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笑道:“一点不错,妹妹你看方钧这为人何如?他不久就要入京了,今日特来同我作别。”赵瑜道:“哥子说话最是蹊跷,你的朋友,我如何会知道他好歹。这问的不是有些不近情理!至于他入京也罢,不入京也罢,我亦不便过问。”赵珏窥探他妹子神气,觉得很有些不甚愿意,满腔心事一句不敢再说。勉强用几句话搭讪过去,又故意向他手指上望了望,笑说道:“妹妹带的这戒指儿,式样已不时新了,何妨交给我替你拿到银楼里改制改制也好。”说着就要伸手去除她戒指来瞧看。赵瑜仓卒更猜不出他的用意,当时便在手指上褪下来,说:“就烦哥哥替我换一换式样,这戒指不但式样不时新,颜色已带得雪淡了。但是不可多耽搁日子,有能现成的,便换一只来也使得。”赵珏将戒指接到手里暗暗欢喜,次日便飞也似的来访方钧。见面之顷,便笑说道:“恭喜恭喜,愚兄幸不负所托,舍妹的戒指已经在此。”说着便双手递奉过来。方钧也不知道赵珏是略骗他妹子所得的,一咕噜向手指上一套,异常欢慰,说道:“这一来小弟径赴北京,当将盛意禀明父母,一俟择定日期再行返里迎娶。”赵珏问道:“老弟动身之期定于何日?”方钧道:“家姑丈准于阴历八月初二日启碇行程。”赵珏道:“今天已是七月下旬,距老弟行期不过五日了,愚兄当邀集几位同学为老弟饯行。”方钧笑道:“彼此属在姻好,又何必拘此形迹。”赵珏笑道:“城外宝珠寺桂花盛开,我们便在那里乐一天最好,况且那个方丈法航为人极其和霭,我此番回去便命家人们去知会他,叫他替我们预备。”说着径自去了。
赵珏当时且不回家,先将方钧那个戒指掏出来,望得一望,觉得颜色不似新制的,恐防妹子疑心,特地又绕道到那一座凤祥银楼,将戒指另行炸得黄澄澄的,然后才走回来,预备交结赵瑜。刚刚走进内室,蓦然看见他母亲坐在上面,一见了赵珏,勃然大怒,指着他说道:“珏儿你近来简直不将你母亲放在眼里了!各事都来瞒混我,你为了一个女孩子不想上进,没的还带累了别人。我问你,你也算是陆军学校毕业的人了?这欺负母亲的罪,可还使得使不得?”湛氏说着,声色俱厉。赵珏当时吃了一吓,暗想我替方钧套换妹妹戒指的事,不知谁去告诉母亲了。正待近前分辩,又见他母亲从桌上掷下一束纸卷来,掷在赵珏面前,叫他阅着。欲知后事,且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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