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狭窄空地上很快就出现一对又一对的舞伴。娜斯佳一边看着他们一边若有所思地吸烟,之后也小声地唱起这首歌,不过是用法语唱的。
“您不是说一种外语也不懂吗?”绍利亚克不由说道。
“他第二次陷入了圈套,”娜斯佳心想,“又进了一步。”
“我说的不是实话。”她看着绍利亚克的脸,平静地笑着回答说。她想从他的眼睛里捕捉点什么东西,但是他避开了她的视线。
“为什么不说实话呢?这种谎话有什么意义?”
“我想开开心,怎么了,您不同意?”
“其他所有的话也是谎言吗?因为诈骗蹲过监狱,扮演新角色,这些都不是实话?”
“这我不告诉您。看来您还没有学会区分真话和谎言。”
“您呢?您学会了吗?”
“早就学会了,”娜斯佳笑着说,“如果您有兴趣,我以后就给您讲一讲如何区别真话和谎言,但是现在我请您和我跳舞。”
“我不跳。”绍利亚克马上回答说。
“我不喜欢您这样说。您可以对您不喜欢而又希望您同她跳舞的姑娘这样说,而我请您跳舞时,您应该站起来,跟我走。另外,我希望您同我親热一些,而且要親热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您明白吗?”
“这绝对不行,您不要提出这种请求。”
“您别误会,帕维尔·德米特里那维奇,”她冰冷地说,“您正面临危险,而不是我。您应该听我的安排,无论如何得听我的。您听我说,我们一起去跳舞,之后您抱住我親吻,我也吻您的脸,然后我们俩平静地回到餐桌旁。在餐桌旁您要再吻我一次,而且要让大家看到,之后我们才能坐下。您都记住了吗?”
“我不会这样做的。”绍利亚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往后仰靠在椅子背上,两手交叉放在胸前,闭起了双眼。
“您必须这样做,因为需要这样做。如果您不明白为什么需要这样做,那我只好给您解释。但是像您这样有阅历和经验的人还用得着我解释吗?”
“您想说什么?”绍利亚克说,仍然闭着眼睛,“您说的是什么样的阅历和经验。”
“同布拉特尼科夫一道工作的经验?”
“我不打算讨论这个问题,再说是同您讨论。”
“好极了。我也不想涉及这个问题,是您逼的。所以,待会儿我们必须去跳舞,去演戏。”
“我不会吻您的。”
“好极了。这就是说,他已经同意去跳舞了,又进了一步。”娜斯佳心想。
“您一定要吻我。”
“不。”
娜斯佳伸出手,親切地抚mo他的手指头。他的眼皮跳动着,但是眼睛依然紧闭着。
“帕申卡,”她用细小和非常親昵的嗓音说道,“親爱的,一定要这样做,为了我,我求求你了。”
眼皮抬起来了,稀少的睫毛之间露出了眼白,面颊似乎陷得更深了,嘴chún明显微微抖动,有点像微笑。
“好,走吧。”
乐队奏起了新曲,演奏台前的人越来越多,跳舞的人只能相互紧贴着跳。娜斯佳把手搭在绍利亚克的肩上,他则笨拙地把手掌贴近她裹上超短裙的臀部。
“喂,轻一点,”她小声请求说,“这太过分了。”
“我不是闹着玩,您自己希望这样。”
“我根本不是希望这样,这您很清楚,您应该清楚。”
“你看着我。”他要求说。娜斯佳发现,他终于用“你”称呼她了。
她拾起头,眼睛碰上他的目光。
“你希望这样,”帕维尔慢条斯理地轻声说,手掌越来越紧地贴住她的臀部,“因为你所希望的正是这样,难道不是这样吗?你从一开始,从白天在这家餐厅里同自己的爱慕者接吻的那一刻起就希望这样。你同他接吻,而希望在他的位置上是我,你就是现在也是希望这样。是不是这样?你就承认吧,承认吧,承认了你会轻松一些的。你说吧,你喜欢我。”
她处于麻木状态,手心发热,全身虚弱无力,她觉得手指头似乎连圆珠笔都握不住了。话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到了舌头上。她相信,如果现在说“是的,我喜欢你”,她马上会感觉轻松一些,并且一切将会很好,简直是好极了。他那细小的、单调的嗓音正在迷惑和吸引她堕入黑暗的、可怕而无法自控的深渊,他那冰凉的手指已经搂紧她超短裙下面的大腿……
她作了最后的努力,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打了他一个耳光。谁也没有注意他们,乐声依旧震耳慾聋,舞伴们仍然如醉如痴。帕维尔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她委屈地流出了眼泪。他还做了一个轻轻的、几乎觉察不出来的动作,按了一下痛点,娜斯佳当即跪了下去,失去了平衡。这一回引起了人们对他们的注意。跳舞的人向两边闪开,让出了地方。门口出现了准备维持秩序的保安人员。帕维尔伸手把她扶了起来,他俩在吃惊目光的伴送下走回了自己的餐桌,默不作声地坐了下来。娜斯佳瞥了一眼科罗特科夫,举起手招呼女服务员。
“把格尔曼·瓦列里扬诺维奇叫来。”她大声说道,看都不看女服务员一眼。
几分钟后,殷勤的餐厅主任跑到她跟前。娜斯佳打开手袋,从里面抽出三张面值五万卢布的纸币。
“派个人去买花。我要粉红色的石竹,黄色的石竹送到喜欢我的人坐的那张桌子上。要快一点。”
格尔曼·瓦列里扬诺维奇拿过钱就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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