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海屠龙 - 第二十八章

作者: 司马翎15,617】字 目 录

,我可能会找你见见面。”

徐少龙向她笑一下,随即转身行去,他的动作既潇洒飘逸,同时还有一股坚决强毅勇往直前的味道。

左雾仙目送他背影消失了,这才离开。

且说徐少龙一路奔去,果然越过数座房屋之后,便发现右前方的一座屋脊上,有一团黯绿色的磷火。

他一直奔去,慾急已飘落一处宽大的空地,原来这是一座庙字前面的旷地,目下静寂无人,正是极为理想的动手场所。

符天遥见他跃落,当下向他走来,长衫在晚风中飘扬,看他的外表,一点也不像领袖两大邪派之一的人物。

徐少龙四顾一眼,才道:“好地方,有劳符兄久候了。”

符天遥道:

“徐兄好说了,你既肯惠然而来,可见得当真是五旗帮的徐副统领无疑。只不知左雾仙姑娘,何以不见?”

徐少龙道:“在下也不明白,本拟见到符兄之时,要请你指点迷津的。”

符天遥沉吟一下,才道:

“左姑娘决计不至于会怕事躲开,同时她也应该有兴趣瞧瞧咱们两人的胜败之数,是以她的缺席,实是令人大感迷惑。”

徐少龙道:“符兄对左姑娘似是十分关心,这一点也是令人大惑不解之事。”

符天遥道:

“这也怪不是你会感到迷惑,我与她本是宿仇,这是武林中人人皆知之事。”

他并没有说出答案,话题一转,道:

“徐少龙,你既然杀死塞外三奇之一的于一帆,可见得你的武功非同小可,今日足有资格,与符某作殊死之战了。”

徐少龙道:“符兄好说了,只不知你口口声声说我杀死于一帆,有何证据?”

符天遥道:

“咱们先不谈有证据没有,你倒是说说看,有没有杀死黄衫客于一帆?”

徐少龙决然道:

“没有,当时我虽然曾与他交手,但后来把活讲开,各自分手,但我却知道他乃是死在何人之手。”

符天遥讶道:“你知道?那么这一位高手是谁?”

徐少龙道:

“就是塞外三奇的另一个,名叫博洛多,使一只独脚铜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并且通晓汉语。”

符天遥难以置信地道:“博洛多怎会杀死于一帆?他本身也被人杀死呀!”

徐少龙道:“只不知符兄可曾查证过他们的死亡时间没有?”

符天遥哦了一声,道:

“你意思说博洛多杀死于一帆之后,才被别人杀死的,是不是这样?”

徐少龙道:“一点不错,符兄想不想知道博洛多死于何人之手?”

符天遥道:“难道是徐兄你不成?”

徐少龙长笑一声,道:“不错,若不是我,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符天遥道:

“徐兄能杀死博洛多,也就等如能杀死于一帆一样,已是武林中一件大事。”

徐少龙道:

“符兄千万不可传扬出去,因为这件事另有内情。事实上博洛多与于一帆之战,已经两败俱伤,博洛多还伤折了两名得力手下,因此当时我实是有点乘人之危,传了出去,不大好听。”

庙墙角的黑暗中,突然走出一人,冷冷接口道:

“既然如此,徐少龙你马上写一份详细报告呈阅。”徐少龙循声望去,吃了一惊,连忙躬身行礼。

这个突然出现之人,竟是五旗帮中地位仅次于帮主大乙神指钟抚仙的毒剑袁琦。

他的出现,的确使徐少龙大为吃惊。要知徐少龙老早就推测那符天遥与五旗帮有特别关系,因而应付得特别小心,不是有把握一举毙敌以前,决不轻举妄动。

今晚幸亏他应付得当,才在无意之中,反而使毒剑袁琦相信了他的话,现身出见,并且命他把当日的经过,写一份报告。

徐少龙忙道:“袁先生几时来南京的,符天遥兄难道也是咱们这边的人?”

袁琦道:

“不错,符兄乃是咱们秘密集团中至为重要之人,你暂时不必多问,亦不必回去,就在这儿写一份报告。”

徐少龙答应了,转眼向古庙望去。袁琦拍一下手掌,庙内当时射出灯光。徐少龙心下凛然,忖道:“庙内不知还有什么人物?”

他举步走去,走到庙门口,向内一看,不禁为之怔住。

原来古庙之内,有两名白衣少年,一个捧剑,一个捧灯,在捧灯的少年面前,有一张铺着一张虎皮的大师椅,椅上之人,正是丰采宛如秀士的钟抚仙。

徐少龙除非马上揭开真面目,不然的话,他唯有恭谨饥故。

他一下子就判明了形势,情知目下自己人孤势单,而对方却是巨头毕集,在黑暗中,可能还潜伏得有高手,这刻休说一拼,就算夹尾逃遁,亦有所未能,当下毫不迟疑,上前屈膝行礼。

他跪在钟抚仙面前时,但觉一缕刺骨的寒气,直侵入骨髓,使他打个寒噤。

他暗暗忖道:

“钟抚仙已炼成了先天奇功,那是不在话下,我此次混入五旗帮,探悉了无数机密,独独关于他的太乙神指是怎么的一门功夫,还没有摸出一点头绪。看来我方屠龙计划若然有失,一走是败在这一点上。”

只听钟抚仙道:“你起来,到一旁去写报告。”

徐少龙起身,道:

“帮主竟然御驾親征,可见得局势紧张万分。但属下却谱然无知,未能及时报告,实是难辞其咎。”

钟抚仙摇摇头,道:

“局势虽然相当紧张,但也未达到非我出马不可的地步。”

他摆摆手,一个白衣少年便去准备桌椅纸笔。

钟抚仙又道:

“当然,局势也不能不算是严重,因为咱们对大尊者此人,尚无所悉。而我方却先后已损折了不少人,其中还有特级高手在内,故此我决定親自走一趟。”

徐少龙道:“属下这就写下报告,恭呈帮主过目。”

钟抚仙道:

“你去写吧!其实袁琦也未免大多心了一点,对你尚且一试再试。他坚持等到早晨看过席亦高的报告之后,方可对你打消疑惑。”

徐少龙躬身行礼,外表上好像很恭谨,其实却是掩饰他脸上的失色。

他道:“袁先生此举有利无害,属下亦十分赞成和佩服。”

他开始写报告,可是他实在定不下心神,一来席亦高行将送到的报告,使他十分提心吊胆。甚至可以断定有七八成会出毛病。

二来这座古庙之内各种摆设用物,包括他正在使用的桌椅纸笔在内,都不是草草弄来的,可见得这一处地方,早经布置。因此尚有人手环伺潜伏,亦是必然之事。这一来他的确连逃走的希望也十分渺茫了。

要知徐少龙一身武功,虽然已得各家派的真传,又由于五老会议特意栽培,设法赐予功力,是以若论武功造诣,当世之间,实是罕有匹。

可是眼前就有一个不易取胜之人,那就是炼就了先天奇功的钟抚仙,而除了他之外,还有袁琦、符天遥这等特级高手,试问一旦拼搏,谁能逃得出这数人的围攻?

不久,天色已明。徐少龙的报告,已由一名白衣少年拿给钟抚仙看过,然后送给门外的毒剑袁琦。

天亮之后多时,袁琦走入庙内,向钟抚仙道:

“奇怪,余麽麽何以尚不见影踪?”

徐少龙讶道:“余麽麽么?她正在家里呀!”

毒剑袁琦道:

“你的报告,若与她每日的记录相符,你就绝无可疑,正式成为心腹人物。”

钟抚仙道:“二弟这等措施,虽然似是大小心了,可是仍属明智之举。”

袁琦泛起一抹难得的笑容,道:

“大哥,您瞧这些年来小弟何曾失过手?这都是小心之功。”

他突然侧耳聆听,又道:“席亦高来啦!”

徐少龙也听到遥遥传来击掌之声,可知此地四下不但警戒森严,而且传来的暗号,竟可以指出来者的身份。

不一会功夫,席亦高瘦长的个子,出现在庙门口。

他一见钟袁二人皆在,满面泛起惊讶之色。徐少龙从这一点便判断出敢情钟袁二人行踪,连席亦高也不知道。

席亦高进来行过礼,又向徐少龙打个招呼,随即取出一叠文件,呈与钟抚仙,却不提及这是什么文件。

钟抚仙阅看过,交给袁琦。

袁琦也看完了,抬眼向席亦高望去,问道:

“关于徐少龙的每日行动,你的报告准确性如何尸

席亦高沉吟一下,转目望着徐少龙。他的目光宛如利剑一般,把徐少龙瞧得心头悸动。

他终于开口,道:“敝座自问准确性不容疑惑。”

徐少龙这时真想抢过那叠文件瞧瞧,因为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席亦高的报告,与自己的报告是相符呢?抑是有所出入?

在钟抚仙和袁琦的脸上,徐少龙可不指望可以发现线索,所以他根本不必白费气力去查看。

袁琦徐徐道:“席兄的报告中,提到余麽麽此人。”

席亦高道:“是的,敝座已将她囚禁了。”

袁琦道:“此事你何以不在报告中交待明白?”

席亦高淡淡道:

“因为事情是发生在这份报告之后,再者敝座亦想不到帮主和袁先生大驾莅临,还打算另以火急传出,向总寨另行报告。”

钟抚仙问道:“席兄何故把余麽麽囚禁起来?席亦高先向徐少龙瞧一眼,这一眼只把徐少龙瞧得血液凝结,浑身冰冷。

只听他道:

“余麽麽行动甚是可疑,昨夜敝座接到消息,猜想她打算远逃,是以暗加布置,防她出门。果然不出所料,及时把她截获。”

袁琦点点头道:

“那么关于徐少龙每日的行动,席兄可曾向余氏婦人查询对证过?”

席亦高道:“当然有啦!她的供词,竟与敝座查得一样。”

直到这时,徐少龙尚不知席亦高的报告中,对自己的行动如何报告法?是不是与他的报告相符,因此,他感到十分难受。

袁琦沉吟一下,才又问道:

“据兄弟所知,余麽麽似是席兄之人,只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

席亦高讶道:

“袁先生竟晓得这个秘密,不瞒你说,此婦曾为敝座出过力。可是不久以前,敝座有些私事外泄,调查结果,认为此婦大是可疑,因此已不再用她了。”

本来有些事情,他们彼此间都是心照不宣的,例如余麽麽麽这一宗,大家同是一帮之人,何须分出彼此?然而事实上每个独当一面之人,都有他的密探。这刻当面揭穿,席亦高也只好承认。

钟抚仙道:“席总司的意思,敢是暗示此婦不稳?”

席亦高欠身,道:“正是如此。”

袁琦寻思了一阵,仰天大笑道:

“徐少龙,席兄的报告中,已证明当日于一帆丧命之时,你一夜未曾外出,直到早晨方始出门,因此那一夜有人认为你曾与于一帆拼斗的消息,并不确实。”

徐少龙登时气定神闲,暗暗叫一声:“多谢我佛慈悲护佑。”

只听袁琦又道:

“就事论事,徐少龙你亦没有击毙于一帆的把握。既无把握,则于一帆表示身份之时,你将不敢下手无疑。由此可见得于一帆应是被博洛多所杀,而徐少龙则是趁博洛多负伤力乏之际,将他杀死的。”

徐少龙道:“袁先生说的情形,就像眼见一般,属下实是折服不已。”

他的目光一触席亦高眼睛,心中涌起了疑问,忖道:

“余麽麽明明尚是他的人,同时又替钟袁作密探,他何以否认,还囚禁起她?”

钟抚仙与袁琦都流露出轻松的神色,把符天遥叫进来。

钟抚仙道:

“有劳符兄久候,谅符兄一定奇怪我们何以对徐少龙如此重视,再三盘洁,其实理由甚明,假如徐少龙是杀死于一帆之人,则他定是那个神秘惊人的大尊者,这个人,我们若不全力对付,只怕多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符天遥颔首道:“帮主说得是,只不知帮主以往可曾向徐兄提过敝派没有?”

钟抚仙道:“没有,所以徐少龙误杀贵派之人,这一点我很感到抱歉。”

符天遥叹一口气,道。

“兄弟自是不便对徐兄或那位连姑娘怪责,可是敝派多人折损,这宗公案,兄弟日后不易向敝派其他之人交待呢!”

袁琦道:

“符兄且勿心焦,目下咱们须得全力对付大尊者,以我愚见,大尊者既有一个屠龙计划,涉及各大门派,并且均有高手助阵,可知必与五老会议有关。如果大尊者真是获得五老会议支持,则他的目标,已经昭然若揭,不必费心了。”

别人全都点头,只有徐少龙特意泛起茫然的神色。

钟抚仙见了,便道:

“咱们这个秘密集团,实力强大,分布地域至广,如你所知,咱们不择手段以获巨量财富,其中贩卖人口一项,乃是大忌,所以惹得五老会议注意。”

徐少龙这才轻啊了一声,心中暗暗付道:

“这些魔头真是厉害不过,只不知他们将以什么手段来对付我方?”

席亦高道:“如果牵涉到五老会议,敝座主张避避风头。”

钟抚仙沉吟一下,断然道:

“咱们是暂避抑是决战,攸关存亡,定须作一公决。”

他转眼望向袁琦,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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