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的親兄弟。”
“你真是越说越玄……”
“一点也不玄,你想想看,父親生前,对我是怎样的态度?还有,像藏宝图和武功秘籍等稀世奇珍,为什么要交一份给我?”
“这理由倒是有点道理,不过,仅凭这一点理由,就要我相信你是我的兄长,似乎还不够充分。”
“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
“我要有人证。”
曹适存苦笑道:“兄弟,你这是强人所难了,像这种事情,本就是极端秘密的,除了当事人之外,不可能有第三者知道,如今,两位当事人,都是墓木已拱,你教我到哪儿去找人证。”
“我娘知道吗?”
“这很难说。”
杜少恒沉思着说道:“你我的母親,是親姊妹,如果真如你所说,我父親生前曾与你母親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我娘一定会在平常瞧出一点蛛丝马迹来,你说是吗?”
“我承认你的话,也有道理,但如今令堂神智不清,决不可能会记得那些往事。”
“我看……还是这样吧!表哥,啊!对了,在你我的兄弟关系不曾证实之前,你我还是以表兄弟相称。”
“这一点,我同意。”
“那么,你先还我的母親和妻子,让我親自向母親口中查证过往事之后,咱们再作进一步的商量!”
曹适存毅然点首,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五天之内,我就将令堂和弟妹,送到这儿来……”
杜少恒截口冷笑道:“送到这儿来,和我一起软禁着?”
“不!”曹适存连忙接道:“从现在起,你已完全自由了,这一座分宫,暂时送给你,而且,对于十二娘,只要你还有胃口,我也可以继续让贤。”
“为什么忽然对我这样好起来?”
“因为,咱们是親兄弟呀!俗语说得好:打架还是親兄弟……”
“我要听真正的原因。”
“我说的就是真正的原因呀!”
“别作违心之论,我认为,你必然是遭遇了某种困难,否则,以往为什么不和我好好商量,而要等到现在。”
“你够精明,”曹适存苦笑道:“是的,不过,那不是困难,而是困扰,是石瑶姑,汤紫云所给我→JingDianBook.com←的困扰,说来,那两位都是自己人,当我的事业基础还未稳固时,就自相残杀,是非常不智之举……”
“所以,你才找我商量?”
“是的,只有你跟她们两人的关系,才便于疏通,只要咱们这两股势力一经联合,再加上那藏宝图中的神功绝艺,则江湖上的任何阻碍,都不足道了!”
“打得好如意算盘,可是,你忽略了她们对我,是怀着恨之慾其死的心情而来……”
“错了,表弟,所谓爱之深,恨之切,男女间的爱与恨,有时侯是难以划分的,我敢保证,只要你肯委屈一点,向她们赔点小心,是不难化干戈为玉帛,变冤家为親家的,你说是吗?”
“……”杜少恒披chún一晒,未接腔。
“表弟,你冷静地,客观地,多想想,就会觉得我的话是不错的。”曹适存站起身来说道:“我不打扰你了,五天之内,我一定将令堂和弟妹送到这儿,也许弟妹还会提前到达。”
“谢谢你!”
“这儿的负责人,我已交代过,从现在起,你就是这儿的主人,啊!对了……”他探怀取出一个纸卷,递了过去,道:“这是这儿的秘道详图,有了它,这分宫中,你可以自行通行无阻……”
“也可以自由出入?”
“当然!”
“那么,我要求你送佛送到西天,不再找冬梅的麻烦,也让她可以自由来去。”
“行,行。”曹适存连连点首道:“自己兄弟嘛!还有什么话说……”
★★★
曹适存显得很兴奋地,由杜少恒的房间中走出,才拐过一条信道,他那满脸的兴奋神色立即冻结住了。
就在他前面丈远处,俏立着一个绮年玉貌的青衣女郎。
由外表来看,那青衣女郎最多只有十六七岁,尽管那身青色劲装衬托之下,显得她的身裁发育得很完美,但她那张俏脸上,却仍然有着五分以上的稚气。
她的服饰也颇为别致,就在那对男人仍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丰满的胸脯上,居然绣着一个骼髅头和两根白骨,黑底白图,非常显目,也非常的不调和。
对了,她的手中还持着一面黑色的三角小旗,小旗上也是绣着白色的骼髅头,和两根交叉的白骨。
只见曹适存脸色一整,向那青衣女郎躬身施礼,道:“曹适存见过使者。”
自封为五绝神君的天一门主曹适存,居然对一个稚气未脱的黄毛丫头如此恭驯,如非親眼看到,说出来,恐怕没人会相信。
那青衣女郎只是微微点首,嫣然一笑道:“门主请跟我来。”
“且慢,我有话向使者请教。”
“好,说吧!”
“请问,太上是几时来的?”
“半个时辰之前……”
“啊……”
“对了,方才,门主和杜大侠两人的谈话,太上已经知道,你要小心一点。”
曹适存身躯为之一震,脸色也变成一片苍白,沉思少顷,才苦笑道:“多谢使者提醒,只是,太上是怎么知道的呢?”
青衣女郎笑道:“门主忘了太上的‘天视地转’功夫,已臻化境,一经施展,周围一里之内,即使是飞花落叶,也能了如指掌。”
“奇怪?”曹适存蹙眉接道:“太上怎会想到要窃听我和杜大侠的谈话的?”
青衣女郎走近两步,悄声说道:“太上暗中注意你的行动,已有一个月以上的时间了,所以,方才,听说你进入杜大侠的房间,他就立即行功窃听。”
“谢谢你!”曹适存顺手塞给她手心中一粒明珠,谄笑道:“以后请多多照应。”
“走吧!”青衣女郎含笑接道:“太上的神色很不好,你在心理上要有个准备。”
曹适存轻轻叹了一声,跟在青衣女郎的背后,亦步亦趋着,显得有点可怜兮兮的。
当他们拐弯抹角地,到达一间密室门口时,青衣女郎才低声说道:“门主请稍候。”
接着,向室内扬声说道:“启禀太上,门主到。”
室内传出一个清朗语声道:“进来!”
“是!”曹适存恭应声中,房门自动开启,室内人物,已一目了然。
这是一间陈设非常考究,也很宽敞的寝室,在柔和的珠光照映之下,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白衫文士,端坐一张虎皮交椅上,怀中还搂着一个半躶的美人儿——公冶十二娘。
如果这白衫文士就是天一门的太上门主,可实在有点令人难以相信。
因为,他不但那么英俊,也那么年轻,算得上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一点也不像是一个黑道中大魔头。
但目前的事实,却不由你不相信。
别的姑且不谈,只要瞧瞧曹适存对他的那一份诚惶诚恐的劲儿,就够了。
曹适存已行完了礼,垂手侍立一旁。
白衫文士显得有气无力地说道:“曹适存,你现在算是抖起来了。”
“不敢!这都是太上的栽培。”
“真亏你还记得这一点,门主,这些日子来,你给我的报告中,是否还隐瞒了一些什么呢?”
“没有啊!太上,举凡武林动态,敌我形势,我都向您报告过了。”
“不错,这些是已经报告过了,但杜少恒是你的親兄弟的事,你却不曾报告过。”
“启禀太上,这是我骗骗杜少恒的,目的只想他交出那半份藏宝图……”
这是曹适存于来此途中,临时编出来的谎言,但白衫文士却截口冷笑道:“骗骗杜少恒是假,骗我才是真,门主,你说是吗!”
曹适存身躯一抖,说道:“太上,属下不敢。”
白衫文士接道:“俗语说得好:打架还是親兄弟,我不反对你将杜少恒争取过来,但如果你一取得藏宝之后,再兄弟联手来对付我,那就打错算盘了!”
“太上……属下从来没这么想过。”
“即使你真的付诸行动,也办不到了,曹适存,我不妨老实告诉你,那份藏宝图,已成了一张废纸……”
“啊……”曹适存张口结舌地,接不下话去。
“你不相信?”
曹适存道:“太上所说的话,我当然相信,只是——?”
“别吞吞吐吐,有话就说!”
“是!”曹适存咽下一口口水之后,才接着说:“属下斗胆请示,那份宝藏,是否已到了太上手中?”
“如果那份藏宝,到了我的手中,就天下大定了。”白衫文士苦笑道:“可惜的是……唉……”
“太上,那份藏宝,是什么人取走呢?”
“蠢材!你何不多想想!”
“该死,莫非是慾望香车车主石瑶姑?”
“你总算开窍了。”
“那……太上,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哼!你等着,我一件件事交待,你一宗宗遵命办理就是。”白衫文士一顿话锋,又沉声喝道:“琴儿听令!”
那位被曹适存称为使者的青衣女郎,应声恭喏道:“琴儿恭候吩咐。”
“去将杜少恒大侠请过来。”
“遵命。”
“如果杜少恒胆敢不遵命前来,可当场格杀!”
“是!”
目送琴儿快步离去之后,白衫文士又向曹适存冷笑一声道:“曹适存,现在,我交付你第一个任务。”
曹适存心头在打着鼓,表面上却不得不恭应道:“属下恭聆!”
白衫文士忽然将偎在他怀中的公冶十二娘向前一堆,沉声喝道:“宰了这臭婊子!”
这行动实在太意外了。不但使得公冶十二娘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儿,一下子变成一片煞白,曹适存更是给震惊得目瞪口呆。
剎时之间,使得这密室之中,变成一片寂静,寂静得落针可闻。
少顷之后,白衫文士又瞋目叱问道:“曹适存,你没听到?”
曹适存一个哆嗦,颤声说道:“太上……这……”
白衫文士截口冷笑道:“别问原因,如果你还承认我是你的太上,就只管遵令行事。”
公冶十二娘真够沉着,此情此景之下,她居然忽地嬌笑一声道:“太上,你有点不正常吧?”
“我正常得很。”
“那你为何忽然要杀我?”
“因为,你该死!”
“如果我真有该死的罪证,不须要别人下手,我会自行了断,说吧。”
“要证据,”白衫文士冷哼一声道:“那好办得很——剑儿!”
“剑儿在。”随着这嬌稚的语声,又一个青衣女郎由隔壁房间中走出。
由外表看来,这个剑儿与方才的琴儿,不论面目,身裁,年纪,以及穿着打扮,都是一模一样,只是目前这个剑儿的眉心中,多上一粒绿豆大小的朱砂痣而已。
白衫文士沉声接道:“将那个吃里扒外的贱婢给我推出来!”
“是!”
剑儿返身入内,按着,“推”出来的也算是一个出人意外的人物——俏丫头冬梅。
此刻的冬梅,一副楚楚堪怜神态,目注白衫文士道:“太上,婢子可不曾吃里扒外。”
“那你为何明知十二娘暗中包藏祸心,却不及早密告?”
冬梅道:“以前,婢子不知道有您这么一位太上呀!”
“你也不知道有一位门主吗?”
“这个……婢子以为,门主是知道的……”冬梅吶吶道。
“闭咀?”白衫文士目光移注公冶十二娘,冷笑道:“十二娘,你还能狡辩吗!”
公冶十二娘冷笑道:“就凭包藏祸心这莫须有的罪名,要处死我,我不服气!”
“你是要我说明具体事实?”
“唔……”
“好!你听着,你,是不是雪山老怪公冶煌的曾孙女?”
“不错!”
“你潜伏本门目的,是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力量,进而控制本门,作为消灭白云山庄,以湔雪你那老怪曾祖父一再败于白云山庄的仇恨之用?”
“是的……”
“别人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你却想不劳而获,坐享其成,这还不构成死罪吗?”
这时,琴儿已将杜少恒带到门口,等了一会儿了。
由杜少恒那一副安详的神情判断,他似乎表现得很“合作”。
此刻,他正以旁观者的姿态,在冷眼打量着室内的一切情况。
直到白衫文士的话说完之后,琴儿才扬声说道:“启禀太上,杜大侠到。”
“带进来!”白衫文士目注曹适存,沉声喝道:“曹适存,你听好:你第二个任务,就是杀死杜少恒。”
曹适存朝着白衫文士跪了下去,哀求着道:“太上,请求您饶了他们吧!”
“怎么忽然这么慈悲起来了!”白衫文土冷笑着。
“太上,他们一个是我的兄弟,一个是……”他“是”了半天,却接不下去。
“别婆婆媽媽的,我不过是试探一下你的忠贞程度而已,事实上,这二位,我不但舍不得杀他们,而且还要加以重用哩!”
片刻之前,他还下令琴儿,可以格杀杜少恒,此刻却又说要加以重用,这位“太上”的为人,可实在有点那个。
曹适存一面抬起右臂,以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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