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科

前科
作 者: 陈建功
出版社: 暂无
丛编项: 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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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 出版时间 包装 开本 页数 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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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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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目录

第一节

“作家,试试吗?”“当啷啷”,苏五一把手铐掏出来了。怪不得他的褲兜儿老那么鼓鼓囊囊,原来揣的是这玩意儿。他的手背向上弓着,把这玩意儿拢在他的手指头中间。这手特白,还又瘦又长,就跟眼下酒桌上时髦的、被漂白过的凤爪一样。这又让我想起了一位当钢琴家的朋友,那一位的手也是这样,修长的,白皙的,没事的时候,很悠闲地很绵软地待在袖管里,一旦搁到了琴键上,那白白的,突起的骨节,会泛出一片冷冷的辉光来,透着那么儒雅,那么自信。而现在,苏五一这只手,非但不亚于那位钢琴家,反而因为手指间有黄澄澄的手铐相映照,儒雅、自信... 在线阅读 >>

第二节

早在六年前就想写这篇小说了,不信您可以查一查1987年年初的《光明日报》。那时候我刚刚写完了《鬈毛》,反应挺“火”,于是就来了个《光明日报》的女记者韩小蕙,说是想写写“作家动态”,请问下一步的打算。按说一个写家是不应该早早就为自己尚未出世的作品做广告的,不过,韩小蕙可是个老朋友了,甚至在我开始学着写小说的时候,和她就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我们一起被《北京文学》约稿,凑到一块儿写小说。后来各行其道,却也离不开舞文弄墨。这么久的交情,是很难不从实招来的。这么着,《前科》也就早早儿地被预报出去了。然而... 在线阅读 >>

第三节

不要说在警察里了,搁哪儿,苏五一也够得上是个美男子。小伙子身材挺拔,高鼻梁,低颧骨,下巴微翘,薄chún紧闭,满脸英武之气。他又属于那种注重仪容的人,坐定的时候,永远把大檐儿帽摘下来,露出一头柔软细密的黑发。起身的时候呢,几乎每一次都举起右手,叉开修长的五指,顺着发型,梳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戴上他的大檐儿帽。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相识那几天,他正搞着对象。有时候,我们正说着事儿,他忽然说:“哟,我有点儿事,您先待着!”一溜烟儿地走了。有时候,都到伙房买下各自的饭了,他却不吃了,不知干什么去了。其实... 在线阅读 >>

第四节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这地界就是这种哲学的故乡。也是苏五一的功劳。因为他的引见,后来使我更多地结识了左近一带的居民们。一个在新华里街边儿遛鸟的老头儿告诉我,人哪,总得有几招儿,才能活得那么踏实。“您得听听,您得记下来,保不齐什么时候您就用得上。”他说。他告诉我,什么时候家里出了事,譬如闹了耗子吧,可千万不能起急,也不用动气。您看看东家,再问问西家,看看他们是不是也闹耗子。没跑儿,一准儿也闹得欢着哪。那您生什么气啊,您哪,踏踏实实的,活吧。还有呢?还有,譬如物价涨了,您也别抱怨。您抱怨什么... 在线阅读 >>

第五节

是的,当天晚上,我就用自行车驮着一个简单铺盖,到派出所去了。那天正好轮到苏五一在门口的值班室值班,我去跟他一块儿。派出所是很简陋的,据我所知,这是当时北京最艰苦的派出所之一。其实,波及北京的1976年唐山大地震都已经过去7年了,北京的地震棚也基本消灭了,这个派出所却可以说是当年遍布京城的地震棚中硕果仅存的一个。据说老派出所在地震时成了危房,只好到这块空地上盖了一圈“干打垒”来办公。现在,它的四围,已经盖起一圈崭新的家属楼了,而派出所,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皮,更没有充足的资金。“干打垒”围起... 在线阅读 >>

第六节

第二天我们就逮住了那个真正的强姦犯。那个姑娘尽管指错了地方,让派出所抓错了人,但她的记忆应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她说她被强姦后立刻就被轰了出去,走出那条小胡同,她看见了一个公厕,不远又看见了钉有邮政编码的红牌牌,还有写着“兴华里”的白牌牌。她说的这些,后来都得到了证实。第一次的错误主要是因为天黑,也因为没有找管片儿民警苏五一跟着。她领着民警找到了一个公厕,又找到了它对着的胡同,她看一栋小破房子似曾相识,说就是这儿,结果害得“小秦子”在派出所里过了大半夜。第二天我们领着她再去时,才发现还有另一个公厕,顺着... 在线阅读 >>

第七节

下楼以后我们碰上了一群衣冠楚楚香气四溢的男女,他们好像在谈着一个什么开心的话题,嬉笑着从小轿车上下来。一辆是红色的“夏利”,一辆是灰色的“切诺基”,还有一辆是米黄色的“拉达”。他们潇洒地甩着轿车的车门,楼门口响起了一片优越的“砰砰”声。从“切诺基”上下来的那位,我知道他住我的楼上,602室的主人,他优雅地朝我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他的客人们,领着他们涌入了楼门。楼门外飘拂着他们留下的衣香。嗬,你们楼真住着人物啊。秦友亮扭脸朝门里看了一眼。我说,不是“人物”,是“人物”的儿子。他告诉我,得先跟他... 在线阅读 >>

第八节

不能说从此我就成了那小酒馆的常客。不过,一个月去那么一两回,总是免不了的。与其说是为了“喝”,不如说是为了“品”。这小酒馆特有味儿。在此之前老是从这儿经过,可不知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门脸儿不大,一丈来宽、两丈来深的铺面,摆了两溜方桌。不管白天黑夜,老是开着门,还老是满满当当的人。也不管什么时辰,总有奔饭来的,也总有奔酒来的。就说早上八九点那会儿吧,你一准儿能从这里揪出俩“酒腻子”来;到了半夜11点呢,兴许就闯进来个没吃晚饭的。当初被秦友亮和苏五一领着一走进来我就明白,这是到了“引车卖浆者流... 在线阅读 >>

第九节

电视台预报:今天晚上,有雷雨大风。倘若我和秦友亮之间没交情,对兴华里又毫无了解的话,对夏季里一次雷雨大风的预报,是不会动什么心思的。鲁迅夫子说,煤油大王哪儿知道北京拣煤昨老婆子的辛酸。有人说不定得给我上这个纲。可我不是煤油大王,不过“煤气罐”阶级而已,有了“罐儿”,对“拣煤砟儿”阶级的辛酸,的确是知之甚少了。不过,“拣煤砟儿的老婆子”,好像也不知道我这一天天爬格子的辛酸。邓小平讲话,都是劳动人民。说得对。那就谁也甭说谁了。老太太,您拣您的煤砟儿,我爬我的格子,都不容易,谁也甭说谁了。谁也甭说谁了... 在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