桯史 - 桯史卷第九

作者: 岳珂5,029】字 目 录

裕陵聖瑞

狀元雙筆

堯舜二字

正隆南寇

鼈渡橋

燕山先見

蠲毒圓

憲聖護醫

魯公拜後

金陵無名詩

萬歲山瑞禽

王涇庸醫

黑虎王醫師

○裕陵聖瑞

裕陵年十三,居于濮邸。一日正晝憇便寢,英祖忽顧問何在,左右褰帳,方見偃臥,有紫氣自鼻中出,盤旋如香篆,大駭,亟以聞。英祖笑曰:「勿視也。」後三年,亦以在寢寤驚,欽聖請其故,曰:「方熟寐,忽覺身在雲表,有二神人捧足以登天,是以嘑耳!」既而果登大寶,元祐元年三月十四日,詔錄聖瑞之詳,付宗正寺。

○狀元雙筆

內黃傅珏者,以財雄大名。父世隆,決科為二千石。珏不力於學,弁鶡碌碌下僚,獨能知人。嘗坐都市,閱公卿車騎之過者,言它日位所至,無毫髮差。初不能相術,每曰:「予自得於心,亦不能解也。」嘗寓北海,王沂公 始就鄉舉,珏偶俟其姻于棘圍之外 ,遇之,明日,以雙筆要而遺之,曰:「公必冠多士,位宰相,它日無相忘。」聞者皆笑。珏不為怍,遂定交,傾貲以助其用,沂公賴之。既而如言,故沂公與其二弟以兄事之,終身不少替。前輩風誼凜凜固可敬,而珏之識亦未易多得也。珏死明道間,官止右班殿直,監博州酒。其孫獻簡 ,元祐中為中書侍郎,自誌其墓,余舊嘗見前輩所記,與誌微不同。

○堯舜二字

歐陽文忠知貢舉,省闈故事,士子有疑,許上請。文忠方以復古道自任,將明告之,以崇雅黜浮,期以丕變文格,蓋至日昃,猶有喋喋弗去者,過晡稍閴矣。方與諸公酌酒賦詩,士又有扣簾,梅聖俞怒曰:「瀆則不告,當勿對。」文忠不可,竟出應,鵠袍環立觀所問。士忽前曰:「諸生欲用堯舜字,而疑其為一事或二事,惟先生幸教之。」觀者鬨然笑。文忠不動色,徐曰:「似此疑事誠恐其誤,但不必用可也。」內外又一笑。它日每為學者言,必蹙頞及之,一時傳以為雅謔。余按東齋記事,指為楊文公,而徒問其為幾時人,歲遠傳疑,未知孰是。然是舉也,實得東坡先生,識者謂不啻足為詞場刷恥矣,彼士何嗤。

○正隆南寇

金國偽正隆丁丑春二月,逆亮御武德殿,召其臣吏部尚書李通,刑部尚書胡勵,翰林直學士蕭廉,賜坐而語之曰:「朕自即位,視閱章奏,治宮中事,常至丙夜,始御內寢。疇昔之夜,方就榻,恍惚如親覿有二青衣,持幢節自天降,授朕以幅紙若牒,謂上帝有宣命。朕再拜受,遂佩弓矢,具鍪鎧,將從之前。而朕常所御小騅號小將軍者,儵已空勒待墀下 ,青衣揖就騎。既行,但覺雲霧勃郁,起馬蹄間,下如海濤洶湧。方覺心悸,望一門正開,金碧焜燿,青衣指之曰:『天門也。』朕隨入焉。又里許,至鈞天之宮,嚴邃宏麗,光明奪目。朕意欲馳,二金甲人謂朕曰『此非人間,可下馬步入。』及殿下,垂簾若有所待。須臾,有朱衣出,賛拜,髣髴聞上語,如嬰兒,使青衣傳宣畀朕曰:『天策上將,令征某國。』朕伏而謝。出復就馬,見兵如鬼者,左右前後,杳無邊際。發一矢射之,萬鬼齊喏,聲如震雷,驚而寤,喏猶不絕於耳。朕立遣內侍至廐,視小將軍,喘汗雨浹,取箭箙數之,亦亡其一矣。昭應如此,豈天假手於我,令混江南之車書乎?方與卿等圖之,謹無洩。」衆皆稱賀,於是始萌芽南牧之議矣。明年夏五月,復召通及翰林學士承旨翟永固、宣徽使敬嗣暉、翰林直學士韓汝嘉入見薰風殿,問曰:「朕欲遷都于汴,遂以伐宋,使海內一統,卿意如何?」通以天時人事不可失機為對,亮大悅。永固却立楹間,亮顧見之,問之,故徐進曰:「臣有愚慮,請殫一得。本朝自海上造邦,民未見德,而黷兵是聞,皇統亦知其不戢之自焚也。故雖如梁王之武毅,猶以和為長策。今宋室偏安,天命未改,金繒締好,歲事無闕,遽欲出無名之師,以事遠征,臣竊以為未便。兼中都始成,未及數載,帑藏虛乏,丁壯疲瘁,營汴而居,是欲竭根本富庶之力,以繕爭戰丘墟之地,尤為非宜。臣事陛下,不敢不以正對,因伏地請死。」亮以問暉、汝嘉,暉是通,汝嘉是永固。亮大怒,拂袖起,傳宣二臣殿側聽旨,繼而召翰林待制綦戩講漢史 ,戩及陸賈新語事,亮怒稍霽,乃赦之。明日,通為右丞,暉為參知政事 ,永固遂請老。又明年,左丞相張浩及暉,與叛臣孔彥舟、內侍梁漢臣卒營汴焉 。帝豝之禍實昉此。汝嘉又二年來盱眙傳命諭,却我使人徐嚞等,歸而微諫,竟不免戮。余讀張棣正隆事迹,博考它記,而得其顛末。熊克中興小曆,書於紹興二十八年者,蓋誤以薰風之事,合於武德云。梁王者,大酋兀朮之封,李大諒征蒙記謂嘗追冊以帝號。按紹興辛巳,高景山來求淮漢地,指初畫疆事,亦以為梁王,要當以國中通言者為正。

○鼈渡橋

虞雍公 以西掖贊督議,既却逆亮于采石,還至金陵,謁葉樞密 于玉帳,留鑰,張忠定 及幕屬馮校書 、洪檢詳 在焉,相與勞問江上戰拒之詳。天風欲雪,因留卯飲,酒方行,流星警報沓至,蓋亮已懲前衂,將改圖瓜洲。坐上皆恐,謂其必致怨於我也。時劉武忠 屯京口,病且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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