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兵燹失其谱牒其所以徙之故弗详焉敬夫惧其世之不明而子孙之不能知也乃自五世祖以下可知者録为谱图欲以传之远图成而请予序之予谓谱者所以着所自出而序其昭穆别其戚疏使子孙知所本源正伦理而笃恩谊不至如秦越人之相视焉者也然知其所自出而略之不可也不知其所自出而强附焉亦不可也宋眉山苏氏实出於眉州刺史味道世久而失其传老泉先生断自高曾而下録之为谱不敢强附以乱宗盖尊祖敬宗之道当然也敬夫之谱其有合於是者矣予闻敬夫之尊府原福君当元季寇乱倡义为城守卒能扞卫以完城有司以乡民多外应者将寘之法君为力救全活者甚衆其後熊天瑞守贑州署君为総辖其时兵戈饥馑民颠连无所诉君活之危亡者又不可胜计盖君闓爽慈良悦诗书而力仁义故所为如此此所以克昌其後也欤敬夫以君故得官今为德州卫管军百户其闓爽慈良悦诗书而力仁义者盖一与君同也而事上之忠慕亲之孝尤有足尚者故一时宿将显人皆知重敬夫观君父子之行如此则其後安得不昌也哉使为之子若孙又能以其父子为法而日笃不忘则此谱传之百世有耀矣敬夫以尝受教於予大父也感念之不置故亦爱厚予予因为序之以劝其後人云
送戴教谕序
吾邑戴彪文蔚自桃源训导考绩来京师得保昌教谕将行求赠言於予予谓保昌为南雄属邑其地在庾岭之下盖南北之冲舟车之会也逹官贵人往来由此者冠盖相望自守令以下奔走送迎无虚日有所不至小则挫抑之甚者求其疵而加责罚焉其?且劳如此而教官之所教与学者之所学必静以宁其身然後得肆力焉董仲舒下帷以学至三年不窥园故能通天人之奥而言立於天下後世此其故可知矣今子之为教官也将汨汨於车尘马足之中以说乎人则废其职将矻矻然於圣经贤传之间以快乎已则为逆人斯二者予不知其所处也然尝闻之孔子曰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彼奔走送迎曲意承顺以为说者皆非其道矣使其君子也将不以是为罪乎夫君子不说非道而吾必以其所不说者说之是不以君子之道待之也其可乎故予於文蔚有说焉凡职董教事者之临吾邑也吾往谒之礼也其不然则否朝夕坐堂上以圣贤之道教诸生其所谓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必使修於身而见於言行之实则吾之职修而於朝廷教学之意可以无负矣彼君子者闻之方且乐吾之所为安得以非道之说为望哉不此之务而务以非道说人虽说之者衆而君子则愧之矣文蔚其慎择哉故书以赠其行
送李知县序
泰和李桓圭初为蒲县典史有能名於汾晋间其县令陈善住以其屈於末位也上章荐之吏部试其文累千百言人皆谓宜在优选会有擿其微疵者遂报罢归蒲从政之暇益闭户读书为文其志不逹不止也洪熙元年诏求贤才可为守令者於是善住复以桓圭应诏吏部亦雅知其人试在高等陞授南阳知县先是桓圭弟信圭由乡县察举赴吏部试其为文得清河令一年之间兄弟二人皆为县而皆以淳谨见称邑之士大夫皆为喜李氏世居南冈里以赀产雄一乡其曾祖英叔尝为柏兴路同知祖如春亦得南安推官自是而後六七十年而桓圭兄弟乃并仕於时其世泽盖有存而未冺者予与桓圭自弱冠时已相识桓圭方从谢子方先生学欲取进士後举教官得典史而予已官京师故桓圭往来常过予今去南阳求言以为别则予安可已邪昔仁宗皇帝诏举守令特以为民者国之本守令所以养民也故切切焉求之盖欲斯民皆安於畎亩衣食以乐生送死而无不遂者桓圭已试於县其於安养斯民之道盖知之熟矣今专邑而治足以行其志慎无负所以求之之意也夫为令者以至诚恻怛为本故曰安静之吏悃愊无华日计不足岁计有余彼轻獧捷给驰骋以见能矫激以立名者皆非笃於为治者也桓圭勉之唐岑伯华为金坛令弟仲翔为长洲仲休为溧水皆有治绩人称之至今予又为南阳清河望也南阳太守陈侯正伦予同郡人清慎君子也桓圭为政之暇尚以予言质之
休乐轩诗序
休乐轩诗若干首士大夫为江胜克恭作也克恭为监察御史以端厚清慎着称久矣前年出按交址去京师万里外其所以自处者如平时会同事御史与彭进士有违言因论奏之强克恭联署其牍事有失实遂连克恭皆罢官衆皆谓克恭宜具本末自明不宜含垢受抑克恭曰吾所遇如此盖命也尚何辞且安知吾之休不乐邪此轩之所以名而诗所由作也嗟夫世之奔走於祸福之途而迷溺於得失之间者非一人也方其得也悻悻然恣其所欲而惴惴恐失之及其失也则戚然若不可生者彼恶知所谓命邪夫命者非其所自致而至者也苟非其所自致而至焉则受之而已君子何用心哉克恭慎於言行不足以致祸然卒牵连至於此是所谓命也而克恭安之谓非君子其可邪君子之戚忻不系於物仰不愧俯不怍斯可已诚如是也则无往而非乐况闲退之适邪故予序其诗而道其所以然使人知克恭非其他龌龊者比也虽然克恭之行着矣士君子之所重为治者之所急也予惧其不能久乐於此矣
赠刘教谕诗序
吉水刘昭子辉初为通城训导既九年考绩赴天官得清河教谕子辉留北京且半年以予为郡人因数往来相好也予始见其貌温气清心已爱之迨闻其语道理及其所以施教之方作人之效皆井井有法予益喜而相与加厚焉夫治天下者以学校育才为本而凡游学校者未必皆不可教特患无贤者为之师耳有贤者为之师则其人有不成者乎今天下之学校多矣其人有显者皆教诲之勤观感之至也其不然者固皆寂然无有闻岂其人性然哉盖无啓发之者故其耳目至於如此也是以论治之君子未尝不加意於学校而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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