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保持清醒。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经理挺直了身子。“听着,这事很重要,绝对不许打折扣。”他压低了声音。“所有员工都不许离开大楼——这是第一件事,走了人,我唯你是问。第二,查清所有不在岗员工的去向。第三,列出今天未来上班的人员名单,并写明原因。赶紧去办!”
麦克肯兹低声称是,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拉瓦利正和威弗说着什么,维利将他拉到了一边。
“你似乎还主点事儿,能问问你是什么人吗?”
“我是保罗.拉瓦利,目前正在五楼举办个人现代家具展。这屋子是我展出的一个样品房。”
“明白了。嗯,你很冷静,拉瓦利先生。这死去的女人是弗兰奇太太吗?”
拉瓦利看着别处。“是的,警官。毫无疑问,我们都很震惊,她究竟是怎么到……”他突然咬住了嘴chún,不再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她是怎么到这儿的?”维利冷冷地问道。“嗯,这倒是个难题,不是吗?我——等一下,拉瓦利先生。”
他转身快步走到门口,将一群新来者迎至屋中。
“早上好,警官。早上好,奎因先生。您终于来了,先生,这儿简直乱套了。”他闪到一旁,大手一挥,指着屋中的诸位,又示意警官看着整间屋子。“精彩吧,呃,先生?不像案发现场,倒更像个灵堂!”维利难得说上这么多话。
理查德警官短小精悍,看上去就像一只白头鸟。他的目光追随着维利的大手。
“我的天!”警官有些生气了。“怎么让这么多人进来?你是怎么搞的,托马斯?”
“警官。”维利低沉的声音在警官耳边响起,“我认为,这可能……”他的声音化成了耳语。
“对,对,我明白,托马斯。”警官拍了拍他的手臂。“一会儿再谈,先看看尸体吧。”
他疾步穿过屋子,来到床的另一侧。普鲁提正忙着验尸,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是谋杀,”他说道。“没找到枪。”
警官仔细地看了看女尸恐怖的脸,用眼扫了扫地上凌乱的衣物。
“嗯,一会儿让伙计们搜搜看。接着干吧,医生。”他叹了口气,回到维利身边。
“把情况跟我说说,维利。从头说起。”维利小声地将过去半小时内发生的一切飞快简述了一遍,警官一边听着一边审慎地打量着众人……橱窗外已聚集了一群便衣及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巡警布什就在其中。
埃勒里·奎因关上门,顺势靠在门上。他个子很高,瘦瘦的,但却有一双运动员般孔武有力的手,而且手指细长。他身穿一套纯灰花呢西服,手中拿着把手杖,胳膊上搭着件薄外套。他那瘦削的鼻梁上架着副夹鼻眼镜;宽宽的额头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皱纹;一头黑发梳得整整齐齐。从那件薄外套口袋里,露出一本封面已褪了色的小册子。
他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屋中的每一位——好奇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流过,这种审阅似乎给他带来了无穷的乐趣。审视结束,他似乎也将每一位的特征储存进了自己记忆中的某个小角落。人们几乎能看得出,他正在分析着自己的审视结果。但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集中,因为他同时还倾听着维利对警官说的每一个字。突然,他的双眼接触到了韦斯特利·威弗的视线。威弗此刻正垂头丧气地靠在角落里。
两人即刻认出了对方。他们同时伸出双手,向对方跑去。
“埃勒里·奎因。感谢上帝!”
“凭着西奥菲勒斯的七位圣女起誓——竟然是你,韦斯特利·威弗!”两人紧紧地握着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奎因警官朝他们投来探询的一瞥,接着又转过头去,听完了维利的最后几句低语。
“又看到你这张富有古典韵味的脸了,埃勒里,真是太好了,”威弗喃喃说道,脸上又恢复了沉重的表情。“你是——那位就是警官吗?”
“正是那位孜孜不倦的警官大驾親临,韦斯特利,”埃勒里答道。“他就是我那位离不开鼻烟盒的老爸。——不过,你过得怎样。老兄?有——噢,我的天!——咱们该有五六年没见面了吧?”
“可不是嘛,埃勒里。能在这儿遇见你,我真是太高兴了,理由不胜枚举,埃勒里。这多少是个安慰,”威弗低声说道。“这——这事……”
埃勒里的笑容消失了。“这是个悲剧,呃,韦斯特利?告诉我——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不管怎样,这位夫人该不会是你杀的吧?”他虽然是在开玩笑,但言语间却流露出某种焦虑。他父親一直竖着耳朵听两人的谈话,听到这儿,却也颇有些不解。
“埃勒里,”威弗坦然地迎住了他的目光。“这根本不是开玩笑的事。”他脸上又显出了沉重之色。“这真是太糟了,埃尔,糟透了。你根本想象不到这有多糟……”
埃勒里轻轻拍了拍威弗的胳膊,心不在焉地摘下了眼镜。“我很快就回来,韦斯特利。过会儿,咱俩好好谈谈。等我一会儿,好吗?我父親正急着招呼我过去。打起精神来,韦斯!”他笑着离开了。威弗向后一仰,靠在了墙上,眼中闪现出一丝希望。
警官低声对儿子说了些话,埃勒里听完后,也低声做了答复。接着,他便大步走到床的另一边,站在普鲁提身后,探头往下看着。医官的双手正在尸体上忙碌着。
警官转身面对着屋内的众人。“请安静些,”他说道。
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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