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珊,字德辉,桐城人。正德三年(1508)进士。授官行人,提升为御史。庶吉士许成名等完成教习任务后,留在翰林的有十七人。余珊以为过滥,上疏论这件事。语词侵犯内阁,不被皇帝采纳。乾清宫发生火灾,余珊上疏陈讲弊政,极力指出义子、西僧的荒谬。巡盐长芦,揭发中官的奸利事情。余珊被人诬陷,枷拷拘囚于诏狱,贬谪为安陆判官。调任澧州知州。
世宗登位,提升余珊为江西佥事,讨平梅花峒叛贼。迁四川副使,驻防威、茂。嘉靖四年(1525)二月应皇诏陈讲十端,大略是说:
“陛下有尧、舜、汤、武的资质,但没有稷、契、伊、周那样的辅佐,致使时事逐渐不能完成的有十项。
“正德年间,逆臣刘瑾专权,假借皇上来乱政,不知纪刚为何物,幸陛下起而振之。不久而事乐于因循,政多苟且简略,名实乖谬,宫府意见出入混乱牵扯。以为在朝廷而不在朝廷,以为在宫省而不在宫省,以致皇上以自己之心为心,百官万民也各以自己之心为心。这种纪纲的颓废,是第一端。
“正德年间,士大夫寡廉鲜耻,趋附权门,幸亏陛下起身振作。而今则是以前除去的又被接回来,来的再没有被除去。自那浮沉一世的人被提升掌管铨衡后,首取调和谄媚之人。重富贵薄名检的人,列之官位,致使谀佞成风,廉耻之心日薄。更有甚者侯伯专权纠集弹劾,罢除吏议礼乐。市门又开,商贸像过去一样。这种风俗的败坏,是第二端。
“正德年间,国家政权下移,王灵不振,所以有安化、南昌的变乱,依靠陛下起来整肃他们。于是边塞上的守戍之兵近来更加骄恣。因先前杀害许巡抚而被姑息,不久又杀害张巡抚而效法过失。以至于他们捆缚贾参将以立威,近来又捆缚桂总兵来报怨。致使榆关的妖贼效仿他们而残害主事,北边库官效仿他们而杀害县官。陛下被鄙儒的姑息论调所迷惑,拘泥俗吏权宜之计,于是使庙堂号令出于二三戍卒之口。这种国势的衰微,是第三端。
“自从逆臣刘瑾以来,因为别人行贿而易换将帅,所以边防全部遭到破坏,依赖陛下奋起申令严治。但是积弊已久,没有能够骤然恢复。现在朵颜在辽海徘徊,羌戎在四川跳梁,北狄在沙漠蹂躏。敌寇的气势正嚣张,而当官的不能先见预料,急求制驭敌寇的办法,才假借镇静的虚名,掩盖无能的实迹。更有甚者有的还诈饰捷功,滥邀赏赐,虚张劳师伐敌,高取官阶,但边塞上的战事一天比一天厉害。这种外裔的强盛,是第四端。
“自从逆臣刘瑾以来,将天下的膏脂全部输进到权贵的家室,所以有刘、赵、蓝、鄢的叛乱,依赖陛下起来制止。近年以来,黄纸文书不发放,白纸文书催征;额外的收敛,下及到鸡猪,织造生产之需,自为商贾。江、淮母子相食,兖、豫的盗贼横行,川、陕、湖、贵疲于供应粮饷。田野哀鸣嗷嗷,没有乐生之心。这种国本的动摇,是第五端。
“正德时期,衣冠之士蒙祸,家国几空,幸亏陛下起来收录。但不久就有放胆直言的人,一鸣即被斥逐的事发生。过去只谪出朝廷外任官,现在却被发配至荒远之地。过去只禁锢终身,现在却有用鞭子打死在殿阶之下的。自从吕木冉、邹守益等人离去,殿阁为之一空;顾清、汪俊等人离去,部寺为之一空;张原、胡琼等人死后,言路为之一空。间或有一二位忠诚义士,又被权奸排挤而躲避,致使言路不通,以致陛下耳目嚣混,不知自己在鲍鱼之肆。这种人才的凋谢,是第六端。
“正德年间,奸邪之言交相传进,忠诚的谏言却充耳不闻,幸而陛下起来开通。但历时不长,此风又再次出现。抑制心志不能戒止其愤怒,逆耳忠言却能惊动诸人的颜色。不取人之说而用言折人,凭臆度而以诈欺人。早晨上奏疏一封,暮晚被贬出千里。甚至刑具枷头,九泉含泣。这种言路的闭塞,是第七端。
“正德时期,忠贤被贬斥,天下几危,赖陛下起来主持。岂料一转瞬间,奸邪乘隙而起。以六经之义来文饰奸言,借《周官》之制而夺取朝廷政权。离坚白、和同异,模棱两可。于是大奸似忠,大诈似信。王莽低微时隐藏奸情,王安石拜相初期不修边幅。即使有圣哲之人,有谁能辨别他们。我担心正不胜邪,奸邪日盛。这种正邪的混淆,是第八端。
“正德的时候,大臣越来越被疏远,小人日益被亲近,致使政事乖乱,有赖陛下继承基业又亲近百官。但自从议大礼开始,凡是偶尔有失圣意的人,谴谪他们,鞭打他们,流放他们,必一网打尽而后才罢休。因此小人窥伺,巧发奇中,以投主好,来猎取功名。陛下已经采用先入为主,顺之无不合,逆之无不怒。因此大臣观望,小臣畏惧,上下乖戾,逐渐分离、孤立,而交好之风息灭。这种君臣的分离,是第九端。
“正德时期,天鸣地震,物怪人妖,每年都有,有赖陛下继统,灾异才消除。近年以来,雨雹杀死禽兽,雷风拔起树屋,妇女生两个头的小孩,无极县白天暗如黑夜,四方水灾旱灾,奏报不绝,这与正德时期有什么不同呢?而且京师的阴霾之气,上逼太阳,白昼昏暗,罕有晖彩,更加可畏。这种灾异的到达,是第十端。
“这十端,天子有其中的一端,就不可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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