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张捷力称维华等忠,请表章三案诸臣,追赐恤典:赠荫祭葬諡全者,霍维华、刘廷元、吕纯如、杨所修、徐终吉、徐景濂等六人;赠荫祭葬不予諡者,徐大化、范济世等二人;赠祭葬者,徐杨先、刘廷宣、岳骏声等三人;复官不赐恤者,王绍徽、徐兆魁、乔应甲等三人;他若王德完、黄克缵、王承光、章光岳、许鼎臣、徐卿伯、陆澄源等虽名不丽于逆案而清论所不予者,亦赐恤有差。唐世济、杨兆升等复起用。袁洪勋请追论焚要典诸臣罪。宁南侯左良玉、江督袁继咸皆言要典不必重颁,不听。 二月,禁宗室入京师。 阮大铖进本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仍阅江防。 予史部侍郎顾起元諡文庄,都督刘源清諡武节。 四月,从逆光时亨、周钟、武愫伏诛。本兵张缙彦首从贼乃授原官,总督河北、山西、河南军务。其他大僚降贼者,贿入辄复原官。 五月,大兵渡江,王奔芜湖。十五日,大兵追至芜湖,执王北去;丙戌五月,赐死。 唐王名聿键,端王硕熿孙;父器墭,先死。聿键于崇祯五年嗣立,因率兵勤王,擅离南阳,锢高墙。会赦,出。南都勿守,总兵郑彩、郑鸿逵撤师回闽;适王自河南来,因奉之至福州,与福建巡抚张肯堂、巡按御史吴春枝、在籍礼部尚书黄道周、南安伯郑芝龙等会议,立王监国。鸿逵请正位,不然无以压众心;诸臣以监国名正,候出关建号未迟,李长倩有「急出关、缓正位、亦监国无富天下心」一疏。而拥立者艳推戴功,不数日即定议,僭即位于福州。时顺治乙酉闰六月十五日也。改福州为天兴府,以布政司署为行宫;大赦,僭改元隆武。 以张肯堂为吏部尚书、李长倩为户部尚书、曹学佺为礼部尚书、吴春枝为兵部尚书、周应期为刑部尚书、郑瑄为工部尚书。八闽俱设巡抚。 起蒋德璟、黄景昉、黄道周、苏观生、何楷、陈洪谧、林欲楫、朱继祚、黄鸣俊,皆为大学士。曾樱、何吾驺、郭维经、叶廷桂,以次至闽,皆令入阁办事。阁臣至三十余人;然不令票旨,皆王亲为之。 封郑芝龙为平卤侯、郑鸿逵为定西侯、郑芝豹为澄济伯、郑彩为永胜伯,战守机宜悉芝龙为政。于是,集议战守,自仙霞关而外,宜守者一百七十处,计兵十万;战兵如之。合闽、浙、两粤之饷不足供兵食,乃令抚按以下捐俸助饷;官助之外,有绅助;绅助之外,有大户助;借徵钱粮,大鬻官爵。王屡责芝龙出师,于是议兵:一出浙东,一出江西。然每云饷乏,终无一兵出关也。 改庶吉士为庶萃士。 十月,曾妃至。妃警敏,颇知书,每群臣奏事,妃于屏后听之。共决进止,王颇严惮焉。 顺治三年(丙戌)正月,以郑鸿逵为大元帅,出浙东;郑彩为副元帅,出江西。既出关,不行;未几,称饷绝而还。 命黄道周督师出江西。道周愤郑氏无出师意,乃请募兵江西;王给空劄百函,持一月粮以行。道周出衢州至婺源,为我兵所擒,死之。 蒋德璟疏请行关,遂告病去。 二月,王亲征,驻建宁。楚抚何腾蛟、江右杨廷麟皆有疏来迎;王欲往江右,芝龙固请还师,乃驻剑津。 王子生,大赦。 六月,郑芝龙还安平。八月,王决计赴赣。二十一日,启行;二十四日,抵顺昌。 大兵追及,获之;与曾妃同斩于汀州。 永明王名由榔,桂王常瀛少子、神宗孙;初封衡阳。张献忠陷衡州,桂王避于梧州。乙酉,〔桂〕王薨于梧。丙戌,唐王死,两广总督丁魁楚与广西巡抚瞿式耜会议监国。阁学兵部尚书吕大器、原任兵部尚书李永茂俱至,以丙戌十月十四日称监国。十一月,僭改元永历,以肇庆府署为行宫。 以丁魁楚、吕大器为大学士,魁楚兼戎政、大器兼中枢;未几,大器辞,入蜀。 追谥唐藩曰思文。 以王肇基为司礼太监,遂擅朝政。于是,户部郎中周鼎瀚,内批予给事中;兵部侍郎王化澄,内批予尚书。廷臣争之,不听。 李永茂去,以疏荐刘湘客;主肇基持之,被斥故也。 以朱治涧为两广总督,守肇庆。 顺治四年(丁亥)二月,以瞿式耜、严起恒为东阁大学士。 以锦衣指挥马吉翔掌丝论房事,同票拟。 三月,进式耜文渊阁大学士,兼吏、兵两部尚书,守桂林。 五年(戊子)四月,王子生,大赦。 召旧辅何吾驺、黄士俊为东阁大学士。 六年(己丑)冬十月,封黔镇皮熊为匡国公、播镇王祥为忠国公,防滇寇也。 七年(庚寅)春正年,王奔梧州,留马吉翔、李元胤守肇庆。 下都御史袁彭年、少詹事刘湘客、给事中丁时魁、金堡、蒙正发诏狱。彭年以反正功,免议;堡与时魁并谪戍,湘客、正发赎配追赃。时朝士各树党,从李成栋至者,袁彭年、曹晔、耿献忠、洪天擢、潘曾纬、毛毓祥、李琦,自夸反正;从广西扈行者,朱天麟、严起恒、王化澄、晏清、吴贞毓、吴其雷、洪士彭、雷得复、尹三聘、许兆进、张孝起,自恃旧臣。久之,复分吴、楚两党:主吴者,天麟、孝起、贞毓、李用楫、堵胤锡、王化澄、万翱、程源、郭之奇,皆内倚马吉翔、外结陈邦傅;主楚者,袁彭年、丁时魁、蒙正发、刘湘客、金堡,皆外结瞿式耜、内倚李元胤。元胤,成栋子也;彭年等附之,时号五虎。于是,互相攻诘无虚日。王知群臣水火,令盟于太庙;然党结益固,不可解。堡尤恃强,化澄、吾驺相继排去;贞毓等欲排之,而畏元胤,不敢发。是春,王赴梧州,元胤留肇庆、邦傅率兵援广州,贞毓乃合御史程源等十四人共诘之。 八年(辛卯)春二月,孙可望遣贺九仪杀大学士严起恒,追杀督师兵部尚书杨鼎和于崑仑关,并杀给事中刘尧珍、吴霖、张载述等;并执阁学杨畏知以归,杀之。 以吴贞毓为东阁大学士。 九年(壬辰)二月,孙可望迁王于安陆所,改陆为隆、升所为府。后复改为安龙。 十年(癸巳)二月,王使林青阳于李定国,约来迎也。 十一年(甲午)三月,孙可望遣郑国、王爱秀至安隆,杀大学士吴贞毓及张镌等十八人;并议废后,后泣诉于王,乃止。 十三年(丙申),孙可望自置内阁六部等官,以文安之为东阁大学士。安之走川东。 李定国护王迁云南。 十六年(己亥),王入缅。 十月,从官请造庚子历,从之。 十八年(辛丑),缅人执王归于王师。 四镇 崇祯甲申,封黄得功为靖南伯。福王僭立,进侯;令驻仪真。命总兵刘泽清为东平伯,驻庐州;总兵高杰为兴平伯,驻瓜州;总兵刘良佐为广昌伯,驻临淮。大学士史可法开府扬州,兼督其师。 得功,榆林卫人,素忠勇,醉后运双刀如飞;每战血渍手腕,以水需之,久乃得脱。军中呼黄闯子。建功河北,与良玉先得封。杰本闯贼部将,窃自成妻刑氏,来归,积功至总兵。京城陷,杰南走。福王设镇淮上,诸将皆欲得扬州,而杰先至;扬民畏杰淫毒,不纳。杰遂攻城,掠妇女。可法议以瓜州予杰,乃止。九月,移镇徐、泗,而家属寓扬。得功故守庐州,可法虑杰难制,乃移得功仪真相牵制(杰死后,得功乃驻庐州也)。时东莱总兵黄蜚,将之任。蜚与得功称兄弟,得功闻其将至,率骑三百迎之高邮。杰疑得功图己,潜帅精卒,伏道中;得功至土桥,方作食,伏起。得功出不意,举铁鞭走,飞矢雨集,马踣,腾他骑驰。有骁将舞槊直前,取得功;得功反斗,挟其槊而抶之。复杀数十人,声咆哮如雷,跳入颓垣中,乃免;所随三百人,无一存者。而仪真兵将亦被杰劫,杀伤过半。得功大忿恨,归诉于朝,愿与杰决死战;可法命万元吉和解之。适得功值母丧,可法命杰以千金为赙,乃止。 杰以得功事解,感可法,与谋恢复,请调得功、泽清赴邳、宿,而自提兵趋归开,且■〈耳敢〉宛、洛、荆、襄,以为根本。可法壮之。然揣知得功必不为杰后继,故不谓,仍驻仪真。杰复具疏言曰:今大势守江北以保江南,人人言之。然从曹、单渡则黄河无险,自颍、归入则凤、泗可虞,犹曰有长江天堑在耳。若何而据上游、若何而防海道,岂止瓜、仪、浦、采为江南门户已耶!伏乞和盘打算,定期速行,中兴大业庶有可观。随发总兵李朝云赴泗州,参将蒋应雄、许占魁、郭茂荣、李玉赴徐州防守。 八月,可法巡淮安,阅泽清军;随具疏请饷,为进攻计。九月,巡仪真,阅得功军。十月,闻自成败还陕西,杰即率兵进。可法赴清江浦,遣官屯田开封,为经略中原根本。时诸将各分汛地,自王家营至宿迁最冲要,可法自任之。 十月,王师致书可法,以「春秋」之义,有贼不讨,则故君不得安葬、新君不得即位。今闻有僭号江南者,弃恩忘仇,将谓长江天堑、北军不能飞渡耶?夫以中华全力受制潢池,而欲收江左一隅抗衡大国,胜负之数,不待蓍龟矣。诸君子果识时知命、厚爱贤王,宜劝令削号归藩,永绥福位。可法答书,言有贼未讨、新君不得即位,乃不忍死其君者之说耳。若夫天下共主身殉社稷,青宫皇子惨变非常,而拘牵不即位之说,坐昧大一统之义;中原鼎沸,仓卒出师,将何以维系人心、号召忠义?紫阳「网目」,踵事「春秋」。其闻如光武、昭烈,晋元、宋高,皆于国仇未复之日,亟正位号,「网目」未尝斥为自立。又言:契丹和宋,多输金帛;回纥助唐,不利土地。况贵国笃念世好,兵以义动。今贼未伏天诛,卷土西秦,方图报复;此不独本朝不共戴天之仇,亦贵国除恶未尽之虑。伏祈全师进讨。问罪秦中。至于牛耳之盟,本朝使臣久已盈道。 十一月,我兵入宿迁,可法令刘肇基、李栖凤复之。未几,大兵围邳州,肇基拔之,相持半月而解。 十三日,杰至徐州,遗书大军,约同灭闯贼。大军回言同灭闯贼,其事不合与予言;且劝其弃暗投明,择主而事。我副将唐起龙、唐虞时亦致书于杰,劝之早降,有「大王小侯、世世茅土」之语;杰并不从。乃沿河筑墙,专力备御。又具疏请以重兵驻归、洛,联络河南总兵许定国以奠中原;且以银币赠定国,与结好。时闻我豫王将由孟县过河,河南抚镇接踵告警。杰遗书泽清,言彼军若一越渡,则长江迤北尽为战场;时事至此,令人应接不暇。泽清以闻,马士英疏称:清兵虽屯河北,然贼势尚张,不无后虑,岂遂投鞭问渡乎?况强弱何常?赤壁三万、肥水八千,惟在诸将刻厉之而已。时,陈洪范奉使燕都还,亦言清兵万分紧急。士英恶之曰:有四镇在,何虑?大兵至夏镇,别由济宁南下,一从雒阳攻海州,图邓州。可法、杰、泽清各具疏告急,不应。十二月,大兵下邳、宿,可法飞章报闻,不应。 乙酉正月,杰抵归德,约定国同事。时定国驻睢,有言其送子渡河者。杰遣人邀定国,不至。杰因邀巡抚越其杰、巡按陈潜夫,同赴睢。定国郊迎,其杰讽杰勿入城,勿听。十三日,杰兵已尽发开封戍守,且邀定国去睢。是夜,定国享杰。杰醉,微言及送子事;定国大疑。杰既卧,传炮大呼,众拥杰至定国所杀之;其杰、潜夫遁。明日,杰部回睢攻城,老弱无孑遗;定国来降于王师。杰为人淫毒,扬民闻其死,皆相贺;然是行也,进取之志甚锐,故时有惜之者。可法闻杰死,急至徐州,为请恤于朝。王赠杰太子太保,许其子元爵世袭,封荫一子锦衣百户;而以杰部李本身为左都督,领杰兵,提督本镇赴归德。本身,杰甥也;故使之,后亦来降于王师。得功闻杰死,引兵袭扬州,将尽杀其妻子以复焉;可法急遣同知曲从直解之,乃去。可法寻归扬州。 三月,大兵入仪封,破归、睢,进逼江北,直下徐、颍。四月,左良玉以清君侧为辞,提兵下九江;急调得功、良佐御之。泽清亦托名勤王,大掠而东。可法连疏告警;王曰:上游急则赴上游,北兵急则赴北兵,自是长策。可法曰:上游不过欲除君侧之奸,原不敢与君父为难。若北兵一至,宗社可虞,不审辅臣何意蒙蔽若此!又移书士英;士英惟以左兵为虑,不应。刘洪起亦奏称:清兵直下,恐为南京忧。总督王永吉亦言:徐镇势不能有,何以保江北?俱不应。大兵渡淮,人情鼎沸。十九日,召对群臣,大理卿姚思孝、尚宝卿李之椿等,合词请备淮扬。工科给事中吴希哲,亦言淮扬亟应备御。王谓士英:良玉虽不该逼南京,然看他本上原不曾反,如今还该守淮扬。士英厉声曰:此皆良玉死党为游说,不可听。宁可君臣同死于清,不可死于左良玉手;有异议者,斩。王嘿然。二十日,大兵屯斑竹园,总兵李栖凤、监军副使高岐凤欲劫可法出降。可法叱之,二人遂拔营来归。二十四日,大兵薄城下,时诸将惟肇基自白洋河以兵四千至,请乘清兵未集,背城一战。可法不可而止。可法血疏告急,不报。刘泽清通款我朝,我朝恶其反覆,磔诛之。二十五日,大兵攻城,炮发,城墙、敌楼顷刻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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