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咧?哼!这是我圣教存亡关头,顾不得,我要下毒手了。你镇守楼内,别让外道得乘隙潜进,我到楼外去降这群恶魔去。”说着一撩道袍,披发仗剑,冲出楼门,来到楼外走脚栏杆边。立定脚,闪眼一望,但见地下躺着许多裹白巾、着白衣的死尸,鲜红的血染在白巾衫上,分外刺眼攒心。
徐季藩心中惨然,大叫一声:“罢了,我拼了吧!”声未了,忽见楼下陡然冲起一件东西,飞起到栏杆以上,轴轳般车转不息,复又倏的滴溜溜落下地去。徐季藩忙定睛急瞅时,却是最得意的大弟子李月宝被擎天寨牛儿丑赫横砍一刀,断颈飞头,倒地身死。那冲起空中的东西,便是李月宝的脑袋。徐季藩亲眼见了这一桩椎心刺脑的惨事,哪里还忍得住?心中凶焰更加高腾万丈,决计要行那师傅传授的最毒邪法,名叫“喷血倒尸法”喷一口血便能将眼前的人一齐咒死。当时要尽灭擎天寨诸侠,也顾不得眼前有自己的弟子徒孙在内混杀,拼着全咒弄死了,再去另行起一个教。主意已定,将心一横,哼一声,伸左手入口,狠命熬痛,使劲咬了一口。刚要洒开指血来念咒画符,使这最恶毒的邪法时,乍听得脑后如鹤唳长空般,嘎然一声长啸,接着有人喝道:“妖贼!你罪贯已盈,本师特来超度你!”徐季藩听得那一声时,已觉得凛然如冷水浇头;再听得这几句言语,忽又凶心再起;急回头瞅望是谁?刚一扭脖子,耳中听得高喝一声“去吧!”不知怎样,身不由己,扑的打栏杆上翻过,倒冲斤斗,头下脚上,撞下楼来。
这时楼下,正有擎天寨六队中的铁头冯璋、闪电于佐二人,早就奉了飞霞道人的嘱咐,叫他俩:“守在这楼下待着,见了不是自家人就砍,却是投得师长吩咐时,永不许离开。”二人守候多时,但见四面杀得热闹,终没半个人影近前。正在着急烦闷到不得了之时,骤然瞧见头顶上,放风筝般飘下一个人来。瞅他不是自家人打扮,心中爽然如获异宝,哪敢怠慢,连忙各自,扬起斧、戟,欻的那人才待隳地,还没沾着土时,双斧双戟一齐出动,早将他劈开刺破,筑在地下。
冯璋、于佐虽斩了这人,因为那尸扑翻在地,背向着天,还不曾知道斩的是谁。正迟疑间,顺眼向楼上一瞅,却见友鹿道人闻侣鱼和笑菩提丈身和尚俩凭栏并立。丈身和尚见他俩仰头注望,笑道:“小傻子!你俩报了大仇了,做师傅的没骗你吧?”于佐急问道:“师尊,那是谁呀?”丈身和尚呵阿大笑道:“你不共戴天的大仇人,难道不认得,还来问我吗?”二人听了,急忙奔过去,将那死尸拖翻转来一瞅时,银须拼胸,童颜鹤发,正是那通天教主、非非道人、白莲教首妖人徐季藩。喜得他俩扑身跪下,向天乱拜。陡然想起前仇,又不觉心酸肠断,一腔热泪,雨一般夺眶而出,伏倒地下,叫爹叫爷的大哭起来。
丈身和尚见了,飞身下楼,便将于佐、冯璋一手一个提将起来,大声说道:“大敌没尽,这时是哭祖哭父的时候吗?快帮着搜捉妖匪去!”冯璋、于佐如梦初醒,擦了擦眼腮残泪,四面一望,见同道众好汉都扑近楼下,满地里横七竖八倒的全是大小教徒的尸身。二人暗想:不好,都杀完了。于佐首先摆开两柄板斧,吼一声,奔归六队,随着程豪搜杀残匪。冯璋挺双戟随后赶去。
这时徐鸿儒因友鹿道人、丈身和尚上楼时,眼快瞥见,乘空里闪身隐过,飞步下楼。及至他老子徐季藩被友鹿道人制住、丈身和尚一掌推下楼来,遭于佐、冯璋斩却,徐鸿儒顿时大怒,深恨失却了一根撑天大柱,恨不得立时将丈身和尚碎尸万段,才消得心头之气。心中一横,便打定主意拼死到底。立时发一声唿哨,召聚那些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弟子,重行裹在一处,当下查点,聚在楼左的有:
李汉云、周青云、黄坤山、徐元贵、
陈日山、张富有、陈仁山、朱光明、
陈攀桂、刘进利等十人,
在楼右的有:
云中树、钱霖、毛邦本、黄亦忠、
季龙威、李明声、章崇道、何德胜、
武中桂、万里明、万里红、蔡周、
方正志等十三人,
在楼下正中的,有:
陈安士、钮洁华、霍金花、黄菊华、
蒋绛仙、雷烈、冯卫照、金强、
何敞等男女教徒九人。
一共三十二人。当时都用袖箭、弹弓、硬弩、石子舍死抵住。徐鸿儒便将长剑扬起,使个暗号,命众教徒诱擎天寨众好汉陷入消息中。众教徒会意,齐声呐喊,各舞兵刃,一阵反扑,便分向四方散退。擎天寨九队中九个首领都以为这时白莲教徒已成为瓮中鱼、釜中龟,可操必胜之权,不大放在心上,见他们败退,便挥队进攻,没想到他们到这时还有诡计在内。楼上丈身和尚见了,连忙高声大叫:“小心机括!”众好汉听得一齐猛省,连忙约住队众。
不料这一声才毕,擎天寨五队中著名猛将莽男儿薛禄正向教徒云中树猛攻。虽然闻得本队首领施威的号令,已经来不及刹脚,向前突然一冲,只听得惊天动地一声响,楼的右方陡然露出一个大圆坑,眼见薛禄咕咚咚滚了进去。
薛禄性命如何?下章再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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