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疑案 - 第6章 突尼斯剑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3,911】字 目 录

“天哪,多锋利的刀刃啊!”他赞叹地说,“三岁的孩子都能毫不费力地把它刺入人体——简直跟切豆腐一样容易。耍弄这玩意儿太危险了。”

“我能不能仔细地检查一下尸体?”我问道。

他点了点头。

“去检查吧。”

我把尸体彻彻底底地检查了一遍。

“怎么样?”我检查完后,警督问道。

“我不想用专业术语跟你解释,”我说,“验尸报告中需要用专业术语。这把刀子是用右手从背后刺进去的,他当场毙命。从脸部表情看,他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这致词命的一刀。可能也不知道是谁向他行刺的。”

“男管家走路向来都是非常轻的,就像猫一样,”戴维警督说,“这一案件没有什么神秘之处。你来看这剑柚。”

“我看了一眼。

“我敢肯定你是看不出的,但我却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压低了声音说,“有指纹!”

他退了几步,使剑柄上的指纹更加清晰。

“是的,”我说,“我想是指纹。”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我看得这么愚蠢。毕竟我常读侦探小说,看报,智商不比别人低。如果剑柄上有脚趾印,那就是另一码事了。我将把任何令人惊异或生畏的事情都记录下来。

看到我没有露出惊愕的表情,警督似乎有点扫兴。他拿起瓷杯,邀我一起去弹子房。

“我想去了解一下,看雷蒙德先生是否能告诉我们一些关于剑的事。”他解释道。

我们又锁上了外面的门,径直向弹子房走去。我们在那里找到了雷蒙德,警督把装在杯里的剑让他看。

“你以前见过这玩意儿吗,雷蒙德先生?”

“噢——我相信——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布伦特少校送给艾克罗伊德先生的古董。是摩洛哥剑——不,是突尼斯剑。这么说杀人凶器就是这个罗?真难以置信。看来不太可能,但两把几乎一模一样的剑是难见到的。要不要把布伦特少校叫来?”

警督还没回答他便匆忙走了。

“可爱的年轻人,”警督说,“这人看上去诚实直爽。”

我同意他的看法。雷蒙德当艾克罗伊德的秘书已有两年,这两年我从未见他生气动怒,据我所知,他是一个效率非常高的秘书。

不一会儿雷蒙德就回来了,身边跟着布伦特少校。

“我刚才说的没错,”雷蒙德非常兴奋地说,“确实是突尼斯剑。”

“布伦特少校还没看呢。”警督提出了异议。

“我进书房时就看见了。”布伦特平静地说。

“你当时就认出来了吗?”

布伦特点了点头。

“你刚才什么都没说。”警督的口气带着怀疑。

“不是恰当的时候,”布伦特说,“有些事在不恰当的时候说出来会惹麻烦。”

他非常镇静地回视了警督一眼。

警督嗯了一声,把目光转向一边,接着他把剑拿到布伦特面前。

“你对这把剑很熟悉,能不能请你辨认一下?”

“当然可以。绝对没错。”

“这个——这个古董通常放在什么地方?你能不能告诉我。”

秘书抢着回答说:

“通常放在客厅的银柜里。”

“你说什么?”我惊呼起来。

周围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我。

“怎么回事,医生?”警督追问道。

“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警督又补充了一句。

“没什么重要的事,”我抱歉地解释道,“不过我昨晚来这儿赴宴时,听到客厅里发出关银柜盖子的声音。”

从警督脸上的疑惑表情可以看出,他对我说的话不太相信。

“你怎么知道是关银柜盖子的声音?”

我不得不详细地解释了一遍——冗长乏味,我认为是多余的。

警督一直耐心地听到我解释完毕。

“你看银柜的时候剑是否还在里面?”他问道。

“我不知道,”我说,“我没留意——但按理说,是应该在里面。”

“我们还是把女管家叫来。”警督一边说,一边拉响了铃。

没过几分钟拉塞尔小姐就到了,是帕克把她叫来的。

“我没有靠近过银柜,”当警督问起这个问题时,她回答道,“我只是来看一下鲜花是否凋谢了。哦!我记起来了。银柜是开着的——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路过时就顺手把它关上了。”

她壮着胆看着警督。

“我明白了,”警督说,“你能不能告诉我,当时这把剑是否还在里面?”

拉塞尔小姐泰然自若地看了一眼凶器。

“我说不准,”她回答说,“我并没有停下来看。我知道家里人马上就要下楼来了,所以想快点离开这儿。”

“谢谢。”警督说。

警督稍稍迟疑了一下,好像还要问她一些问题。但很明显,拉塞尔小姐把“谢谢”看成是谈话的结束,于是便一溜烟地走出房间。

“这女人很难对付,你认为怎么样?”警督见她出去后说,“让我想想,这个银柜放在窗子前,好像你是这么说的,是吗?”

雷蒙德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的,放在左边的那扇窗子前。”

“窗子是开着的?”

“两扇窗子都是半开着的。”

“好吧,就这些了。我看没有必要再进一步探究了。某人——我的意思是任何一个人——只要他想登剑的话,随时可以拿走。至于拿剑的精确时间则无关紧要。我明天一早跟警察局长一起来这儿,雷蒙德先生。在这之前,这扇门的钥匙由我保管。我想叫梅尔罗斯上校来负责。保证这儿的一切都原封不动。我知道他在县城那一头的馆子里吃饭,而且要在这里过夜……”警督拿起那只大瓷杯。

“我得好好地把它包起来,”他说,“这是一个重要证据,在很多方面都用得上。”

几分钟后,我和雷蒙德一起从弹子房出来,雷蒙德铙有风趣地低声笑了起来。

他在我的手臂上拧了一下,于是我便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戴维警督好像是在向帕克打听袖珍日记的事。

“有一点比较明显,”雷蒙德在我耳边低声说,“他们怀疑帕克,是吗?难道我们也要把手指印留给戴维警督?”

他从托盘中拿起两张卡片,用丝绢手帕擦了一下,然后给我一张,自己拿了一张。接着他嫣然一笑,把两张卡片交给了警督。

“纪念品,”他说,“一号谢泼德医生;二号鄙人。布伦特少校的纪念品明天一早给你送来。”

年轻人总是那么轻福朋友和主人惨遭杀害也没有使雷蒙德难过多长时间。也许一个人应该是这样的吧,我也讲不清。就我来说,我早就失去了从悲哀中迅速恢复愉快的能力。

我回家时已是深夜,但愿卡罗林已上床睡觉,但我猜错了。

她喝着热可可在等我。当我喝可可的时候她已把晚上发生的一切都从我嘴里掏了出来。我没跟她提敲榨的事,只把有关谋杀的情况跟她讲了。

“警察怀疑帕克,”我边说边站起身,准备去睡觉。“很清楚,这个案件看来对他很不利。”

“帕克!”我姐姐说,“胡说!那个警督一定是个十足的白痴。难道真会是帕克吗?绝对不可能。”

我们含含糊糊地谈完这件事,随后互道晚安,各自回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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