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云阁 - 第一○○回

作者: 魏文中2,929】字 目 录

,尔室龛上何又供尔先祖?一遇疾苦,何得祷及神鬼哉?”馆师曰:“吾为读书士子,所信者惟在圣贤。昔孔子疾时,门人请祷于上下神祗,是祷诸神祗之圣贤者也。岂如尔辈常以【仙神】二字惊世骇俗耶?”三缄曰:“道士中有以仙神骇人者,有不以仙神骇人者,尔何得一概论之?然不以神仙骇人,而亦有时以仙神教世,其说皆出自前贤也。尔岂未读神道设教之书乎?”馆师曰:“不怕尔巧于辩论仙神之有,吾实不信之。”三缄曰:“尔既不信,吾不尔强。以吾视尔,为不识时务之迂先生也。吾言及先生之迂,吾念及吾乡之任子澍焉。”馆师曰:“任某如何?”三缄曰:“子澍自幼习儒为业,可恨懒如眠蛇。

习至三十岁时,腹笥空空,尚属半明半暗。一日农家招饮,妻阻其行,子澍曰:【农叟早备红笺送入吾馆,揖而又揖,吾必去之。】妻曰:【尔如欲去,寻常衣服可耳。】子澍以为农家具酌相邀,必有贵客。遂入内室,将上色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妻又曰:【上天下雨,已经三日,尔靴不必着也。】子澍曰:【衣冠不整,贻笑旁人。】复将靴而着之。刚出门来,一步一滑,泥泞难进,农家未到,靴底已脱。子澍见靴无底,勉强而至坐于筵上。饮至半酣,不料靴而上提,赤足现出。众客哄堂大笑,子澍亦从而笑之,初不知众人之笑在己也。无何俯视,见赤足现于靴外,自觉不安,目视众人,暗将两足收入无底靴内。内有一客讥之曰:【天上人有言海深者,则曰碧浪千寻;有言心深者,则曰奸诈百出;有言学问深者,则曰学富五车。

以吾言之,终不及子澍先生之靴深而无底。】子澍曰:【吾靴原有底,其无底者,失于滑也。】讥之者曰:【先生胡弗请一皮匠,以培根底乎?】子澍曰:【惜无皮匠其人者。】讥之者曰:【有之。是人姓晨,善作靴。尔请之来,靴可整旧为新矣。】子澍曰:【尔试代为呼之。】不一时,晨姓果至,将靴视之又视,曰:【尔靴毫无根底,非姓晨的不能培之。】子澍曰:【价用几何?】晨姓曰:【无多,银仅二钱耳。】子澍曰:【如是,待吾归家一询其妻。妻许则可,否则吾靴不必培其底焉。】晨姓曰:【如询之妻而始培根底,吾未见世有是人也。

姓晨的不愿培尔根底,任尔着无底之靴,看尔行得几时。至到行不去时,那时才思姓晨的好言,亦已晚矣。】言毕,大笑而去。”吴子闻三缄言,怒气勃勃曰:“吾非言世无神,盖谓世无仙也。尔何以巧语讥吾?”三缄曰:“尔言无仙,吾即仙也。”吴子曰:“尔将仙法显显,如能服吾,吾亦愿拜门墙而为道士。”三缄不徐不疾,扭身化为仙官,仙服仙衣,身骑仙鹤,翱翔天半。霎时坠下,仙鹤冲霄。吴子见而异之,遂拜门墙,即此追随,以习大道。三缄喜,予以道号曰“傲性道人”。吴子收后,离了古剎,向西而行。一路之中所历雨雪风霜劳苦,自不必说。

且言灵宅切欲仇复紫霞,而苦于无隙可乘。是日闲游,游到万福岭,见岭崖之上,石鎸万佛,曰:“远年湮得了日月精华,都能乘云驾雾。”灵宅与语,诳以仙法度之,万佛欣然,概投门下。灵宅子曰:“既投吾门下,吾有一仇未报,欲借弟子之形,设一西天,笼络三缄入内,不知尔等心可愿乎?”万佛曰:“仙师驱使,敢不效劳?”灵宅见万佛应诺,当将是岭化为西方乐土。

三缄游至岭下,仰视亭台楼阁,较万星山为更多。思其素好游览,兼之大道已得,不畏妖魔,遂独自前行。来至岭上,极目视去,无处非佛,合掌低眉。三缄思曰:“此何地也,佛多如是?心恐妖部所化,放开慧目,又视不出破绽来。”正思一问其人,灵宅化一小僧,突然而至。三缄拱手曰:“小当家,此系何地?”小僧曰:“此地非他,乃西方乐国也。尔既来谒佛,曷不遍游乎?”三缄遂请小僧前导。纡徐曲折,导入一楼,额题二字曰“通天”。楼中尽佛像,古老可畏。三缄一一拜舞毕,见佛与佛谈,皆西方梵音,不解其说。未几,夕阳西逝。

小僧导三缄于上层楼内,不知用何法术以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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