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可知然所以举其重固有道矣予在京师久凡当是任而问言於予者好以仲山甫之事告之其诗曰柔亦不茹刚亦不吐者公而已矣果行一出於公固君子所恃小人所畏也有恃而为善之意坚有畏而为恶之心沮则庶事有不修羣生有不遂者乎然所以能者学问进修之益也故其诗曰小心翼翼古训是式惟其如是故能成柔嘉之德而天下国家之大任系焉究而论之岂特可为今按察之职而已姑举其近者言之予所告者衆矣君子不予贬也岂以其言为可取也乎彼其悻悻然自以为无施不可卒之吐刚而茹柔使为善者怠为恶者肆庶事隳而羣生瘁岂不谬哉郭君以科目入官其学问进修有素矣及为御史亦常以公自任也今去为宪副特举此而措之耳予知其足以胜重矣而犹为此言者盖亦谓无以易也且世之仕者能如仲山甫亦可矣故以是为赠郭君其有取乎哉
李氏重修族谱序
吾邑李君子能以其族谱来京师告予曰吾李氏始自长安来居前程自前程而又分为六族至於今盖几世矣蕃衍盛大子孙多至千余指吾惧其久而或昧也乃取吾高祖成玉府君所为谱而增修之且刻诸梓以惠於吾族之人使不忘夫本原之重而敦夫孝弟之心敢以序为请按谱载其十一世罗山县尉谦所为序云前程之系实出於唐纪王慎考之旧史王乃太宗子王之子七人长曰续王东平先薨次琮睿秀献钦并为武后所害惟证以幼获免神龙初以证嗣王生光禄少卿行周行周生资川司马建建之後文捷文纪流离窜逐而史遂失其名焉文捷之後六世至资渊以军功授进武校尉又一世子林为沅州司理其後又有桂阳主簿喆河南太守诏黄州司户参军绍祖以至於罗山府君元至元中有晦翁者又主贑之会昌簿其以恩赏入官以明经选举者比比有焉其见於谱而可徵者如此夫自唐以来盖八百余年其间可喜可叹者多矣而李氏之子孙乃能不失其衣冠之旧至於久而益盛岂非其前人之泽有以维持之欤然予闻之名家大族所以显闻而不朽者非独富贵之谓也盖有其本焉苟无本以植之则夫显闻者将遂冺然者矣此古之人所以贵乎立德立功立言而他不与焉李氏之先尝盛矣使为之子孙者益能修其孝弟忠信之行而勉夫诗书礼乐之习愈久而愈笃则所以光显其先人而封植後代者将愈远而无穷矣此子能之意也故为序之以告夫为李氏子孙者子能质厚周慎乡邦称之盖能世其家云
和集堂诗序
和集堂诗一卷士大夫为崇仁杨思立作也初思立无恙时哀其兄弟早卒二室之孤遗无所依誓不分财异居以抚存之寡妻得安其守孤子得遂其成一门之内少长有礼秩然其序薰然其和此堂所以名也思立既卒子自新能如其志自新为刑部主事於是思立之善浸有闻士大夫遂形於咏歌自新既裒辑成卷而以求予序予谓诗三百篇不必皆出於士大夫而当时之事赖以不朽诗之所咏本於父子夫妇兄弟者多矣述伦谊之重性情之真百世之下有以见夫王道之盛衰风俗之厚薄故曰诗可以观思立之所行於家者盖天理之自然人道之当然非有待於咏歌然而必咏歌之者此诸公秉彛好德之至也録而传之岂独以着思立之美凡有同然之心者岂不於此兴起也乎诗盖不待序而传也然诗人之意有难以言尽者是宜於序发之一家之亲父子兄弟夫妇能各尽其道而无乖争凌犯之风夫是之谓和懽忻交通慢戱狎游荡然而不知检此易所谓妇子嘻嘻失家节也世俗之和鲜不至於是思立之和其家三十年固已尽其道矣继世而保之其亦审於是与昔者诗人咏歌文王之德既以雍肃言矣至美王姬则又云肃雍者盖王化之所成也和而敬文王所以刑其家王姬所以宜其家也凡厥有家而内外思尽其道可不取以为法哉自新之子孙尚勉之则足以继前人之美於无穷矣
抑庵文後集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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