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众人见凌云子这般说,便问杨洪:“瓶儿里面是什么东西?”凌云子抢着回答道:“这东西是黔中一样天生宝物,名叫‘茅台酒’,出在茅台村。村中只有一井水可以制得这种酒,每年出的很少。却是任凭什么佳酿,没有赛得过他的。从前俺在黔中最欢喜这种酒。有几次几乎为这酒,中人奸计,丢却性命。大概是三丰道人曾经告诉过他。所以他知道俺极爱这东西,就想拿来换俺的药方。”众人方才明白这粗糙的瓦瓶里,盛的是旷世任酿。
杨洪笑道:“俺原不知道这东西的好处,是师傅说:‘你华师叔井起黔中茅台酒,就高兴异常。’常说:‘枉称武当大侠,连这点口福也没有。你有同窗友好自黔中来的,代我问问究竟是怎样的,不要让你华师叔蒙了去。’俺由此托许多人,找了许多少年才找得这么二三十瓶。去年曾得着三十年的陈酿,给师傅送去十瓶。这儿还有八瓶随营带着,是防着师傅来营时,好进献的。今天见师叔高兴,记起这是师叔最爱的东两,所以取来孝敬,并且请众位同道尝尝异味,聊当贺胜。——至于师叔的药方肯不肯赏给,还是任师叔尊意,弟子不过斗胆说说玩话罢了,怎敢要挟师叔呢?只是师叔方才说:要是孝敬俺师傅,准可以多传几着秘诀给俺。这话是不错的,俺师傅一高兴,什么都肯说出来。却是师叔是不是一般的,弟子却不敢说。”说毕,便命校尉取酒开瓶。自己却亲自开了手中的一瓶,恭恭敬敬到凌云子跟前斟上。
凌云子笑道:“你的功夫真不错,横敲侧击,满使到呐。俺再要不说药方,不是让你白费那么大心思吗?——告诉你们吧:方子是有,却是不容易制炼。还有几样东西,只有滇中出产,旁处没法可想的。”一说着,便叫取纸笔来,就席上开了个制药方子,交给杨洪道:“你叫人抄誊了,分给在座的诸位同道吧。只是这方子不能轻易传人,恐防恶人得着,转而济恶。就是抄誊的人也得慎选才好。”冯璋听了,立起身来道:“待弟来抄誊吧。咱们现在在座共是四十二人除原方一纸,另抄四十一纸就得啦。”杨洪便把原方递给众人传观毕,才交给冯璋。这夜欢宴到三更才罢。
次日,凌云子独自先行往大营去。杨洪统率着后军马智、尤弼、成抚、干戢、覃拯、金亮、承秉、关澄、车宜、秦馥、罗和、郝绍、查仪、皮友、冯璋;调将魏光、钱迈、徐奎、张楚、柳溥、邵学、唐冲、赵佑;和运军章怡、越嵋、邵铭、魏明、凌波、奚定、李松、丽菁、姬云、钮雪、史晋、华菱;密驿梅瑜、梅亮;新附杨辉、鲁朗、曾铮、关颜、伏逊、阎炎等共有四十四将和原来人马,以及降卒铁骑三千,步、马兵二千等,阵容整肃,浩浩荡荡,开回大营。
督师于谦早得飞报,先遣左军统将伍柱,右军统将程豪和中军旗令使黄礼,副旗令使朱泽,携带朱酒花红,锦袍银两,迎出一站,宣谕犒军。屯兵一日,方向大营开来。于谦亲自出帐迎接,慰劳诸将,抚慰新附。当即在大帐大摆筵宴,大会诸将,庆功祝捷。军前诸事,早有凌云子先到,向于谦仔细说了。此时杨洪、马智、章怡、越嵋将靖寇卫京文书呈上,并报明后军暨诸军调将统兵与胡远逆部鏖战三昼夜、大破逆部铁骑、斩杀逆军将卒数千、后与运军诸将路遇并得内援才竟全功的情形。于谦深为欣慰,当席宣令:“以黄礼为中军官,位列张楚之上;调车宜为旗令使;派阎炎为副旗令使;派伏逊、关颜为中军军将;派朱泽为后军军将;派杨辉、鲁朗、曾铮为运军军将;调梅瑜、梅亮总管驿报,归中军官调遣,即日分别归队。所有有功将士,统行按绩纪功,听候升赏。降卒归入新卒队中教训操练,备补兵缺。”众将一同打参遵令。席散后,分别给领衣甲,挑派从骑,各自参见主将,到军任事。
晚间,于谦召各营主将,副将到中军商议破敌之策。向众将道:“逆藩凶焰,日益嚣张,各地收集绿林草寇、江洋大盗,军力大充,迥非前比。我军老师河上,未得寸进。先时防备京师动摇,须回军救应,以不渡河为宜。如今京师稳固,却闻得逆藩沿河设防,布置异常稳固,我军也已无他顾虑,正宜乘此破贼。所以邀请集议,共谋良策。我闻逆军中有个专造火炮的名唤‘平地雷孙镗’,连年代逆藩造就许多奇巧火炮,现在沿河都有炮垒、火栅,不容易攻近。这人为贼效死,深觉可虑。还有一个善于挖掘地道的名唤‘过山龙’,又因他能使一柄金钺,力敌万人,江湖上唤作‘金钺倪鸿’。据探报说:‘汉逆曾命倪鸿从河底下挖地道过这边来,再由孙镗埋地雷,把我军轰成齑粉。第一次,掘了许多,忽然穿了水,倪鸿险些淹死。’这讯不知是否确实。如果那倪鸿真有‘过山龙’的名声,怎么会错挖河底,以致穿水呢?昨日凌云子师叔来说:‘倪鸿是黔中收得的弟子,确有穿地本领。既降逆藩,便当去除却。’我想:飞侠弟子多因在离京太远的黔中,飞侠在黔时,因其逆迹未张,自然不曾传说。诸弟子入关时,都只知道对付白莲教、闽广派以及番人、鞑子等,却没知道有个朱高煦。加上朱高煦以分藩亲王的声势,派人在湖广罗致,黔中诸人自易隳入网中,不见得是本心变志从逆。所以切劝飞侠查明再办,不要冤屈好人。颇闻此次阎炎等数人几乎被飞侠误伤,这事更不能不谨慎。飞侠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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