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皇帝安然就寝。这就是进献药丸的经过,方从哲及文武各大臣是有目共睹的。当时群情惶惑,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弑逆’这二字,怎么说得出口?各大臣固然原谅方从哲无加害先帝之心,即使是孙慎行的奏疏中也原谅了他。李可灼轻易进献药丸,不仅方从哲没有能够制止,我等与各大臣也没有能够制止,我等大臣在这件事上都是有罪的。等到御史王安舜等人上疏议论李可灼,方从哲自然应该重新定罪,于是先停发他的俸禄,然后让他回家养病,这样的判决未免太轻了。现如今不判李可灼重罪,怎么可以告慰先皇帝在天之灵,使朝廷内外信服啊。应该交付司法部门,将他绳之以法。像崔文升胡乱投放凉药,罪行应该杀头。请求皇帝把他们一同交给司法部门处理。方从哲则应该按照他自己的请求,剥夺他的官职。身为执法人员,放任罪犯逃脱,这本身也是大臣的罪过,并不是我等一定要追究这事。
“等到李选侍想垂帘听政,大臣们初次进去哭吊,太监阻拦不让进去,大臣们推门一拥而入。哭吊完毕,奉送皇帝到文华殿,行朝见跪拜皇帝的礼节,又奉送圣驾回到慈宁宫。于是讨论新皇帝已登位,李选侍不应当还居住乾清宫。九卿及各大臣上疏请求移宫,言官跟着上疏,方从哲这才开始一起上奏,李选侍于是在当天迁出乾清宫。然而朝中舆论对方从哲的奏疏仍有遗憾,说他身为首辅,却不能毅然倡导百官。倘若不是各大臣共持大义,接连上疏,那么乾清宫这等重要的地方,还如此混杂,使李选侍能够窃取国家大权,这将对陛下的登位还宫造成多大影响啊!”
奏疏呈上,皇帝以为方从哲已经表明自己的心迹,不应当轻易再加讨论。只是将李可灼逮捕下狱,崔文升已在南京安置,不过问。
张问达屡担重任,“梃击”、“红丸”、“移宫”三件大案都由他经手处理。持论公正,不偏激,也不随波逐流。起先因官级已到顶,加封太子太保,到此乞求退休,上十三道疏。皇帝下诏加封少保,乘着驿车回了家。
天启五年(1625),魏忠贤当政。御史周维持弹劾张问达极力引荐王之肕树立派系,搞乱朝政,于是剥夺张问达的官职。御史牟志夔又诬告张问达窝藏私款,请求下狱追察。皇帝命令张问达捐钱十万两银子资助军事建设。不久,张问达去世。因巡抚张维枢的请求,减免捐款的一半。张问达家由此破产。崇祯初年,赠太保,荫封他的一个儿子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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