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明史 - 商辂传

作者: 张廷玉2,743】字 目 录

子到永寿宫探视,以及制作丧服,定礼仪。皇上都同意了。

皇上将要恢复成阝王的皇位称号,先把这一计划拿到朝廷上议论。商辂极力主张成阝王有功于国家,应该恢复称号。皇上遂下了决心。皇上在禁宫北面建玉皇阁,命宦官来管理,所行的礼仪与郊祀礼相等。商辂等人抗争,将它罢了。有黑眚出现,商辂上书请求消灾,共提了八件事,即:对于番僧国师法王,不要给他们滥赐印章;除了四方固定的贡献外,不要接受玩好之用;允许大臣们直言;令各部派使者讯察罪案,检查冤狱;停建不必要的营造工程;充实三边的军粮储备,守卫沿边关隘;设云南巡抚。皇上都采纳了,并下诏给予褒奖。

宦官汪直提督西厂,多次制造大案。商辂率令同官列举了汪直十一条罪状,对皇上说:“陛下听信于汪直,而汪直又听信于象韦瑛之流的一帮小人。他们都自称持有皇上密旨,得以专任刑杀之权,作威作福,残害善良之辈。陛下如果认为抓奸禁乱,于法为不得已,那么前几年为什么能够安然无事呢?并且曹钦的变乱,是由逮杲刺探消息激成的,这事可作为借鉴。自从汪直专权用事以来,士大夫不安于职守,商人不安于营生,庶民不安于作业,如不尽快将他除去,那么天下安危就难以预料了。”皇上不高兴地说:“用一个内竖,何至于危及天下!是谁主持这项奏议的?”皇上命太监怀恩传下圣旨,严加斥责。商辂正色说道:“朝臣无论大小,犯了罪都得要请圣旨才能逮问,而汪直却擅自抄三品以上京官的家。大同、宣府,是边城要害,守备一刻也不能缺人,而汪直一天要抓走数人。南京是祖宗根本之地,其留守大臣,汪直也敢擅自收捕。那些在皇上左右侍奉的人,汪直也擅自更换。汪直不除去,天下怎能安宁?”万安、刘王羽、刘吉也都上奏皇上,慷慨陈词,怀恩等人为之屈服。商辂对同僚感谢道:“诸公都这么忠心为国,我商辂还有什么要担忧的呢?”正好九卿项忠等人也弹劾汪直,这天遂罢设西厂。汪直虽然不管厂事,但皇上对他宠幸如故。他诬陷商辂曾经收下指挥杨晔的贿赂,想为他开脱罪责。商辂心中不安,而御史戴缙又歌颂汪直的功劳,请求重开西厂,商辂于是坚持要求辞职。皇上下诏加封少保,命令用驿车送回家。商辂离开后,士大夫们更俯首听命于汪直,没有人敢与他对抗了。

钱溥曾经因为不得升官,作《秃妇传》讥讽商辂。高瑶请求恢复景帝的称号,黎淳上书反驳,并极力诋毁商辂。商辂都不加以计较,依然和平常一样对待他们。万贵妃敬重商辂的名声,曾拿出她父亲的画像,请商辂写一篇赞文,报以丰厚的金帛。商辂极力推辞,使者说这是贵妃的意思。商辂说“:不是皇上的命令,我不敢应承。”贵妃很不高兴,但商辂终于还是不答应。商辂就是这么和气而又讲原则。

商辂辞官回家后,刘吉去拜访他,见他儿孙满堂,叹道:“我与您共事多年,没有见您笔下枉杀过一个人,您是应该得到上天的厚报的。”商辂说“:我只是不敢让朝廷妄杀一个人而已。”家居十年去世,终年七十三岁。赠太傅,谥文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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