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停留在此。
高山气候寒冷,双头蛇一直处于半冬眠状态,今日被夺宝之人吵醒,竟得饱餐一顿。
纪天寒不懂中缘由,存心想试试那蛇是否真的不会追来,于是纵身而出,丈剑胸前。那双头蛇虎视眈眈,伸长了身子却依然无法靠近纪天寒。
纪天寒心中一宽,索性坐了下来,思考如何拿到赤龙珠。纪天寒看着两头蛇晃啊晃的,脑中灵光一现。用剑砍了一段五丈来长的树藤,将两头各打一个活结。慢慢的走到两条蛇中间,两个蛇头飕的一声直窜而来。纪天寒见时机已到,往后一跳时将活结套在两个蛇头上。只见两头蛇互相拉扯,活结越缠越紧,终于砰的一声,两头蛇一齐倒地不起。纪天寒如释重负,上前用剑刺了两头蛇,蛇鳞坚硬,宝剑竟然刺不进去。纪天寒重重的了几脚,确定莽蛇已死,便步入池中拿赤龙珠。走到红色树前,纪天寒正待用手去拿,忽然池中水波摇晃,粗大的蛇身晃了过来,纪天寒见赤龙珠就在眼前,不及思索,双手运起控鹤功,此时纪天寒胸前被蛇身扫中,横飞出去背部撞上岩壁痛彻心肺,幸好背上有双剑挡住,否则凹凸不平的岩壁必会使纪天寒身受重伤。
纪天寒双手一摊,两颗火红的赤龙果就在掌心,脸上不禁露出微笑。两头蛇不断的摇晃拉扯,岩壁上的树藤岩石纷纷跌落,纪天寒赶忙以手护住头顶,从原来的洞口窜了出去。
纪天寒奔出洞来,眼前一片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心中暗道:“遭了。”
高山之上最忌风濕雾重,尤其纪天寒身上不备干粮,只怕便要迷路饿死山上。
纪天寒往前一步,胸前剧痛不禁叫了出来。原来刚才被巨蟒扫中,肋骨竟然断了三根。纪天寒将自己的肋骨接合,慢慢往前走。忽然额头喀啦一声,撞到一根树枝。纪天寒反手抽出玄武剑,在胸前轻轻挥舞。没想到身前雾气竟然渐渐散去,纪天寒欣喜不已,急忙往下挥动,终于看到众人留下的脚印,循着脚印,终于慢慢走到山腰。
纪天寒终于逃出生天,心情一松,躺在草地上沈沈睡去。
天空中飘下微微细雨,日光照在雨滴上,反射出亮丽的七彩光晕。纪天寒被雨滴打醒,一觉醒来身体饥寒交迫,急忙往山下奔去。到了梅镇上,那些江湖豪客已经散去,只留下杂踏的蹄印车痕。纪天寒跑进悦来客栈,找了张桌子坐下。店伴见他衣衫不整,蓬首垢面的,也不过来招呼他。
纪天寒从怀中掏出银两放在桌上,那店伴急忙带着笑脸过来。纪天寒问道:“原来住的那些江湖人呢?”店伴毕恭毕敬的道:“这位客倌您放心,这些人三天前就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纪天寒点了一碗面,心想:“没想到过了这许多天了。"看着桌上的银两,想起苏婉儿的俏脸,嘴角不禁浮起淡淡的笑意。
店伴将面端来放在他的前面,打断纪天寒的思绪。猛然之间,纪天寒一拍桌面站了起来。那店伴吓了一跳,手一抖汤汁溅了出来。原来纪天寒想到自己竟然没问苏婉儿的住处,深恨自己粗心,懊悔不已。匆匆吃完面后,离开梅镇,往回家的路而去。
纪天寒一路上心神不宁,行如牛步,这日终于来到沧州城外二十的里处的一处山腰上。纪天寒走上斜坡,远远看到竹篱围着一间木屋。他推开围篱,走到屋子前面,轻轻的推开房门。
屋内一个传来一个声音道:“你回来了吗?"声音苍老但是语气祥和。
纪天寒走进屋内,一张干净的四方桌,四张板凳,炉灶上依然如自己离去时的干净清洁。右边有三个房门,房门边种了白色的茶花,茶花依旧洁白无暇,只是纪天寒的心里却不如离去时的开朗。他走到第一个房间,敲敲房门道:“老伯伯,是我回来了。”
房内一人答道:“你进来吧!”纪天寒推开房门进去,正前方床铺上坐着一个身穿道士服的老者。那老者身后的窗子透进落日余晖,老者身上似乎发出淡淡的光芒,有如神仙一般。
纪天寒走到老者前面,从怀中取出赤龙珠,道:“老伯,我照您的吩咐将赤龙珠拿回来了。"纪天寒不提其中艰辛的过程,似乎取得宝物是理所当然的事。
老者睁开眼睛,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找个木盒子将珠子装起来。"此时细看那老者,虽然满头白发,须长二尺,但是面如冠玉,神态从容,气度幽雅。
纪天寒转身便慾出去,那老者忽道:“孩子,你这次出去学了新的本事吗?”纪天寒心中一惊,转身道:“老伯伯你怎么知道?"于是将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那老者听后喃喃自语道:“天意,真是天意。"他挥手要纪天寒坐在床下,轻轻拍他的肩膀道:“当初我只传你轻功和医术,又不许你轻易使用,是怕你卷入江湖是非难以脱身。唉,没想到天意不可违,我就收你作徒弟吧!今后我将全部武功传授于你,希望你能帮我完成我的心愿。”
纪天寒道:“老伯伯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那老者笑道:“你以后要称我为师父,不可再叫我老伯伯了。礼不可废,你跪下磕头吧!”纪天寒一点迟疑都没有,立刻跪倒磕头。
那老者道:“够了,够了。我现在要讲一讲我们门派的事。你仔细听好。我的师父陆锡芝,收了四个徒弟,我是大弟子方成秋,二弟子刘蹇,三师妹符翦蓉,四师妹韩若水。你娘就是我的三师妹符翦蓉。我们的功夫承自一人,不属于任何门派。”
纪天寒第一次听到母親的事,问道:“我娘叫符翦蓉,那我爹呢?我是不是真的叫纪天寒?”方成秋微笑道:“你爹是谁我不清楚,但是你的名字,那是我习惯说的忌天寒,戒情慾,没想到你听久了,以为那是你的名字。”
纪天寒伸出左手抓了抓头,道:“原来如此,师父,那我的名字是什么?”方成秋道:“姓名只是个符号而已,你喜欢取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吧!”纪天寒想起苏婉儿,她叫过这个名字,心头一酸,道:“那我以后就叫纪天寒好了。”
方成秋听他语音酸楚,安慰他道:“有缘自会相逢,无缘何必强求。”
纪天寒感到羞愧,低头道:“弟子聆听师父教诲。”
方成秋续道:“我们四人所学不尽相同,我杂学太多,功夫不如二师弟。其它的事,不知道反而对你比较好。我传你功夫后,你要替为师的将一本秘笈转交给你的二师叔,但是你只能偷偷的交给他,千万不能让他看到你的真面目。若是你发现江湖上有发生惨绝人寰的命案时,记得将赤龙珠一并交给他。”
纪天寒已经养成不向方成秋发问的习惯,只是一昧的点头称是,尽管心中有诸多疑点,也不会提出来。
方成秋对纪天寒道:“你曾学过朝阳剑法和落月剑法,你演练给我看看。”
纪天寒将方成秋背到屋外,原来方成秋下半[shēn]瘫痪,行动不便。
纪天寒先使朝阳剑法,再使落月剑法。方成秋看完后支颐苦思道:“这剑法似乎比不上武当两仪剑法,也比不上峨眉的双清剑法,为何百年前吕氏夫妻会凭着这两套剑法,横行武林。或许秘笈中有什么秘密你没看到。不过现在说这些嫌迟了点,待我慢慢想想,我先传你逍遥剑法。”
方成秋将逍遥剑法,雪山剑法,万象神拳,穿云掌,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等一干全部传授给纪天寒。
春去秋来,骄阳化雪。纪天寒每日勤修苦练,身子日益强健,身材也高大粗壮起来。转眼五年过去,纪天寒尽得方成秋真传,只是火喉尚且不足而已。
这日方成秋将纪天寒叫到房间来,道:“寒儿,你功夫已经学的差不多了,现在是你下山的时候了。记得为师所说的,江湖险恶,要处处小心,时时提防。你下山去吧。”
纪天寒跪地磕头道:“徒儿拜别师父。请师父保重。”
方成秋点头道:“去吧!”纪天寒走到大门口,瞧见玄武寒冰两柄剑靠在墙角,心念一动,寻思:"这次是真的行走江湖,还是随身带把剑比较安心。"于是走过去拿起短的寒冰剑,绑在背上。纪天寒一脚跨出去门外,阳光耀眼,万里无云。一阵阵的暖风吹的人懒洋洋的。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提振精神,双足一点,往江湖不归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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