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马香车 - 第7章 香车藏艳质 怒剑揭真情

作者: 诸葛青云13,591】字 目 录

我不知道我自己的父母是谁,当然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从小人家就叫我冬梅,一直到现在。”

杜少恒忍不住揷口问道:“你没问过那位马戏班的班主?”

“问过,他说我是路边的弃儿,从小就由他抚养长大,由于我是在一个梅林中被捡到,所以他才替我取名冬梅。”

“那马戏班主对你很好?”

“好。”她苦笑道:“开始是很好,但在我十三岁时,就夺去找的贞操……”

“该死!”

“那老家伙嗜色如命,又擅长采补,马戏班中所有女孩,都受过他的蹂躏。”

“以后呢?”

“以后,我偕同班中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姑娘溜之大吉,在流浪途中,我被一个独行大盗看中,那家伙武功好,床第间更是有一套,我现的武功和床第间的一套,都是那时候所学的,可惜的是,我和他相处不足两年时,他就遭到仇家的暗算,毒发身死。”

“以后,你就到这魔宫中来了?”

“不错。”她又幽幽地叹了一声。

“对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冬梅给他一个抚媚的白眼,道:“今后的打算,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是故意装迷糊呢?还是存心将我拋弃!”

杜少恒涎脸笑道:“我怎能舍得将你拋弃哩!”

“但愿你言出由衷,”冬梅神色一整道:“我的一切,都已经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了,我年纪轻轻,却是艰苦备尝,历尽了沧桑,少恒,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诺言,今后,我俩休戚相关,安危与共。”

“我不会食言背信的,对了,冬梅,有关你的一切,十二娘知道了多少?”

“除了那半份藏宝图和我现在的企图之外,我全都告诉过她。”

“她是否疑心过你?”

“不会,事实上,我已成了她的心腹之一,我知道她在这儿是别有企图,不过,究竟是什么企图却还没弄清楚。”

“她是否也想获得那份藏宝图?”

“当然会想,但我敢断定,那绝对不是她最先的企图。”

“啊!她还有些什么企图呢?”

“我已说过,我还没弄清楚。”冬梅苦笑了一下道:“少恒,莫管别人的事,先谈我们自己的问题吧!我想,当他们再向你提及令尊交给你的什么对象时,不妨以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暂时稳住他们。”

“然后呢?”

“听慾望香车主人的提示,再定行止。”

“你那么相信那样一个神秘莫测的人?”

“我不相信她又能相信谁哩!以往,我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现在,我还是孤军地奋战,虽然认识了你,但你的处境并不比我好,何况……”她忽然以一声苦笑结束她的谈话。

“何况怎样啊?”

“我还不知道你对我是否有诚意。”

“请相信我,冬梅。”杜少恒正容接口道:“只要我还能有扬眉吐气的一天,我决不负你……”

“不!必须是在任何情形之下,都不负我才行。”

“好!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负你,皇天后土,共鉴此心……”

“谢谢你!”她主动给了他一个热吻。

似水柔情与火样的热吻,都不曾消除杜少恒心灵深处的隐忧。

因此,一个深长热吻之后,杜少恒却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冬梅嬌笑道:“少恒,别为未来烦心,你我都该绝对相信那位香车车主。”

不等他接腔,又立即接道:“那的确是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在这戒备森严,通路错综复杂的古墓中,她来去自如,通行无阻……”

杜少恒截口苦笑道:“但那天一门主,似乎比她更要神秘的多。”

“何以见得?”

“因为,以慾望香车车主的高明,却仍然不能揭开天一门主的身份之谜。”

冬梅笑道:“人,毕竟不是大罗金仙,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谜底,就会揭开的了。”

“我也这么希望。”

“少恒,”她开始发挥她那天赋的媚态了:“据说,以前跟你好过的女人,都是不欢而散,我衷心希望,我能例外。”

“但愿如此。”

“唔……现在,正经事都已谈完了,少恒,你说该……该……唔……”

★★★

沉寂了好一阵子的慾望香车,又开始在洛阳地区活动起来。

这是杜少恒在天一门那地底魔宫的温柔乡中渡过了半个月之后。

时约三更,明月如水,繁星满天。

那辆神秘的慾望香车,静静的停在洛阳城通往北邙出的官道旁一个小村落前。

由于那四匹神骏的健马并未卸下,而且周身都在冒着盈盈汗珠,可以想见,它是经过一段不算短的路程急驰而来,停下来还不久。

那密封的车厢内,不见灯光透出,但却传出极轻微的喁喁细语声。

那位车把式……“千里独行侠”周桐,正高踞车辕,“吧嗒,吧嗒”地吸着旱烟杆,为状至为悠闲。

远处,三道幽灵似的人影,有如浮光掠影似疾射而来。

周桐有意无意之间,以旱烟杆在车辕上敲了三下。

车厢内传出文真真的嬌语声道:“老爷子,有三个?”

“是的……”

文真真对周桐的称呼很客气,但周桐的答话,却也显得非常恭谨。

也就这两句对话之间,那三道幽灵似的人影,已在车前五丈处射落,赫然就是那天一门主,和他那位被称为少主的宝贝儿子,以及那纶巾羽扇,着八卦道袍,作诸葛武侯装束的军师。

除了那少主还是戴着人皮面具之外,其余二人都是本来面目。

三个人一字横排,天一门主居中,少主居左,军师居右。

对这三位不速之客,周桐视若无睹,仍然高坐车辕上,翘起二郎腿,悠闲地吸着旱烟。

天一门主冷哼一声道:“周桐,叫你们车主答话。”

“阁下先报个万儿!”

“本座五绝神君,也是天一门门主。”

“另外二位呢?”

“犬子和本门军师。”

“哦……久仰,久仰。”周桐扭头向车厢中恭声说道:“启禀车主,天一门门主率同他的犬子和军师,前来给车主请安。”

他似乎是有意调侃对方,将那“犬子”二字,说得特别响亮。

这情形,使得那位天一门主怒叱一声道:“周桐,你以为当上慾望香车车主的车夫,就没人能治你了!”

周桐悠悠地喷出一口浓烟,道:“就老夫记忆所及,即使是以往,也很少有人能治得了我……”

天一门主截口冷笑道:“我让你先开开眼界!”

一顿话锋,又扬声喝道:“车主,你再不出面,可莫怪我打狗欺主!”

车厢内传出文真真的嬌语道:“车主说,只要你门主大人不怕有失身份,你尽管出手好了。”

“好!”

随着这一声“好”,他的足下像装了滑轮似地,那四五丈的距离,竟然是一幌而到,五指箕张,向周桐胸前抓了过来。

别看周桐那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其实,面对像天一门主这等对头,他的心中可一点也不敢轻敌。

就当天一门主向他欺身扬掌的同时,他手中的旱烟杆忽然幻出一片杆影,向对方的胸前要穴处疾点而出。

以攻还攻,势猛而又劲疾,而且招势奇幻无匹,以天一门主身手之高,也不得不撒招后退。

虽然天一门主是以徒手对付周桐的兵刃,形势上吃了亏,但以他的身份,被对方手下的一个“车夫”一招逼退,面子上怎能挂得住。

因此,他一退倏进,身形一幌之间,已是双掌齐扬地,和身飞扑,并怒叱一声:“匹夫躺下!”

很显然,天一门主方才是由于轻敌才被周桐一招逼退,此刻,他似乎是使出了全力准备将周桐一举击毙,那声威之盛,使得艺高胆大的周桐,也不由地心头一凛,而不得不准备全力一拚……

这些,说来虽嫌冗长,但实际上,却不过是天一门主欺身扬掌,向周桐发动攻势之后的剎那之间,所发生的经过。

这二位,一个是身份与攻力都神秘莫测的天一门主,一个是近半甲子以来,在江湖上很少遇上对手的一代怪杰周桐,眼前双方这全力一拚,谁都想象得到,那一定是非常激烈的。

就当这一石破天惊的一击,即将爆发的瞬间,车厢忽然传出一声嬌喝:“退下……”

也几乎是在“退下”二字传出的同时,周桐的身躯已被一股柔和潜劲托出三丈之外,而天一门主所发出的足能开山裂石的掌力,自然是完全地击在周桐所坐的车辕上。

说来也煞是作怪!

天一门主那么强猛的掌力,击在车辕上,就像是他临时紧急卸力似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当然,那车辕也没受到一丝损伤。

这情形,不由使得这位天一门主暗中惊出一身冷汗。

说来这也难怪,在这电光石光之间,人家不但将他的掌力化解于无形,同时也将他的对手托出三丈之外,像这情形,怎不教他暗中惊凛不已,如果对方乘机加以反击,岂不是糟之又糟。

就当他心中惊叹,怔立当场之间,人影一闪,眼前已出现一位身着布衫裙的婦人。

此人年约五旬上下,虽然头上已现银丝,但面孔却不见一丝皱纹,肤色红润,眉目也颇为姣好。

她俏立天一门主身前丈远处,淡淡地一笑道:“多谢门主大人手下留情。”

这话听在天一门主耳中,自然不是味道。

因为,事实上,他方才的掌下并未留情,而是被对方暗中给化解掉了。

天一门主冷哼一声,注目问道:“阁下想必就是慾望香车车主吧?”

“你不认识我?”青布婦人一怔之后,笑道:“门主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天一门主也是一怔之后,才蹙眉接道:“请让我想想看……哦!对了,你是文姑娘的rǔ母,我们曾经互拚过掌力……”

青衣婦人目光深注着,披chún一晒道:“难得,难得,已经是好几天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天一门主苦笑了一下道:“阁下请口下留点情,我要请车主答话。”

青衣婦人道:“车主就在车厢中,能够通过我这一关,车主自然会親自接见你。”

天一门主双肩一扬,道:“阁下莫逼人太甚,本座可并不怕你!”

青衣婦人笑道:“不怕就再行较量一番,前几天拚得不过瘾,今宵正好再行试试……”

他可毫不客气,话落掌随,“砰,砰,砰,”三声霹雳震响过处,天一门主居然被震退三大步。

青衣婦人“噫”了一声,道:“门主大人好象有点不对劲,你这位门主,可能是冒牌货吧?”

“你懂得什么!”

随这话声,一道人影疾泻当场,现出一位身裁顽长的蒙面青衫文士,向着天一门主躬身一礼,道:“门主,俗语说得好,打旗的先上,目前这个老婆子,交由属下料理吧!”

天一门主点点头道:“也好,也好,这老婆子身手不弱,不可轻敌。”

“属下知道,”青衫文士转过身来,那两道透过蒙面纱巾的冷厉目光,凝注青衣婦人,冷冷一笑道:“咱们门主与贵上辨明敌友之前,不愿伤了双方和气,所以,方才才手下留情……”

青衣婦人截口一“哦”道:“如此说来,老婆子我可得先行致谢一番啦!”

“那倒不必。”青衫文士接道:“现在,由在下陪你玩玩,通过你这一关之后,贵上该可出面了吧?”

“当然!当然!”

“在下可不像咱们门主那么仁慈,你要当心了!”

“少废话!”

话声未落,已是一剑横扫过来,并沉声说道:“今宵,老娘领教你的恨天剑法……”

剑虹似雪,锐啸惊人,而且,看似那么平淡无奇的一剑横扫,实则蕴涵着无穷的变化,迫得那青衫文士非得拔剑硬接不可。

一串震耳金铁交鸣声中,传出青衫文士的狂笑道:“对于女人,在下别有一套功夫,不论马上马下,都能教她称心如意。”

口中说笑着,手中长剑有如游龙夭矫,居然一上手就将青衣婦人迫得连连后退。

青衣婦人虽然落了下风,但她的防守非常严谨。

尽管那青衫文士的攻势凌厉空前,她却垃未显出慌乱,而且还扬声大笑道:“狂徒!老娘的孙子都大过你了,你少在老娘面前逞口舌轻薄。”

“年纪大一点不要紧,总不致于老得长了牙吧!”

“老娘不计较你口中嚼蛆,但不能不提醒你一声,方才老娘所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你说的是什么话啊?”青衫文士似乎真没听懂。

“就是‘今宵,老娘领教你的恨天剑法’那句话。”

“这句话,可没什么玄机呀!”

“有!这是说,前几天我曾经领教过你的掌力。”

“胡说!”

青衣婦人一直是下风中采取守势,就这对话之间,她已迫而退到五尺之外。

这时,那位静立一旁的天一门主,忽然扬声喝道:“停!”

青衣婦人笑问道:“为什么?”

天一门主道:“方才,你曾经说过,只要通过你这一关,贵车主就出面的。”

青衣婦人道:“不错,我是这么说过。”

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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