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妖姬 - 第5章:情为何物

作者: 桂雨清7,764】字 目 录

穷酸……嗯?”杨按虚品出味儿来,才想起东方与叶不睦,不该面对叶念秋说出刚才的话。问,“赵霄九,叶念秋是我代拆代剪的秘书,你不怕得罪了他?”

“霄九只想为厅长效力,也只是出自一寸公心。”他满脸正色。

叶念秋默然无语,只是宽宏大度地微笑,心里却对赵霄九这个“雏‘痛恨。他知道,杨按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四姨太虽出身风尘,但喜爱的是诗词书画,极赏识他的书法,他每日陪四姨太打牌,谈诗写字,不愁没有机会收拾赵霄九这崽子,赶出警察厅,不打他的黑枪算是便宜了。

正骨医生来了。颤巍巍的老先生先对端坐着的杨按虚躬身施礼。杨按虚嘿嘿一笑说:“皇上早跑了,你还‘打千’?”

老先生也是行家里手,一推一扭,东方鸿飞的腭骨便复位了,即刻能张嘴说话。他吩咐医生在腹位上脘和下脘穴之间,用力推拿。趁这工夫,他说:“我被蓝色妖姬暗算了,她从后窗进来,我一回身,就被点了穴又摘掉下巴。剥下警装穿在宋福贵身上,用我的匕首‘留言’。我栽了。”

“你的‘烧雞’呢?”杨按虚问。

“甭提啦!里面要有子弹,我的命说不定就完了。这娘们儿摆弄半天手枪,枪口直对我的脑袋,最后扔在桌上。我这才知道里面没子弹了。”

“东方兄,你认为蓝匪留下的两张字笺,是否出自一人之手?”叶念秋开始发难。

“好啦!”东方鸿飞望着大汗淋漓的老医生,微微一笑,伸张着双臂又曲蜷起,跳下床走了几步。他的肚子被推拿得挺舒服,轻轻腹鸣,直想出“虚宫”,但强忍住了。

杨按虚让人把医生送走,虎着脸说,这里的事不能外传。

医生回答:他什么也没听见。

不做任何解释的东方鸿飞,从抽屉里拿出蓝宝珠曾交给门房的信,‘啪“地甩在桌上,说:“叶秘书深研书法,最善做笔体鉴定,请过目。“

叶念秋看了足有半支烟的时辰,又对着未曾封过口的信皮思索,说:“确实是出自一人之手,这信可是送来的?”

“是一个女人交给门房转我的,是不是蓝色妖姬,兄弟不敢妄说。”。“如东方兄所言非虚,那门房和蓝匪……”叶念秋苦思冥想。

“算啦!”杨按虚已经不耐烦。这时,电话又响起铃声,他拿起听筒,里面便传出嬌滴滴的声音,先让对方猜她是谁。

“电话打到这里,鸿飞,自然是你来接喽。”杨按虚诡秘地一笑,递过听筒,又说,“不知哪位小姐给你开了单问。”

叶念秋的眼睛顿时亮起来,暗竖起耳朵,希望是蓝色妖姬打来的。

“喂,我是东方鸿飞……我实在是猜不出来。”东方鸿飞皱着眉。

“这声音挺耳熟啊!”杨按虚说。

“厅长。‘冻方鸿飞用手捂住话筒,”是四姨太。“

杨按虚哈哈大笑起来,仰起马脸说:“这娘们儿的牌瘾又犯了……”他一瞅叶念秋古怪的神色,顿时收敛起笑,似乎醒悟了什么,问,“你问她,找你干嘛?”

“四太太,您有何吩咐?”东方鸿飞问。

四姨太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晚上去‘大舞台’看戏,我包好了厢,‘墙头马上’,王瑶卿的压轴‘三娘教子’……”

“四太太,我不爱看戏。”

“放屈!嫌戏是假的?”听筒里传出清脆的笑声,透着股撩人心魄的放蕩。杨按虚的脸色越发难看,喘着粗气说:“你问,杨厅长去吗?”

“杨厅长去吗?”东方鸿飞只得鹦鹉学舌。

“你要不来,那我只好挎着他去啦!”四姨太的声音越发嬌柔,像流淌着粉红的蜜糖。不过,东方鸿飞这次把听筒紧贴耳朵上,在对方说话的同时,嘴里发出“唔唔”声。他索性放下话筒。

“她怎么说?‘杨按虚醋意十足地问。

“她说,最好一起去。”

杨按虚眯起眼睛,大嘴岔子泛起冷笑,望着东方鸿飞,像审度着阳客。东方鸿飞知道自己耍的小聪明被看破了,悔恨刚才不如让他听到四姨太的话,这样,弄巧成拙,反倒说不清了。嬌媚的四姨太平素对东方鸿飞颇有好感,牌桌下,常用绣鞋去踩他的脚,频频送秋波,但厅长浑然无知。杨按虚是专事女色的登徒子,又是一口醋缸,打翻了便是汪洋一片的酸水。

前任秘书因与姨太太有私情,使死在他枪口下,女人被弄成哑巴,卖到外埠「妓」院里。在东方鸿飞眼里,为这小事蒙冤比义释车伕的败露更为严重。

“东方鸿飞,今天你陪着四姨太去看戏,看个痛快。不过,我限你三日内把那车伕抓回来,送到范家去交待。”杨按虚的面色铁青,一只眼下的积肉微微抽动着,挤出点点的寒气。

叶念秋望着窗外的一树嫩绿,自背影便能看出幸灾乐祸的悠闲。

东方鸿飞难捺满脸积愤,不想解释,只想把手枪拍在桌上,高喊:“大丈夫光明磊落,合则留,不合则去!不忍受被人疑虑的不白之冤。”他一眼撞到赵霄九的视线,笑眯眯的,一副悠闲的神态,心中更是气恼。

“厅长,”赵霄九说,“据我所知,‘大舞台’不演‘三娘教子’,眼下,王瑶卿还在北京呢!”

东方鸿飞暗自吃惊,痛恨刚才还处处援助他的赵霄九,弹指间便改弦易辙,毁人宅而筑已展了。

“是得‘教’,是他媽的该管教啦!”杨按虚站身想走。

“假如四姨太不说谎,我输五十大洋。用电话三句话一过,她当场认输。”赵霄九自语般地说。

“穷小子,你他媽有嘛钱!”杨按虚的情绪已经十分恶劣了,指着电话,说,“你打!我杨某最爱嘛事落实。”

叶念秋蓦然转过身,想说出“不”字,但不便当面拦阻,唯恐把杨按虚的邪火引上自身,他深知那是个喜怒无常,没有头脑的赳赳武夫。

赵霄九得到号码拨通电话后,先问:“是四太太吗?”又自我介绍,“我是东方警长手下的。今天‘大舞台’不演‘三娘教子’。演‘乌盆记’和‘绝缨会’。”

“嘛是‘绝缨会’?”杨按虚从没听过这出戏,感到新奇,不出地揷嘴问。

“杨厅长,等会儿我讲给您听。”

四姨太是聪明伶俐的女人,通过话筒传出的声音,知道扬按虚在场;而她又深知典故,当下用尖脆的声调说:“不管是什么戏,你也得让东方鸿飞去,让他再转告厅长,陪我去。”

“厅长今晚不是有别的事吗?”赵霄九压低声,扭头望着神色逐渐缓解的杨按虚,见他眼里露出赞赏的目光,似乎在说,“这句话好。”

“你是什么东西!”四姨太骂起来,又说,“告诉你们厅长,别老死在外头……”

“媽的,我才出来几个钟头。”杨按虚又得意地笑起来,暗骂一句,“小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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