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 - 洗染匠和理发师的故事

作者: 一千零一夜13,776】字 目 录

。至于艾皮·勾呢,却无牵无挂,反正那间染坊被官家查封了。他两手空空地同理发师去搭船流。

他们刚搭上船,生意便来了。这也算是艾皮·绥的运气好,因为船上除船长、手外,还有一百二十个旅客,他们中没一个会剃头。因此,当船启锚之后,艾皮·绥对艾皮·勾说:“兄弟,在旅途中,我们需要吃喝,我们自己带的东西不够,我打算出去转转看,也许有旅客要剃头,那我就可以挣一个面饼或半块钱,甚至一杯淡,弄一点食物来。”

“好的,你去吧!”艾皮·勾说完,倒身就睡。

艾皮·绥兴冲冲地,带着剃头工具,肩上搭块破布,在旅客中走来走去。

果然旅客中有人喊道:“喂!理发师,给我剃剃头吧。”他马上脚勤手快地替旅客剃了头,旅客给他半块钱,他却对旅客说:“兄弟,我不大需要钱,只要你给我一个面饼,我就感激不尽了,因为我还有一个伙伴,我们带的粮食不够。”

人家给了他面饼、酪和一碗淡。他把吃食带到艾皮·勾睡觉的地方,说道:“起来,吃点东西吧。”

艾皮·勾一翻身爬起来,吃掉饼、酪,一口气喝干。

艾皮·绥等他吃饱喝足,这才带着理发工具,又到旅客群中兜生意。他替旅客剃头,有的给他两个面饼、一块酪。请他剃头的人越来越多。之后,每逢有人请他剃头,他统一要求以两个面饼、半块……

[续洗染匠和理发师的故事上一小节]钱作为酬劳。由于只有他有这手艺,所以生意兴旺。他从早忙到晚,可挣得三十个面饼、十五块银币。旅客们争着找他。他们送给艾皮·绥许多需要的东西,比如干酪、菜油、鱼子和其他生活物品等。

他也替船长剃头,并趁机向他诉苦,说干粮不够吃。船长同情他,说:“那你每天就带你的伙伴来我这儿吃晚饭吧,有我同路,别发愁。”

他带着挣来的东西,回到住,叫醒艾皮·勾。

艾皮·勾睡眼惺忪,睁眼见自己面前摆着许多面饼、酪、菜油和鱼子,惊讶地问道:

“你怎么弄来的这些食物?”

“这是安拉赏赐的啊。”艾皮·绥说。

艾皮·勾迫不及待地就要大吃大喝,艾皮·绥制止他,说道:“兄弟,你暂时别吃。这些留着以后慢慢享受。告诉你,我替船长剃头,他答应我每天带你到他那儿吃晚饭呢,今天我们可以上船长那儿吃头一顿晚饭。”

“我晕船,你就让我在这儿吃吧。你自己去陪船长吃好啦。”

“没什么。”艾皮·绥说。

他刚坐下,艾皮·勾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吃喝起来。他饿虎扑食般地把面饼撕下来,塞在嘴里,好像几天没吃东西似的,第一口还没咽下,又塞进第二口,边嚼,还边瞪着手中的食物,一个劲儿喘着粗气,就像饿牛吃草料一样。

这时,一个船员来到这儿,说:“理发师,船长请你上他那儿去吃晚饭。”

“你也一起去吗?”艾皮·绥征求伙伴的意见。

“我走不动呀。”艾皮·勾拒绝道。

艾皮·绥独自船员赴约。船长和同事们已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二十多种菜肴。

见了艾皮·绥,船长问:“你的伙伴呢?”

“他晕船,睡了。”

“那没关系,慢慢地就会习惯的。你请入席吧,我们正在等你呢。”

船长把一盘烤羊肉留下,又拨了一部分菜肴在盘中,然后他们开始吃喝,饭后,船长指着留下的那盘菜对艾皮·绥说道:“拿去带给你的伙伴吧。”

艾皮·绥收下菜肴,带回住,见了艾皮·勾说:“船长真好!我告诉他你晕船,你看他给你送什么来了?”

“给我吧!”

艾皮·绥把盘子递给他,他见了食物,犹如狼饿扑食,一把抢过盘子,贪婪地吃喝起来。

艾皮·绥却回到餐厅,陪船长喝咖啡。等喝完咖啡,他回到住时,饭菜已被艾皮·勾吃得一点也不剩,艾皮·绥只好替他收拾好杯盘,送还船长,这才回到住休息。

第二天,艾皮·绥仍旧去招揽生意,他的报酬都由艾皮·勾坐享其成。除了上厕所,这个懒鬼一直赖在上。每天晚上,艾皮·绥还从船长那里给他拿来一盘丰富的饭菜。二十天后,船到码头,他俩才上岸去。

到了城里,他们在旅店中租了一间房,艾皮·勾一进屋又倒在上睡觉。艾皮·绥忙这忙那,买生活用品,烧饭煮菜,连吃饭都由他端到艾皮·勾面前。

吃饱饭,艾皮·勾说:“对不起,我头晕。”说完,倒身又睡。

艾皮·每天带着工具到市上去剃头赚钱,非常辛苦。艾皮·勾呢,却好吃懒做,什么事都不干。每当艾皮·绥劝他:“起来,出去逛逛,看看美丽的风光。”他总是说:“原谅我,我头晕。”说完就睡。艾皮·绥不管他,任劳任怨地做活赚钱。这样过了四十天。

第四十一天,艾皮·绥病倒了,便托门房帮助买食物。他生病的前四天里,艾皮·勾仍然吃饱就睡。艾皮·绥的病越来越重,于昏迷状态,艾皮·勾发现缺吃少喝,饿得要命,只好起,看有什么可吃的。

他翻了艾皮·绥的服,结果发现艾皮·绥口袋中的钱包,便偷了钱,逃之夭夭。

艾皮·勾身穿华丽的衫,偷偷地跑到外地,在城中闲逛。这座城市美丽整洁,但人们的穿着却除了蓝白二外,就没有别的颜了。他走到一家洗染坊门前,看见里面染的布料全是蓝。他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老板,问道:“我想染这块手帕,请问要多少钱?”

“得付二十块钱。”

“什么?在我们家乡,这只需花两块钱呀。”

“那拿到你们家乡去染吧。我们这儿,可是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的。”

“你能染什么颜呢?”

“蓝。”

“我要染成红。”

“我不会染红。”

“绿呢?”

“我也不会染。”

“黄呢?”

“也不会。”

艾皮·勾数出许多颜,染匠都不会染,而且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这儿,一共有四十个染匠。这四十人中谁死了,我们就教他儿子洗染手艺,让他继承父业。没有儿子,我们宁肯缺着,也不要滥竽充数。如果死者有两个儿子,我们只教长子手艺,除非长子死了,他弟弟才能学洗染。我们做手艺活儿一向兢兢业业,只染蓝,其余的颜都不染。”

“实话告诉你,我跟你是同行,但我会染各种颜。现在我打算给你做雇工,我可以教你染颜,你就可以拿它在同行面前去夸耀。”

“我们这行业里不容纳外来人。”

“那你另开一间染坊,给我经营行吗?”

“绝对不行。”

艾皮·勾离开这家染坊,跑到另一家染坊去谋职,可得到的答复和第一家完全一样。他不服气,连续问过城中四十家染坊的老板,仍然一无所获。最后他找到染匠头目,毛遂自荐。染匠头目对他说:

“对不起!我们这一行,向来不收外人。”

艾皮·勾感到绝望,感到无比愤慨,差点气昏死过去。最后,他无所顾忌地直冲到王宫里,求见王,向王诉苦。王接见了他。他对王说:“启禀殿下,我是个外地人,一直是个染匠。我找遍了城中的染匠,打算跟他们合作,可是他们都拒绝我。我会染红中的玫瑰、紫;绿中的草叶、阿月浑子、菜油、鹦鹉;黑中的炭、眼葯;黄中的香橙、柠檬。”他一口气数出各式各样的颜,接着说:“陛下,这些美丽无比的颜,城中的染匠谁都不会染,他们只会染蓝,可是他们不聘我做师傅,甚至不肯雇我做佣工。”

“哦,你说得对。别管他们。这样吧,我替你建筑一所染坊,给你本钱。谁妨碍你,我就让人把他吊死在他染铺前。”王说完,马上召集建筑师,命令道:“你们跟这位大师傅去城中寻找,凡是他看中的地方,无论是商店也好,旅店也好,让原主立刻搬走,就地建筑一所染坊。他怎么吩咐,你们就照办,不得违抗。”

王赏给艾皮·勾一套华丽宫服,还给他一千金币,说道:“你先拿着用着。”同时还赏他一匹鞍辔齐全的骏马和两个奴仆。

……

[续洗染匠和理发师的故事上一小节]艾皮·勾于是穿上了宫服,骑上了骏马,役使着奴仆,仿佛是一名官宦。

王很看重艾皮·勾,专门腾出一间宫室,布置妥当,给他住宿。第二天,艾皮·勾骑马随工程师一起去城中查看建筑基地。他们看中了一地段,艾皮·勾说:

“这地方正合我心意,挺不错的。”

工程师叫出房主,带到宫中。王出了一大笔钱,买下那块地基,然后兴土动工,建造染坊。按照艾皮·勾的要求,工人们终于建成一座规模宏伟的染坊。艾皮·勾向王报告染坊竣工,急需金钱买洗染工具,王慷慨解囊,说道:“给你四千金币,拿去做本钱吧。”

艾皮·勾带着本钱,到市场上去看,尽是蓝颜料,价钱倒很便宜。他便收集各种染料、工具,配制出各种颜的颜料,首先替王染了五百尺颜各异的布帛,染好后就晾在自己门前。本地人从来没见过么美的各布帛,过路的人们都挤在染坊门前参观,问道:

“大师傅,请问这都是些什么颜呀?”

“这是红,这是黄,这是绿……”艾皮·勾兴高采烈地向人们解释。

于是艾皮·勾的染坊门庭若市,顾客纷至沓来,大家都指着自己喜爱的颜说:“给我染这种颜吧,要多少工钱,我们先付给你。”

艾皮·勾把染好的布帛送给王过目。王见了鲜艳夺目的各种颜,欢喜异常,加倍赏赐艾皮·勾。从此,所有贵族人家都送服、布帛给他洗染,嘱咐他:“请按某某颜给我染吧。”

他根据人们爱好的颜洗染,投其所好,大家都乐意付给他金币、银元。从此,他声名大噪,人们称他的染坊为“王家染坊”。

艾皮·勾名利双收,一跃成为本城的名人,城中别的染匠对他卑躬屈膝、低声下气。他们巴结他,吻他的手,向他请罪,愿意听他的吩咐。他们纷纷对他说:“收留我们做你的仆人吧!”

艾皮·勾懒得理他们,因为他赚了大钱,婢仆成群,成为趾高气扬的大富翁了。

艾皮·勾偷了艾皮·绥的钱逃走后,艾皮·绥在房中昏迷不醒,躺了整整三天。门房从他房前经过,见房门锁着,也没在意。到第三天天黑时,门房还不见他们回来,有些诧异,想道:“难道他们不付店钱就走了?总不成是死了,或者发生什么意外了?”

他走到门前,听见锁着的房门中,传来一阵隐约的呻吟声,再仔细一瞧,门钥匙却挂在门闩上。他开了门进去,见理发师卧病在,情形很可怜,不由安慰道:

“别紧张,没关系,静心养病吧!你的朋友呢?”

“安拉在上,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才清醒一点。我一直叫喊,却没有人应声。兄弟,我快饿死了,请从我枕头下面的钱袋中取两块半钱,给我买点吃的吧。”

门房从枕头下面取出钱袋,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对艾皮·绥说:“钱袋里一文钱也没有呀。”

艾皮·绥知道钱被偷了,问道:“你见到我的伙伴没有?”

“没有!三天不见他了。我还以为你们都走了。”

“哦!肯定是那家伙贪财,他趁我病倒,偷了我的钱。”艾皮·绥边说边伤心地哭泣起来。

“不要紧。安拉会惩罚他的这种恶行。”门房安慰他,拿自己的钱买饮食供他吃喝,并热心地服侍他。

经过两个月的调养,艾皮·绥的健康才逐渐恢复。起后,他心怀感激,对门方说:“等我有能力的时候,一定要报答你的恩情,不过你对我恩重如山,只有安拉才能偿还你的恩情。”

“赞美安拉!你终于好了。我服侍你,那是安拉的心愿呢。”

理发师艾皮·绥病愈上路。一段时间后,正巧也到了艾皮·勾到的城市。他在大街上闲逛,无意间来到艾皮·勾的染坊门前,见各种颜的布帛挂在门前,人们挤得泄不通,他便向一个本地人打听,问道:“这是干什么?大家为什么挤在这儿?”

“这是王家染坊,是王帮助外乡人艾皮·勾建的。开张以来,他每染出一种新的颜,我们都来参观、欣赏。我们本地方的染匠没有这么高超的手艺,因此,他比一般染匠吃香得多。”那个本地人滔滔不绝,把艾皮·勾建筑染坊的经过,从头到尾地讲了一遍。

艾皮·绥听了,喜上眉梢,暗自思忖道:“原谅他吧,也许他忙着洗染,才忘了我呢。这么说,还是我成全了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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