博深高强,益增他的神秘性。

三个人都有不同的特质,互相影响,各人都知道面对的乃是平生强敌。而这等心里的负荷,以徐少龙最是沉重。

要知徐少龙份量虽然不轻于对方任何一人,可是他们加在一起,就比他强大得多了,所以他暗暗感到不安。

他的目光在这两人面上转来转去,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忖道:

“在个人的感情上,我喜欢博洛多这等豪强雄武之士。但在事实上,只怕须得先设法杀死博洛多呢。”

当然他的想法,并非全无根据。因为于一帆种种言语之中,已有某种暗示,现在被他想通了。

他仰天一笑,道:“博兄是塞外三奇之一,武林中有谁不知。”

博洛多眼中闪过惊异之色,道:

“兄台这话从何说起?咱向来只听说过塞外二奇,几时变成三奇了?”

徐少龙道:

“自从博兄在十五年前,横行西域诸国,连败六大门派的宗主。同时又有十二名著名勇士,在你独脚铜人之下,砸为肉泥,打那时起,中原武林中,已把博兄列为塞外奇人异士之一。”

博洛多眼中光芒闪动,豪气飞扬,道:“不料十余年前之事,中原居然不少人知道。”

黄衫客于一帆道:

“博兄现下当知这位无名氏兄不是一般武林高手可比了,只不知博兄查得出查不出他的来历身份?”

博洛多上上下下打量徐少龙,自家的两道浓眉,越皱越紧,最后坦白地道:

“只怕查不出来。”

于一帆道:

“假如咱们今夜被这无名氏兄安然脱身,则不出三天,中士武林中,将必盛传咱们到了江南之事。”

博洛多点点头,道:

“这是免不了的事,除非咱们能当场擒杀了他。”

徐少龙虽是智谋百出,机警绝伦之上,但这刻心中也大感迷惑。敢情于一帆三言五语之后,局势又为之一变,变成博洛多非得出手帮助于一帆夹攻于他不可的情势了。而这等情势的转变形成,却正是由于他道破博洛多的底细而急速发生的。

他最困惑不解的是于一帆何故施展这等纵横掸阉的手段,操纵了整个情势?换言之,于一帆本来就具有条件,可使博洛多出手相助,但他却还要耗费口舌心机,做成一种微妙复杂的情势,他为何须得这样做呢?

博洛多没有得到于一帆的回答,便又道:

“想咱当年虽是横行西域,但这一段往事,西域武林中人,知道的也不多,何况事隔多年,更是知者渺渺,中土的武林同道,纵是有所风闻,谅必亦仅限于三五个位高名重的高人。”

于一帆这才接口道:

“博兄所论极是,无名氏能够得知塞外多年前的隐秘,可见得他不是无名之辈了。”

博洛多道:

“咱正在这么想,近十年来,咱在中国也会晤过不少名家,可是就没有一个能说得出咱的来历。至于‘塞外三奇’的封号,更是咱第二次听到的。第一次是听于公你说的,于公还记得么?”

干一帆道:“兄弟自然记得啦!”

博洛多道:

“咱也不必往下猜了,假如无名氏兄不见弃的话,咱就请教三招两式。”

他手中铜人一举,在曙色中,反映出微蒙的青光。而他这么一个动作,已经涌出千重杀气,遥罩徐少龙。

徐少龙不敢怠慢,提剑平胸,摆出门户。

这两人相距尚有丈许,可是杀机气势,已经遥遥斗上。博洛多但觉这个来历神秘的敌人,虽是未能在气势上反击自己,但却具有一种坚强的韧力。立时知道今日纵然能击杀此人,亦须费尽平生之力。

他仰天长笑一声,迈步向徐少龙追去。于一帆和徐少龙都觉得奇怪,因为博洛多的长笑声中,竟然透出内心的欢悦畅快之情,他们不解的是博洛多何故会感到愉快欢畅?莫非他已有了制敌致胜的把握?

但见他大步迫去,气概豪雄之极,眨眼间,已欺到切近,铜人迎头砸落,发出猛烈惊心的风声。

徐少龙碰上这等兵刃,又是一流高手施展的,岂敢硬架?就在铜人砸落之际,已攻出一剑。

剑光一闪即隐,他的身形已绕开数尺,再度发剑攻击,身法和剑招之迅快,简直有出神入化之妙。

于一帆在旁边看得真切,但见徐少龙最初的一剑只发了一半,就撤回来,同时施展移形换位的上乘身形,躲过对方的威猛攻势。那一剑的用处,仅仅是利用剑气侵铄敌人,使对方不得不稍微防备一下。这么一来,铜人砸下的威势,自然减弱了少许。

徐少龙施展如此精妙奇巧的手法,以抵消对手那等无坚不摧的威势。此一事实,显示出徐少龙不但武功高强,同时机智应变,亦卓绝一代。于一帆嘿然凝眸,感到这一个神秘敌人,实是莫大威胁。

博洛多独脚铜人,发出一片劲厉风声,呼啸震耳。横扫直砸,迅急猛攻。他招招都是既硬又重的手法,威猛绝伦。但见徐少龙一连退了四五步,才稳下来,剑光矫夭飞舞,从铜人影中吞吐反击,剑势毒辣精妙,兼而有之。

这两人霎时间已临于激战中,除了开头之时,博洛多以特别沉重的兵器,先声夺人地把徐少龙迫退了数步之外,现在似乎已没有什么进展:,换言之,徐少龙的长剑,变幻莫测,并没有丝毫不敌的迹象。

=博洛多的独脚铜人,少说也有五六十斤之重,故此强攻硬打之际,威力十足,不免占些便宜。

不过在招数变化之际,徐少龙却以迅快和奇幻两大特点,蹈隙寻瑕的展开反击,马上又扳回了劣势。

他们互有攻守的激战了四十招之后,情势越是险恶,纵是外行之人,也能发现这两人任何一个都不能稍有失误,否则定必血溅五步,命丧当场。

在表面上,徐少龙的兵刃虽是好像吃了亏,但其实不然。要知剑为兵器之祖,长短轻重,都属适中,而剑身更是双面皆刃,一端尖锐,任何角度手势出剑,均可威胁敌人。此所以三国之时,蜀汉五虎上将之一的赵云,在百万军中救出阿斗之时,仍须借重背上神剑之力,方能出入敌阵。

徐少龙精通内家剑法,擅长借力生力,反击敌人。故此博洛多的铜人虽是勇不可当,却仍然有不少强攻招式,是被敌人以“黏”“卸”两诀化解掉。

于一帆看到此处,已知道这一场龙虎斗,一方面是武林罕见的场面,另一方面则定须有个三两百招之久,方能分出胜负。

他双笔一分,觑准时机,突然冲入战圈中。但见他人影在铜人长剑的光影中一掠而过,旋即落在对面丈许之外。

正在激斗中的两人,当于一帆掠过之时,同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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