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黎一统志 - 第十回 麟洋侯扶王泛海 鹏公整请帝渡河

作者: 越·吴时志7,218】字 目 录

拽出斩之,由是京城大骇,无敢言者。 却说整父子并文臣从帝北走,行间造次,惟惧贼军追及,连袂而行,无复部伍,暮抵京北镇营,会署镇守阮璟铄谋反,称病不朝。整至,切责之,始黾勉而出,时军士在道,逃亡者太半,整忧之,悉阅其数,优兵一兵,仅得四百三十余人,马六十余匹,整率之先渡如月江,屯于三层山,亲督军士筑垒植栅,而命铄扈驾后渡。整既去,帝与太后等待江次,久之无船,命召铄问之,对曰:“诸船皆不在,陛下急欲渡江,请赐臣多少金帛,方可赁得,否则到来早,毕竟在此。若贼兵追逼,臣请以木婴护渡,但御用之物不可保耳!”帝曰:“朕有天下尚不能保,又何爱,命开函以示之,止有传国玺及黄金四十两而已。帝曰:“惟汝所取。”铄曰:“圣恩所及,请分其半。”帝尽以与之,铄即唤舟子舣船江头渡之。既岸,又使人追褫帝御袍,帝垂泪解而授之,遂奔如铁山,帝请于太后曰:“臣才庸劣不足,以主神器,又暗于知人,为阮整所误,致都城失守,播越于外,以贻圣母忧,今崎岖山谷迁徙靡常,势未能团聚一处,而往来提挈许多人,又恐为贼所知,变生不测,反覆思之,独高平督同阮辉宿,忠厚可托,请权幸,高平地颇遥隔,贼兵未能卒至,此间可否事宜,臣请以手书付宿,至于晨昏起居,臣第可以代臣,愿且宽怀,容臣在此,潜图恢复之计,庶几可赎罪过。”太后曰:“皇天不佑社稷,老妇生不如死,请以此山隙地为藏骸之所,毋徒苦山溪跋涉为也。”帝叩头流血,伏地不起,诸臣亦多劝解,太后乃许之,于是皇弟桄及侍臣黎侗与尊室三十余人,俱从太后驾之高平。翌日,帝乃如安勇,文臣从者阮廷简、阮廷玙、朱允励、武桢、张登揆五六人而已。会武文任使部将阮文和追整,及之,战于三层山,有攸挥刀力斗,杀贼数十人,和分奇绕山后袭之,整兵乱自溃,攸力不能拒,阵前斗死,参知政事阮奎亦为贼所杀。整上马北走,仆马为贼所及,争刺之,整呼曰:“请生擒以献。”贼众共缚之,槛送还京。整求见,愿得一言,文任不许,使人数之曰:“汝是郑臣,叛而投我,以谋灭郑。既又叛我北还,欺黎王以取大位,擅作威福,阴谋亻替窃,以与吾王争衡,究汝一生,皆蹈乱贼之故智,须剖汝心肠,去其秽恶,使北人以汝为戒。”遂命尸解,纵犬食之。是役也,西贼擒整而未获帝,和因纵兵大索,不得。密令人踪迹帝所在,帝惧,奔保禄山中。 却说麟洋侯花文鳞初从晏都王,北走广安,以事辞归,因图招谕,后失王处,依于安勇土目阮仲玲,至是闻帝在保禄,即以告玲,共往迎帝,从安勇七总之民,筑垒月德江北,与和相拒,和攻之小克,任自督大军来,日夜大战,玲军败绩,挟帝走,免。玲弟珑为任所获,任不之杀,使持书以谕玲,责令献帝,其略曰:“奉命北征,只诛贼整,不干黎嗣皇事,嗣皇乃主上祈立,为整所挟,与之俱奔,狐执疑心,迷而不复,螳敢拒辙,遂及于帅,苟能悔以先来,犹可追夫前过,不然别求监国,主鬯有人,即嗣皇无返驾之期,并汝等有延林之祸?”玲得书,犹豫未决,复使珑往告任曰:“一败星散,人各东西,实未知黎皇所在,请假以旬日,搜寻即当自诣。”廷、简知之。乃密告帝曰:“玲兄弟二心不可信,廷玙、允励、武桢皆京北人,宜亟遣分行招谕,以兵自卫,移驾顺安。登揆、文璘皆山南人,宜使回本土召募,以待徵发,帝从之。分命而行。独留简扈从,潜归嘉平,召进士陈名案,问以本方事。案对曰:“北方土豪有陈光珠,旧是泾滩社长,勇敢有力,顷因兵乱纠合丁壮,自守乡邑,县中劫发者,珠率众往救之,盗贼不能犯,一县晏然,众共推为张县,常自操田器作农夫野样,遇西兵辄斗而杀之,西兵累被其害,相戒不入县界。文任闻之大怒,谋率众捕珠,珠亡入至灵凤眼间,招募勇士相贼相抗,东北之人,归附者日众,当密探西贼所在,夜疾驰至,掩而杀之,出没如神,动辄得志,西人没奈他何,他本欲唱义而未有所主,请奉咫尺之书,招之即来,帝曰:“卿第使人先往。”珠闻之大喜,谓众曰:“吾师今有名矣!”乃引兵迎驾,相见甚欢。帝曰:“闻尔勇于行军,今敌众在宝龛,约二百人,南能攻破之,当以尔为京北镇守。”珠对曰:“此甚易事,但彼毕众而来,臣兵寡无援,不能与之相拒,又恐不能敛迹以避,臣近来屡已行之,仅可少泄其怒,然未能自立,亦职此之故也,幸赖陛下威灵,诸将叶力,臣请自当一面,逢贼便战,有死不走。”帝曰:“壮战!真将军。”乃拜珠署镇守爵瑶郡公,珠即耀武于万劫山,建大将旗鼓于山上,使人奏请帝御观兵。正是: 成旅崎岖谋复物,泽袍慷慨誓歼仇。 未知底局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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