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吕氏家塾读诗记 - 续吕氏家塾读诗记

作者:【暂缺】 【49,240】字 目 录

外孑孑取其骑从之简也素丝将以带马良马将以迎贤犹置驿之意彼姝者子国人指贤者言也曰大夫礼贤如此不知贤者何以教之盖必有乐告者矣

载驰许穆夫人作也思归唁其兄其国人必以为不可谓将遣大夫徃问焉故其诗曰我欲驰驱而归尔如使大夫跋涉则我心忧焉今也不以我为善使我不能旋归如视尔所言我则不善然我之心思晓然易见亦何不善之有心有郁结将升丘采蝱以疗之彼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懐思之念谁独无之奈何丛然见尤非穉则狂穉则未晓狂则不察善懐犹善忘之善当是之时卫国已为丘墟矣适野而见麦因思其故国犹麦秀黍离之意也将欲控告于大邦谁可因乎谁极力乎情有迫切自恕而望人其意可念也曰大夫君子无为见尤虽百计思所以处我者要不如一归之愈也笃于兄弟之恩自辨説而欲归制于国人之义虽辨説而不徃此载驰所以有取于圣人也

读衞风

淇澳国人作也竹以比君子聸淇澳之竹况武公之德也首章言学问之功次章言服饰之盛末章言徳性之美猗重较兮言不特人君服饰之盛美哉卿士之车君臣之间相与和柔戏谑而不为虐其相亲之意可想矣考槃国人美贤者而作也説此诗者以弗谖为不忘其君故下文多説不通既不忘其君矣又誓不过其君而告之何其舛也其怨若此既非忠臣亦不可以为硕人矣硕大之人其性寛闲考槃于山涧之阿何乐如之乃至于自誓若此此褊隘者之为也然而隐遁之士独处为乐不喜与人接其曰弗谖者誓不忘山中之乐若蕙帐空而山人去者皆忘之也弗过者弗与人相过弗告者弗与人议论也闭门絶交口不言世事此隐遁者之常也【案黄震日抄云永矢勿谖程子以为弗忘君但后章弗过弗告处难通不如戴氏之説为长】硕人国人闵庄姜而作也首章言家世之贵次章言容色之美三章言初嫁之时末章言不见答之意施罛于河流将以求鳣鲔也今鳣鲔发发然在外葭菼揭揭然在中犹鱼网之设鸿则离之之意也备礼以娶于齐其侄娣从之是为庶姜今皆孽孽然孽犹罪也彼庶士者嬖人之徒朅朅然而得意岂不犹舍鳣鲔而得葭菼乎氓妇人见弃于夫国人述其始末而为之辞也始也未相闻名有人焉抱布贸丝即我而谋为婚我送子于道意已相许矣但未尝有媒妁相期之言难以即徃少须秋至可也既约之后我常乘垣以望复关复关夫所居也未见则涕泣既见则言笑尔亦卜筮而来云兆体无有责言故以尔之车迁我之贿与子同徃嗟乎孰知女子之情不当有所耽者乎桑叶正甚鸠食桑葚犹女子有所慕而与士耽也士有所耽犹未甚也女有所耽恋恋而不可解矣及夫桑既落矣向之盛者安在乎自我归尔家之后今三载食贫矣淇水汤汤渐车帷裳言徃来涉水之劳也犹谷风言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之意也女子虽不贞洁意有所恋虽死而不顾若男子则不然故我虽穷劳而不爽前志孰知为士者之二三乎三嵗为妇奔走勤苦非但居室之劳夙兴夜寐未尝有一朝之安曾谓前约既遂得其所欲一旦以暴虐相加使吾兄弟知其若此岂不大鄙笑哉静而思之我之罪也始也欲与尔偕老今老使我怨矣淇犹有岸隰犹有泮孰谓子之流荡若此乎前日晏笑誓言犹在耳也独不思其反乎反谓囘思前日之事也不能囘思无可奈何亦已焉而已矣【案氓后当次竹竿今缺】

芃兰卫大夫作也观是诗乃刺惠公柔而无能非谓其骄而无礼也芃兰柔弱不能自植立以况惠公也男女未冠笄者皆佩容臭惠公即位时年十五六虽曰童子既然为君矣故佩觿以示成人虽曰佩觿尚有童心我不知其所能佩容佩遂垂带而坐若悸恐然犹剖席之意也望之不似人君此大夫所以为忧也甲犹甲乙之甲谓其所能者我不以为称首也使惠公善自矜持盛其威仪不与羣臣狎则非童子矣

河广宋襄公母作也孔氏曰自卫适宋不渡河此盖以河为喻也河亦广矣意将欲渡以为河狭宋亦逺矣意有所思以宋为近夫情之疎者室迩而甚逺情之切者地逺而实近圣人取此诗以示后世为人母而遭变者【案河广后当次伯兮今缺】

有狐国人作也狐多媚故有匹多疑不涉水故在淇梁与岸侧绥绥然安闲而不迫卫之男子失时故有感于【缺】

士有饥色者多矣此其所以为危难也

君子阳阳贤者作也简兮之诗卫人以万舞为耻君子阳阳周人以执简为乐二者皆未能用贤之故也为人君而使贤者万舞则人臣安得而不耻为贤者而自乐于执簧则人君安得而不愧

扬之水戍者作也激扬之水共势甚弱虽束薪而不能流言周之政令犹不能行于其民也彼其之子戍者指见同辈而言也均为民也役使不均强者幸免弱者逺戍是上之政不行也不怨其上而怨其民圣人犹有取焉

中谷有蓷国人述其室家之离散而为是诗也凶年饥岁室家不能相保不可刺而可悯也中谷之蓷生于干地遇旱而枯犹未为甚其叶长茂生于湿地遇旱而枯则焦熬之意不可活矣岁凶民散人无生意于是仳离之女吁嗟涕泣是诚可哀矣虽然适遇其艰无可奈何相与哀怜之而已矣

爰老成忧国都作也设罗以待狡爰爰而雉反离焉此言狡者不可治而弱者被祸也侯国之叛者如狡然周民则其雉也东迁以来至于桓王伐郑之时近七十年矣我生之初虽时已乱离尚未至此今祸患之兴稠沓如此不如无生之愈也其意忧国非止忧其身也

葛藟述王族兄弟而作也葛藟生于河侧无所依附谓其无乔木之可托也终逺言其终不相顾念不复可望矣不爱敬其亲而爱敬他人谓人为父母与兄弟其辞亦重矣而人终莫我恤闻此可省察矣

采葛士大夫惧谗而作也彼暂出外者一日不见动如隔岁然谗言易兴人人不能自保此其所以为惧也人之有常者虽十年不见犹一日也故闻流言而不信其无常者一日不见顿尔相忘故谗间之言每每易入昔之谗人者不必待其在外而休沐下直之日亦得以乘间者由此也

大车国人刺士大夫作也有如是车服之盛不能自安于礼而为狎昵之好故述其妇人之辞以为岂不尔思自知犯分有所畏而不敢奔尔生则置室于外死则同归于穴自誓之辞如此以解其不敢奔之意犹有畏于其势也若叔孙氏宿于庚宗之妇人皆此类也是诗不见有伤今思古之意且云畏子不奔非指听讼之大夫辞也使民风若此亦不足以为古矣

丘中有麻国人思贤而作也以留为氏以子国为子嗟之父自毛氏有是説后人因之然观诗人之意称彼则其辞不尊称留子嗟则其辞不婉当是之时留氏未有闻者思贤而独指留氏所思狭矣窃意子嗟子国可以为贤者之字留未必其氏也丘中有麻足以自足贤者遂为彼留彼留之子言贤者见留尚多不但前二人也庶几施施而来从我而食且有嘉言善行以遗我乎贻我佩玖言既饮食之又有以将其意也

读郑风【案郑风首缁衣此缺】

将仲子国人探庄公之情而述之也可懐者无时而可忘可畏者有时而不足畏则段不得免矣兄弟同本而异枝今以里杞园檀为喻则不复有葭莩之亲矣叔于田叔封于京京人爱之国人何与焉作是诗者国人所以刺庄公也酆舒有三隽才而身死知伯有五贤而国亡京人称美叔段若此必将有同恶相济之患庄公又从而养成之是可刺也

大叔于田述之不足而又述之也防禓暴虎献于公所言勇力之士暴虎以献于叔也凡田大兽公之小兽私之诗曰言私其豵献豣于公故谓之公所将叔无狃恐其狎虎而迫近之也详观此诗御中节射中度既事而退意甚闲暇诗人以此美之知暴虎者非指叔言也【案黄震日抄解献于公所云晦庵以公为庄公华谷遂以为叔段从庄公出田暴虎以献气陵其兄不如岷隐之説为当段为京城之主其所寓即公所也】

清人师未溃而公子素作也夫兵非可聚也聚则必有用无用则不当聚其为害不一老师费财特其细耳壮心勇气不施于敌则断发投石之意必施于内不侵掠民畜则淫及刍荛怨讟易兴疾疫易作大则啸聚为乱小亦溃散四出世未有聚兵于境介马之盛器械之精逍遥翺翔旋车抽矢以为嬉戏可以久安而无事者此公子素所为惧也然则众散而归特郑之幸也

羔裘言彼其之子托言于彼以明我之不然非指古人而云也有是德而后可以称是服其服则然其人则不然闻者可以愧矣

遵大路国人留贤之诗也庄公不用贤贤者堂堂而去国非间道奔亡也于是国之留行者曰遵大路而执其裾少滞行色子无我恶盖与国有故其行固不当速此去父母国之义也

女曰鸡鸣述妇人相其夫之辞也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夫妇相警恐其晏也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则夜犹未央也将翺将翔弋凫与雁非晨兴遽徃弋射也晨事既毕翺翔而后去得禽而归于是饮酒和乐此亦是如臯射雉之意也不惟此也又视其夫所厚善相与徃来者杂佩以赠遗之佩非佩玉之佩帉帨之属是也古之贤妇善取其夫者多为酒醴以待宾友延誉者多矣当乱世而人才不用若此类有之非必陈古以刺今也

有女同车国人追咎于忽也亲迎者同车忽虽不昏于齐国人形容亲迎之时有女同车其容色佩服之美若此彼何人哉孟姜是也德音不忘如长乐刘氏説言齐人请妻之辞也当忽之出亡未有彭生之事郑人何由知文姜之恶但见其失大国之助尔宋之力比齐为不及宋能逐忽立突此国人所以思齐助也

山有扶苏国人作也山川草木不改其故而人物萧然此有识者所为叹息也山有扶苏乔松隰有荷华游龙此髙下所宜有其贲若多矣观于朝廷而无可美之人独见狂狡使人伤焉狂狡指忽共事之人也【案山有扶苏后当次萚兮今缺】

狡童羣臣作也山有扶苏指狡童为在朝之人今此诗不当以狡童为昭公世子忽年既长矣能帅师以救齐两郤齐侯之昏岂曰童子况谓其君为狡童亦非人情也三诗皆言狂狡之童当有用事之臣如董贤者乎彼狡童尔子与之狎乃不与我言何也子虽不我与吾维子之故至于不能食子独不察乎夫忠臣良士爱其君而风谏则有之矣斥其君为狂狡则几于骂矣忽非有大罪者国人特闵其微弱无忠臣良士以助之尔褰裳贤者去其君思而未忘也惠然思我则褰裳渉溱而至子不我思则去而之他尔虽然狂童之狂如此子必不我思可奈何哉

丰国人述妇人专恣之辞也亲迎而不徃即悔而欲行二者皆非也礼有四者而后亲迎其始至于堂也女不迎其出至于巷也女不送已而知其丰美盛大方欲饰妆而从之是何其专恣自由也不复有父母之命矣东门之墠述妇人欲奔之意也门之外有墠墠之旁有阪茹藘生焉此其人所居之地也且不特其地也望东门之栗有人徃来则其家室在也室迩若此不见其人何逺如之岂不尔思未得其当子来就我则俱徃尔此诗未至于奔若东方之日履我发兮则真成奔矣风雨美君子乱世不改其度非思君子也世虽乱离岂无君子但不用尔举国多小人有君子焉遭乱若此一见其容貌夷则心无磊砢瘳则意无隠忧不惟愈疾而已继之以欣喜焉盖得其所罕见也遭乱之人心易郁结多戚鲜欢见德人则其意消矣

子衿教者勤而学者怠述教者之辞也礼闻来学不闻徃教故学者来而教者不徃青衿之子不至于学校教者懐思悠悠在心纵教者义不当徃学者不当来且不相闻乎挑达于城阙言青衿之所以不来也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教者思之至也世治则后生拳拳于长者世乱则长者懐念于后生

扬之水公族闵忽而作也忽兄弟多矣谓之终鲜犹司马牛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是也兄弟争国犹无兄弟也维予与女相亲如此人又谗间之是孤立而已矣人言其可信哉

出其东门国人作是诗也男子自安其家室不弃糟糠而慕悦少艾此谁知其为乱世之诗者君子观匪我思存之句知其有隐忧焉乱离之世女无所归将有所择而依焉民方隐忧欲自保其家室以相娯乐而不可得虽有如云之女盖念虑所不及也

野有蔓草国人作也行露之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盖早行宵迈皆有风露之濡女子以礼自防不敢夙夜而行惧其沾衣也今露漙于蔓草之上不夙则莫而忽有美人焉邂逅于草野之间是不能以礼自防也一见之初各得其欲治世无是事也

溱洧志郑声之淫以示后世此王者所宜放也士与女非素相期者溱洧之上士女殷盛秉蕳而游盖女常先男而冶容者多诲淫女有欲观之言士有既且之答始相与嬉戏欢乐谐谑赠遗形之歌咏恬不为耻蕑者香草芍药名花皆人所服媚也

读齐风

鸡鸣哀公荒淫贤妃陈警戒之辞也鸡鸣矣乃托辞曰此苍蝇之声尔东方明矣乃托辞曰此月出之光尔言哀公晏朝若是也于是而申警之曰虫飞薨薨然与子同寝而甘然义不当尔彼防朝者且欲归矣久而不出将有所归咎并憎疾于予矣庶其早作使无所憎乎【案黄震日抄云古説皆谓贤妃误以蝇声为鸡声岷隐以为哀公之言当从古説庶三章之意聫贯】

还从田之乐形于歌咏以为夸也已谓人为还为荗为昌人谓已为儇为好为臧交相称赞意得自喜世治则相规以礼义世乱则相夸以勇力视其人之好尚风俗可知矣

著述不能亲迎也壻不出门候于家庭是不知有礼也充耳以素加之琼华虽言其饰因托以为风也世有亲迎之礼而不能行非充耳不闻则何以哉

东方之日男约女奔也男女相奔不夙则莫日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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